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48、说爱你

　　“你终于放假了，是不是就不用去学校了？”
　　“嗯，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是离职的状态了，学校就实验那边需要我去我就去跟一下，也没什么了。”
　　“那我们把岩岩接过来住几天吧？他也快放假了，前天给我打电话说是暑假去了个什么夏令营的，也没几天玩头。”
　　“行啊。”
　　卞程靠在门边上看着在书房里忙碌的白嘉瑜，笑了笑，真好。
　　“对了，”白嘉瑜从书里抬头看了眼卞程，“你站那里干什么？”
　　“我从这个角度看你，觉得你特别文艺。”卞程抬脚进了书房，在白嘉瑜桌边的小沙发上坐下，随手摆弄着他的乐高，“所以我多看看。”
　　“你那一堆书都看完了？”白嘉瑜抬起下巴点了点卞程放在桌边的一摞书。
　　“差不多了，你这个腔调和语气特别像个老师。”
　　白嘉瑜一顿，“我需要时间适应适应。”
　　卞程知道他误会了，“我不是抱怨，其实吧就觉得你这样挺好的，挺可爱的，脸一板，不苟言笑的，怪正经的。”
　　“我就是个正经人。”
　　卞程“呵”了一声，并不赞同。“没人说你有时候挺分裂的呢？坐在那里美的像幅画，一张嘴噎死人，幼稚起来3岁不到？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说，你是个正经人？”
　　“我什么时候幼稚了？”
　　“来来来，我问问你，是谁把我的剃须刀藏起来的？”
　　“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要藏？”
　　“我就是说着玩啊，我还真能用剃须刀把你头发剃了？”
　　“……”白嘉瑜顿了下。
　　“靠！我不能！”
　　“你那是手动的，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会儿轮到卞程沉默了，“我是这样的人么？”
　　“不是么？阳台那个花现在成什么样了你不去看看？”
　　“这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花和我都是你的试验品。”白嘉瑜起身在卞程那边坐下，“我觉得还没等你拍出什么，我就能被你玩坏了。”
　　“……”
　　“这么说起来，是你幼稚还是我？”
　　“你。”
　　呵！白嘉瑜把卞程手里的乐高积木块拿了下来，“说出来你信？”
　　卞程又拿了块积木把玩着，转移话题，“你怎么那么喜欢弄这些耗心思的东西？”
　　“磨性子。”白嘉瑜把手里的那块准确的按到了位置上，“刚工作那会儿，有时候老生气，烦躁起来就想发脾气。”
　　“你还会发脾气呢？”
　　“谁不会？”
　　卞程想了想，从他跟白嘉瑜开始接触，就没见他真的对谁发过脾气，生气了也是淡淡的，不说话把自己关起来。
　　卞程想，大约还跟他以前有点关系吧。
　　“你想把岩岩接到这里还是你那里？”
　　“你想在哪里？”
　　“去你那里吧，旺旺不是也要一起？咱们这里不让养宠物。左右我们工作也不忙了，哪里都可以。”
　　“行吧，那你这次还用一次性的东西吗？”卞程揶揄的看着白嘉瑜，白嘉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卞程。
　　“怎么那么小心眼儿？”
　　“是啊，就这么小心眼儿，每次你去我那里用一次性的东西，我就觉得自己是你随时能丢在一边的东西，委屈着呢，这事儿都不能细想，细想就觉得你是个渣男。”
　　白嘉瑜真要气笑了，“那怎么才能不委屈？给我扣这帽子就大了。”
　　“不知道，你哄哄呗？”
　　“怎么哄？”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哄？”
　　“……”这可真是太难了。
　　卞程看着一脸为难的白嘉瑜，“你怎么那么笨，我对你那么没有抵抗力，说句甜言蜜语就够用。”
　　“说什么你喜欢听？”白嘉瑜将手里的积木放下，抬手捏住卞程的下巴，“是我喜欢你还是我爱你？喜欢听哪句？”
　　以最玩笑的方式说最真的情话，大约就是白嘉瑜能想到的最直白的哄法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捏住的是下巴，不是耳朵。”
　　卞程抬手抓住白嘉瑜的手，“你刚刚是不是说……说了爱我？”
　　“你不是天天都会听到有人说爱你呢？我看你那微博上，那么多粉丝跟你表白。”白嘉瑜要收回手，抽了一下没抽出来，索性换了个姿势跟卞程的握在一起，以双方会晤一样的姿势，实在是有点傻，白嘉瑜又轻轻的换了下，和卞程十指紧扣。
　　卞程脸上慢慢溢出笑，“那能一样呢？所以你刚真的说了你爱我是吗？”
　　白嘉瑜始终很奇怪，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挺明显的啊，是什么会给卞程造成一种自己会渣了他的印象呢？
　　“我说，你是不是……”
　　“你别说，什么也别说，我回味一下。”卞程猛地一拉白嘉瑜，白嘉瑜脑袋差点碰到桌上堆砌起来的乐高，无奈起身，把卞程拉了起来，他怕卞程再拉一下，他这一桌子的乐高就要撒一地了。
　　白嘉瑜失笑，拉着卞程出了书房，远离他的乐高，把他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坐在这里回味吧，我去洗点水果。”
　　先前客厅没人在，卞程就关了大灯，只留了落地灯，现在外面灯火点点，客厅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静谧又温馨。
　　白嘉瑜快走到厨房被卞程一句“白老师”叫住。
　　卞程背着光，白嘉瑜看不清卞程的表情，“嗯？”
　　“你不要吃水果，你要不要考虑吃吃我？”
　　白嘉瑜疑问的偏了偏头，“是什么造成了我想……”白嘉瑜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走近，终于看清了卞程的脸，他大约是还没过那个激动的时候，表情有点狰狞，眼圈看着都有点发红。
　　白嘉瑜没再说话，把卞程拉了起来，“去，洗个澡。”
　　卞程拉住准备后撤让路给他的白嘉瑜，使劲拖着白嘉瑜一起进了卫生间，一把把白嘉瑜甩在了卫生间的墙上，抬手打开了淋浴的喷头，他自己被淋个正着，开始有点凉的水也许是被卞程那炽烈的感情影响，没一会儿就热了。
　　白嘉瑜倚着墙，缓着发疼的后背，看着抬手抹了一把脸的卞程，“你别这么……”
　　“你别说话。”卞程淋着水，低着头闷声说着，一把一把抹着自己的脸。
　　白嘉瑜抬手，把水关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卞程，“看着我。”
　　卞程磨蹭着才抬头看着白嘉瑜。
　　白嘉瑜抬手摸着卞程的脸，拇指在卞程的眼睛那里抹了一下，“卞程，我，白嘉瑜，喜欢你，喜欢到爱你，很爱你。”
　　白嘉瑜业务不熟练，对面的人也不给个回应，白嘉瑜有点尴尬的站直了身体，“那什么……”
　　“你能再说一遍吗？”
　　白嘉瑜看着卞程突然就理解了卞程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强烈，这么执着于想要每次在白嘉瑜说点喜欢的时候，想要听自己多说几遍，想要确认什么一样。
　　白嘉瑜在这十几秒里，脑袋高速运转，他回忆了下自己最近两次说这样的话的时机，都是在卞程出了点事的时候，卞程大概是以为自己在安慰他却并不是真的喜欢或爱，何其骄傲的人，凭什么在自己这里畏首畏尾的，少了那些少年意气？
　　从上次卞程出事到现在半个月多了，两人再没有做过，白嘉瑜要辞职整理的东西很多，没有精力，有精力的时候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给打扰，白嘉瑜不提这事儿，卞程也没主动提过，这本身就很反常，白嘉瑜一直以来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终于找到了。
　　是卞程对这事儿的态度，以前卞程在这件事上总是主动的，现在，仿佛他在刻意回避这件事，起初白嘉瑜想过卞程大概会不好意思，他也就没怎么提，现在看来，卞程不是不好意思，是害怕。
　　“你在怕什么？”白嘉瑜伸手把卞程揽进怀里。
　　“……”
　　“卞程，别怕。”
　　卞程抬手抱住白嘉瑜。
　　“我这人不太会说这些，但我说了，那就是真的，不要怀疑。”
　　卞程过了很久“嗯。”了一声。
　　“我喜欢你，喜欢到爱你，很爱你，相信我。”
　　“嗯。”卞程这次回应的间隔短一点。
　　“别闲的没事瞎想，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别猜，你直接问，我没有你圈里那些人的弯弯绕绕，有时候注意不到。”
　　“嗯。”
　　“你是复读机呢？就会嗯。”
　　“嗯。”
　　“……”白嘉瑜抱着卞程，思想慢慢就跑偏了，然后又理直气壮的想，他被卞程带进来，本来就是要干点什么的，所以放任自己思想跑偏，“你洗不洗了？要是不想洗，那我们就直接出去。”配合自己话里透着的不要脸内容，白嘉瑜顶了顶他。
　　卞程感觉到了白嘉瑜的身体变化，抬手又打开了淋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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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个老流氓……”卞程闷在枕头里给靠在一边缓着的白嘉瑜下评语。
　　白嘉瑜抬手把玩着卞程的头发，“你能不能别每次完事了以后都说这个？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恶人先告状。”
　　“谁让你给我耍心眼？明明很受用，偏要憋着不出声？我这人胜负欲有时候比较强，不论地点。”
　　卞程侧过头看了眼一脸餍足的白嘉瑜，气鼓鼓的转到了另一边。
　　前几天一场闹剧，让卞程确实不好意思，也有所顾虑，刚刚白嘉瑜又一顿剖白，让卞程又兴奋又羞赧，开始时候居然就放不开了，他越放不开，白嘉瑜越逗弄他，最后算是逼着他不得不顺着白嘉瑜的步调走，这一顺，白嘉瑜更是变本加厉，这么一场下来，卞程心里那点别扭已经破罐破摔到啥也不剩了。
　　该叫的也叫了，该做的也做了。
　　没脸就没脸吧。
　　“生气了？”白嘉瑜见他那样子，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其实吧，他有意今天凶一点，逼卞程信自己确实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和他这样那样，就是喜欢他，所以他确实有点过分。
　　因为他渐渐发现，卞程其实挺善良心软的，而且，当别人表现出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格外宽容和顺从。
　　圣父。
　　白嘉瑜粗鲁的揉了卞程几下头发，“我喜欢你对我毫无保留的样子。”
　　卞程啧了一声，“别说了，太……”
　　“难为情？”
　　“……”卞程心道，你知道啊，你就是故意的。
　　“你再藏着掖着，我就发现一次收拾你一次，什么时候服帖了什么时候完。”
　　“你怎么那么霸道？”卞程把头转过来，控诉。
　　“你才发现？”
　　卞程又啧了一声，他发现了，所以才会顺着。
　　这两人啊！
　　“行吧，谁让我愿意呢？”卞程说完，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白嘉瑜闻言愣了一下，又说到，“嗯。”
　　得便宜卖乖说的就是白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