《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57、白老师的生日

　　跟徐总公司的战争在8月中旬的一个雨天尘埃落定。
　　卞程工作室一纸诉状把徐总和他的公司告上了法庭，以强奸罪、诬陷等名义；苏家应家把徐总的金主一起告上了法庭，以偷税漏税和贩卖违禁品的名义。
　　事情开始走司法程序后，网上的风向又变了，原先喷初凡和卞程工作室那些人，转而开始喷姓徐的那边，初凡和卞程作为受害者还挂了一天热搜，只不过这个热搜卞程一点不想上就是了。
　　8月最后一个周，卞程要准备进任导的组了，但他还有个大事要准备。
　　白嘉瑜要过生日了。
　　8月的最后一天。
　　早在一个周，卞程就偷偷摸摸的开始干啥，神神秘秘的打电话，还被白嘉瑜笑，小题大做。
　　随白嘉瑜怎么说，卞程依旧兴师动众。
　　白嘉瑜对生日这个事没多大感觉，父母不在了，他和姐姐也没有好好过过，早上一碗面，晚上一顿饺子就算是过了。
　　再说了这么大了都，又不是卞岩那个岁数。
　　但被人放在心上，这个事儿谁都受用。

　　8月31日，早上5点11分，卞程把白嘉瑜从床上叫了起来。
　　“白老师，生日快乐。”卞程捧着一束纯白色的山茶花坐在床边。
　　“谢谢，这才几点啊？”
　　“北京时间早上5点11分，31年前的这个时刻，你来到了这个世界，31年后的现在，你要起来跟我一起来一场生日的约会。”
　　白嘉瑜睡眼惺忪，昨晚上跟卞程看电影看到半夜，这会儿特别想接着睡，但不好佛了卞程的心意，抱着花起了身。
　　“今天呢，行程挺满的都要听我的哈，虽然今天是你过生日，但我准备了好久了，你可要给我个面子啊！”卞程等在卫生间门口，看着白嘉瑜洗漱边说。
　　白嘉瑜失笑，“强盗一样，行。”
　　白嘉瑜刚出卧室的门，就听见厨房有人声。
　　“谁在？”白嘉瑜问卞程。
　　卞程一笑，“你猜。”
　　“好了好了，你走开，挡道了，你出去！”
　　“我这不是怕你烫着吗，一辈子也没进几次厨房。”
　　白嘉瑜看着厨房里拌嘴的两个人，有点懵的看着卞程，“叔叔阿姨？你们怎么在？”
　　“哎，起来啦？正好，面条做好了，你尝尝。”程灵灵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出来。
　　面卖相不佳，烹锅的时候大概是火候没把握好，那面条飘着黑色的物体，大约是葱糊了。
　　“我也是第一次做，确实水平不行，你尝尝看。”
　　白嘉瑜看着那似曾相识的面，慢慢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筷子，挑了一筷子面。
　　面条没煮好，有点硬，鸡蛋里还有蛋壳。
　　但这碗面，就像是18岁那年白嘉瑜生日，他妈妈煮的那碗，那是她妈妈第一次进厨房做饭，她说她儿子今天成人，一定要隆重。
　　白嘉瑜捧着碗，眼眶湿润的看着在旁边满心期待的程灵灵，“好吃吗？”
　　白嘉瑜重重的点点头，“好吃。”
　　“我才不信呢，第一次进厨房做的能好吃到哪去？”卞雄在旁边吐槽。
　　“你会不会说话？！”
　　“过个生日兴师动众的，晚上早点回来，阿姨说吃鲅鱼的饺子。”白嘉嘉从隔壁房间里出来，顺着楼梯往下走。
　　“姐？”
　　白嘉嘉听着肚子看了眼面条，伸手捏了一根，“哟，没熟呢！还咸！”
　　“啧，你会不会说话！”这会儿是卞雄呵斥，“我媳妇做的好吃着呢！”
　　白嘉嘉哼一声，“对，就你媳妇儿啥都好。”
　　白嘉瑜腾的起了身，站在那里看着那碗面条。
　　其余四个人看着白嘉瑜，不作声。
　　白嘉瑜沉默了一会儿颤抖着说，“白嘉嘉，你就是嫉妒我，小仙女做面给我吃……”白嘉瑜抽了下鼻子，呼出口气，“你18岁的时候可没这个待遇……”18岁那年，他就是这么怼自己姐姐的。
　　白嘉嘉愣了一下，哭了出来，抹了抹眼泪，“切，我18岁的时候还住校呢……”“那是条件不允许。”
　　“行了，一早上就拌嘴，你俩不能消停点儿？你不上班啦？实习工资不要啦？还有你，晚上早点回来，跟你爸……叔叔包饺子。”
　　白嘉瑜点点头，“好。”
　　时间卡的刚刚好，门铃响了。
　　卞程过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三个男人。“走啊，打球去！”
　　“你们……”白嘉瑜这次真愣了。
　　18岁生日那天，白嘉瑜就是这样，起床吃了一碗自己妈妈第一次下厨做的半生不熟，还咸过头的面条，吵吵闹闹的跟自己姐姐说话，然后跟附近的同学出去打球。
　　“走啊，快点，等会儿球场被占了。”其中一个瘦高个说。
　　“走！”一个稍矮一点说。
　　“你快点啊！我们外面等你。”一个微胖的人说。
　　卞程拉了他一下，“走，去打球。”
　　白嘉瑜稀里糊涂的跟着卞程走出了门。
　　门外还是那个别墅区，可身边站的人确实是自己以前的邻居，瘦的那个是他家楼上的，是他的初中同学叫时事，矮的是他弟弟叫时政，微胖那个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是个瘦高挑，住他旁边那个楼，也是同学，叫君澜山。
　　时事抱着球胳膊搭在时政身上，捅了捅君澜山，“你去把他拽出来，磨磨唧唧的干嘛呢！”
　　君澜山过来，拉着白嘉瑜往小区后面的健身区去。
　　白嘉瑜走了一半拉住君澜山，“你们怎么来了？”
　　君澜山笑了下，“你今天过生日我们让着你哈，让你跟时政一队，要不你就只能跟我一队了。”
　　时政耸耸肩，“嘉瑜哥，你我一起，送他们回家！”
　　时事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想太多。”
　　卞程在后面推着他，“去吧，今天你要听我的，你18岁的那个生日我想参与。”
　　到了球场，刘田已经等在了那里，卞程跟白嘉瑜一队，刘田自然加入到了他对面，三对三，居然还真让白嘉瑜他们赢了。
　　“可以啊，水平不减当年啊！”君澜山躺在地上说。
　　白嘉瑜大约猜到了卞程是在模仿当年，便顺着他的话说，“我打你还不是分分钟。”
　　“别仗着自己长张祸国殃民的脸就这么嚣张！”君澜山说。
　　“就是这么嚣张，你管我！”
　　“你注意点啊，你已经脱离我们这个队伍一年了啊，我们刚高考完，你都要大二了，你现在已经跟我们格格不入了，别嚣张，嚣张不带你玩！”时事说。
　　“哥，你上大学交女朋友了吗？”
　　“你这小屁孩就想着谈恋爱！”君澜山说着时政，转过头又跟白嘉瑜说，“哎，你大学里有没有漂亮学姐约你？”
　　白嘉瑜想了下，“有啊，可惜我都拒绝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发现我不喜欢女的。”
　　五脸懵逼。
　　白嘉瑜想了下，笑了，“我18岁那天生日也是这么跟你们出的柜吧，懵什么？”
　　“我当时就是懵的好吗！这事儿我消化了快半年呢！总觉得你看我眼神不对。”君澜山笑。
　　“去你的，我跟你？”白嘉瑜比划了下自己和君澜山，“那我还不如找时政呢。”
　　“说真的哥，我也害怕。”
　　“我不怕，可你也没找我啊！”时事笑，“其实我们当时有点感觉你不亲近女生，咱学校那些女的都快疯了，也没见你搭理哪个了，那回去你家，你看的小说后来我回去搜了下是男同的，隐约就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女的。”
　　“那你当时跟着懵什么？”
　　“我就没想到你能说出来，还那么早。”
　　“是真把我们当兄弟啊！”
　　白嘉瑜笑笑，“那会儿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想着爸妈都知道了，接受的也还行，你们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瞒着也没什么意思，省的拉着我看那些爱情动作片，是吧，澜山？”
　　“哎……也就带你看了一次吧？”
　　“哟，山哥那么早就看这个？”时政坐在君澜山旁边问。
　　“小屁孩，别瞎打听！”
　　“你懵什么？”白嘉瑜捅捅身边的卞程问。
　　“我们没告诉他你是那天出的柜。”时事笑。
　　“谁让他非让我们请假来给你过生日，这事还用他请我们吗？我们有机会那不就自愿来了吗！”君澜山说。
　　他想起那天卞程去找他的时候，他的心情。
　　白嘉瑜是他的铁磁，白家出事后，白嘉瑜一度消失，他们想帮帮自己的铁磁，苦于没有机会，而且白嘉瑜自己也倔，不怎么需要帮忙，有这个机会，他立刻帮忙联系了时家兄弟两个，来给他过这个生日。
　　他们在刚刚打球的那一刻，把这近似断裂的十几年穿了起来。
　　球打了一上午，中午，卞程把白嘉瑜又带走了。
　　车驶出了小区，上了主路。
　　白嘉瑜上了车就不怎么言语，有点愣神，卞程看不出他什么心情，“你……”
　　“你……”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白嘉瑜笑了下，“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我找白姐姐打听的，知道了君澜山是你发小之后，趁你睡觉的时候翻了你手机，找到他的电话，我私下联系了他。”
　　“你不怕……”
　　“怕什么？曝光？”卞程摇摇头，看了眼后视镜确定没什么危险，认真的看着白嘉瑜，“我有什么好怕的？相信你。”
　　“我们有好多年没见过了，人是会变的。”
　　“我看山哥可没觉得你们会变。”
　　白嘉瑜摩挲了下嘴唇，“他们怎么就信你了？”
　　“山哥哪那么容易信，我去见了他，跟他还签了个协议，你想看看内容吗？”
　　白嘉瑜笑了下，“不看，他职业病。”
　　“我从山哥那里回来，我认真的考虑了下把他挖角我法务部的可能性，应该不低吧？”
　　“可能性为0，他跟他媳妇开夫妻店，你不知道？”
　　卞程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君澜山念了法，做了律师就是想以后白家姐弟也好，时家兄弟也罢，以后遇到问题，不会那么无措。
　　“这是去哪里？18岁过完了，然后呢？”
　　“我们去你的23岁。”
　　白嘉瑜想了下，23岁那年有什么纪念的呢？
　　呵，23岁。
　　18岁那年的除夕，他失去了父母，从此以后日子从彩色变成了黑白色。
　　“你还记得你的23岁的生日吗？”
　　23岁，是他研究生毕业那年，那年的生日是他在老方店里过的。
　　“是去老方店里吗？”
　　“嗯，我们先去吃午饭。”
　　18岁以后的生日，他都模糊了，上课、打工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哪有时间来浪费在生日上呢？
　　“你这是要干嘛呀？”
　　“你23岁的时候，遇见了我。”
　　白嘉瑜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眼神具有十足的侵略性。
　　卞程被他看的心猿意马，“别这么骚扰司机。”
　　“23岁的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说的你去给咱姐代班。”
　　“是这年吗？那又怎么了？你都不认识我。”
　　“你23岁的时候，我21岁，我想21岁的时候就能和23岁的你开始谈恋爱。”
　　白嘉瑜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开车的卞程并没有注意到。
　　白嘉瑜想，23岁的我，就算遇见了你，大概率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因为没有时间。
　　车停在了老方烧烤门前。
　　“来了？”
　　“嗯。”卞程下了车，“寿星来咯。”
　　店里只有老方自己，进了屋，老方在门上挂了今日停业的牌子。
　　饭是老方做的，4个菜，一打酒，和一碗面。
　　23岁的白嘉瑜生日那天在老方这里喝醉了，哭了，因为老方做了一碗面，那碗面特别像18岁的那碗。
　　23岁的老方日子同样过的鸡飞狗跳，他在这儿开店，不是因为理想，是现实，现实让他必须自己谋生，无亲无故无依无靠，那也是老方第一次做生日面。
　　“这次复刻的不行啊，这面看起来可比你那时候做的好吃多了的样子。”白嘉瑜笑。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一点没长进呢？”老方笑。
　　“不是复刻吗？”
　　卞程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我没法复刻，那是没有我参与过的时光。”
　　白嘉瑜闻言，默不作声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你是想干什么？”
　　“幻想你在23岁遇到我之后。”
　　“幻想……”
　　白嘉瑜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拿起桌上的酒，跟老方碰了一下，喝了小半瓶。
　　“行了，会醉，就你那酒量。”老方笑。
　　“那是第一次我们喝酒吧？我记得我们喝了很多啊，2打吧？”
　　“跟你有多大关系了？你一小杯陪我两瓶，真的，也就是你了，别人跟我这么喝，我早揍他了。”
　　“3瓶啤酒，把我放倒了。”白嘉瑜自嘲的笑笑。“如果你在应该能把他喝倒？”
　　“大概率不能，我也不能喝。”卞程笑，“但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喝多。”
　　白嘉瑜哼一声，“脸真大，那会儿你都不会在。”白嘉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和方亦圆碰了下，“那会儿你是不是住在秦哥家？”
　　卞程愣一下，看了眼桌上，这才一瓶吧？怎么这么有攻击性？
　　跟方亦圆对视一眼，白嘉瑜脸都红了，“你不是吧？一瓶呢！我这不是白酒也不是假酒啊！”
　　“那别喝了，你吃点东西吧？”卞程想把他开的第二瓶酒夺过来，被白嘉瑜按住了。
　　“我的23岁吗？哎，老方你记不记得，那天下了挺大的雨，我到你店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浑身湿透。”
　　“记得，特别狼狈。”
　　“其实，”白嘉瑜倒着酒，看了眼卞程自嘲的笑笑，“那天我丢了一个公司的offer。”
　　“生物制药？你那阵子好像为了这个offer忙了好久。”
　　“对。”白嘉瑜喝了口酒，“那天早上，他们通知我的offer没了，原因是我不合适，实际上是银行的还款信用太差，正好有人也能顶我的位置。”
　　23岁的生日，真会选。
　　“上午我丢了offer，中午我接到了银行催款的电话，下午……下午我去给人家教，人家把我辞了，原因是什么呢？是这几家的小姑娘暗恋我，我影响了她们学习。晚上我去羽毛球馆给人陪练，人家表示志不在打球，在我的屁股。”白嘉瑜慢悠悠的说着，“我把人打了一顿，可惜了没打过，人练过，我被按在地上摩擦。”
　　“可我记得你脸上没伤啊。”
　　“因为他怕打坏了我的脸，上起来没有美感，会影响他的兴致。”
　　“那你……不会的，你那天不像是……”方亦圆也有点慌了，他没想到那天会经历这一些。
　　“是啊，没得逞是因为我差点拉着他钻车底下，他觉得我疯了。”
　　“别说了！”卞程夺过了白嘉瑜的杯子。
　　“怎么了？”白嘉瑜歪头看着他，“不怪你，这些没有人知道，只是不巧，那天我糟透了。”
　　卞程拉住白嘉瑜在桌子底下握拳的手，“对不起，我真的……”
　　“23岁那年，我遇见你又能怎么样呢？我的生活焦头烂额，你也未必顺风顺水，哪有那么多的假设。”白嘉瑜看着卞程好看的手指，“真有假设，我希望18岁那年的除夕，我和姐姐没去姥姥家。”白嘉瑜把自己的手从卞程的手下抽出来，“18岁的生日是我过的最好的一个生日了。”
　　卞程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今天是上午复刻的生日在他看来是个完美的浪漫，但在白嘉瑜从看到早上那碗面开始，卞程就把他推进了回忆的黑色旋涡里，让他再一次经历了极致的美好和极致的痛苦，他几乎是慌乱的抓住了白嘉瑜的手，“我……”
　　“……”白嘉瑜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白皙的手指，猛地起身，带倒了了桌子上的酒杯，酒杯应声而碎，“不怪你，这不怪你。”
　　方亦圆看着白嘉瑜发红的眼睛和那熟悉的淡漠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老白，你喝多了。”
　　白嘉瑜转头看了眼方亦圆，“是吗？”
　　白嘉瑜一口菜没吃，空腹的喝了两瓶，对他来说，已经可以够上醉的标准了，“也许吧。”
　　醉了？
　　那挺好。
　　他一把拽住卞程的衣领，把他从位置上拽了起来，拉着往门外走。
　　方亦圆想要阻止被卞程挡了，“没事，让他发泄吧。”
　　卞程就这么被他拽进了车里，把他推进了后排车上，又自己上了车，锁了车门。
　　悬在卞程上方，看着他，“我没喝多，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卞程点点头。
　　“不怪你，真的。”
　　卞程还是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想起这些呢？！”白嘉瑜抬手摁住了卞程的脖子，“我真的想过，为什么没跟我爸妈一起死，在23岁生日那天，我都忘了，已经忘了，快忘了的！”
　　卞程被他摁住，呼吸有些不畅，他只能仰着脖子，配合白嘉瑜的动作。
　　白嘉瑜倏地收回了手，看了看他发红的脖子，“对不起，疼吗？”
　　卞程压制着咳嗽了几声，缓了缓气，“不疼。”
　　“如果21岁的你遇见23岁的我，我们只会擦肩而过，”白嘉瑜摸了下卞程的脖子，“所以，不要带我去回忆过去。”
　　卞程心都要疼死了，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卞程，过去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白老师……”
　　卞程已泪流满面。
　　“所以，你策划了我的23岁，然后呢？”
　　“没有了，没有别的了。”卞程连忙说。
　　“撒谎不是好孩子哦！”白嘉瑜卸了支撑的力量，任自己压在了卞程的身上，深吸一口气，“无论后面还有多少岁，我遇见你是30岁，我希望那30年前，没有你。”
　　卞程抬手抱住白嘉瑜。
　　“30岁我遇见你，我们就从30岁开始吧。”
　　卞程哽咽着嗯了一声。
　　“别如果，别假设，”白嘉瑜闷声说，“我希望你认识的是30岁以后的我。”已经历经千帆，尘埃落定的他。
　　“白老师……”
　　“带我回家……”
　　“那你……”
　　“你别动！”白嘉瑜觉得自己头晕现在，有点想要吐。“晕。”
　　卞程推不动他，只能找方亦圆帮忙，卞程就被白嘉瑜压了一路，最后回到了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家。
　　“这2瓶醉成这样，真的是！”方亦圆恨铁不成钢，又看看没什么精神的卞程，“你没事吧？”
　　“没事。晚上……”
　　“晚上？你让他睡一会儿，睡醒了再说吧，你爸妈那里……”
　　卞程把白嘉瑜安顿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是我自以为是了，方哥，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
　　“我……”方亦圆啧了一声，“我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他这人太闷了，什么都不说……”
　　“我明白。到时间你还是去吧，就算我们不回去了，你就当去玩吧。”
　　“他要是醒了，就一定会回去的，这我到不担心，行吧，你看着吧，别有负担真的。”
　　卞程勉勉强强扯了下嘴角。
　　起身想要送方亦圆出门，被白嘉瑜拉住，迷迷糊糊的说，“去哪儿？”
　　方亦圆看了眼面色潮红的老友，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我看上了，带回去给我当媳妇。”
　　白嘉瑜被拍醒，瞪眼看着方亦圆，手上力道收紧，“滚，他是我的！”
　　“脾气还不小，是你的，不带走了。”
　　方亦圆拍了拍卞程的肩膀，被盯着他的白嘉瑜看见了，一用劲，把卞程扯倒在自己身上，“不准你碰他！”
　　方亦圆才没管他，“哟，轻点，扯坏了我可心疼。”
　　白嘉瑜一个翻身，把卞程覆在了身底，本来盖在身上的单子落在了卞程身上，白嘉瑜甩甩发晕的脑袋，随后把一脸懵逼的卞程用单子又裹了一圈，卷的严严实实后，坐在床边，指着方亦圆，“滚！”
　　方亦圆倚着墙，看着炸毛的白嘉瑜很是欣慰，“行行行，我滚。”说着冲床上的卞程摆摆手，“他喝醉很好玩，有问必答还占有欲超强，你可以尽情……”
　　“你滚不滚！别跟他说话！他不听你说话！”说着自己起身把方亦圆推出了门。
　　卞程被裹着不能动弹，看他把人推出去后，扶着墙往床走，一步一歪，跟刚刚健步如飞的那个判若两人，让卞程都怀疑他是不是装醉。“你慢点！”
　　白嘉瑜看着床上的“蛹”嘿嘿笑了两声，“一只蛹，哈哈。”好不容易上了床，白嘉瑜不乖乖躺下，开始伸手扒卞程。
　　终于从单子里出来的卞程刚要起身，就被白嘉瑜推了回去，“去哪？干嘛？”
　　卞程心道，这个生日他是做了什么孽了？
　　“不去哪。”乖乖的躺了回去。
　　“嗯……好啊，哎你刚不是蛹吗？你是不是要化蝶啦？翅膀呢？我看看？”
　　“不化蝶，没翅膀，你快躺下睡一会儿。”卞程要拉他躺下，被白嘉瑜抓住手腕，按在床上。
　　“不听话！”说着把卞程一翻身，从背后把卞程的衣服撩起来，手上没数的在卞程蝴蝶骨的位置上摸了一把，卞程被他搓揉的有点疼，哼了一声。
　　白嘉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面，“你再叫一声。”
　　卞程这压着，艰难的转过头，看见白嘉瑜的身体变化，失笑，好不走心的，“啊……哦……额……”
　　白嘉瑜委屈的憋了一声哼，“不是这么叫的，你不听话。”
　　卞程最见不得别人委屈，尤其这人还是白嘉瑜，“好好好，叫。”
　　说完好笑的配合白嘉瑜，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啊~”
　　白嘉瑜瞬间就放开了卞程，看着卞程裸着的后背，目光变得幽深。
　　卞程没了钳制，翻过身，看着白嘉瑜，“知道我是谁吗？”
　　“哼，当然知道，我媳妇。”
　　“谁啊？谁是你媳妇？”
　　“卞程，大明星，长得特别好看。”白嘉瑜说着伸手要去拉卞程的衣服。
　　卞程任他动作，“怎么？想酒后乱性？”
　　白嘉瑜摇摇头，“我做我媳妇那不叫乱性。”
　　卞程心道，还挺有逻辑的，“想做？”
　　白嘉瑜重重的点点头。
　　“怎么做?”
　　白嘉瑜嘿嘿笑了下，“把你关起来，再绑起来，像猫一样做，不不不，不做猫，做卞程。”
　　卞程这一天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本以为能给白嘉瑜一个美好难忘的生日，结果让他陷入了难过里，没想到，还能知道自己在白嘉瑜这里分量还挺重，又让卞程觉得特别高兴。
　　“现在不做，我抱着你睡一觉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白嘉瑜不满的抗议，指了指自己，“硬了。”
　　卞程闭了闭眼，伸手握住白嘉瑜，“用手好不好？弄完你睡一觉。”
　　白嘉瑜摇头，“不好不好不好！”伸手捏住卞程的下巴，“用嘴。”
　　“行，你躺好。”
　　白嘉瑜抿嘴一笑，裤子一拉，乖乖躺好，“好了。”
　　卞程被他搞的哭笑不得，坐起身，低下头，含住了白嘉瑜。
　　……
　　等卞程终于把他弄睡了后，犹豫着给刘田发了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