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47、卞岩

　　“吃肉的感觉太棒了！”卞程一手拿着菜，一手夹着蘸着酱的肉往菜里放，卷吧卷吧塞进了嘴里，边吃边说。
　　“好好吃饭，别说话。”白嘉瑜也不敢让他吃太多肉，跟他一起后在他发现卞程对自己的身材管理非常严格，主要就是因为他易胖，按理来说卞程前几年把胃搞坏了，应该是吃点东西也胖不了，但卞程不是，他要是按时吃饭，再吃点零食，就会变胖，胖了就要节食，还要加倍运动才会减下来，白嘉瑜心疼他不能吃饭，刚开始给他烤了两片五花肉，之后都给他烤的精肉。
　　“好吃！”
　　白嘉瑜包好了一个，好笑的看着卞程，递给卞程。
　　卞程更是张着嘴等白嘉瑜投喂，毫不拒绝。
　　边嚼边嘟囔，“罪孽呀！”
　　愣是把投喂的白嘉瑜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喂也不是，不喂也不是。
　　好在卞程对自己的身材十分了解，“白老师再给烤个五花吧，我吃完收工。”
　　白嘉瑜笑着点点头，“好。”
　　卞程撑着脑袋看认真烤肉的白嘉瑜，嘴角带笑。
　　“看什么？”
　　“你好看，干什么都好看，不紧不慢的，觉得什么都干扰不了你，又觉得你是自信，想干扰也干扰不了。”
　　“你这么看着我就是干扰。”
　　“你会受我干扰？”
　　“是啊，这么大个人在我眼前盯着我看，发毛了都。”
　　卞程收回视线，看着白嘉瑜翻肉，包肉，轻笑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再起来的时候，耳根都红了。
　　白嘉瑜瞥眼他，“想什么把自己想成这样？”
　　卞程搓了把脸，“不怎么要脸的内容。”
　　白嘉瑜把肉塞进卞程嘴里，“吃完要不你先去洗洗脑袋，把正经内容调出来，给我说说？”
　　“现在没正经内容。”卞程吃了大半接着说，“我现在就特别想把你绑在身边，哪也不要去，哪也不能去，就跟我在一起。”
　　“这个简单，你养我。”
　　“要真能是这样就好了，可惜了，你是国家的人才，我这么爱国，不能跟国家抢人。”
　　“屁的人才，我这样的一抓一大把。”
　　“不准你这么说我男朋友。”
　　“哟，那晚你叫的老公，今儿就换成男朋友了？这两个称呼代表的意义可是不一样的。”
　　那晚……不能提，卞程觉得自己那晚浪大发了，虽不是本意，但对象是白嘉瑜，他也不算全不是本意。
　　“那什么，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拿。”
　　“嗯？”
　　“那什么，你快点吃，吃完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嗯？”
　　“嗯什么嗯？”卞程起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快把头埋进冰箱了。
　　白嘉瑜伸头看了眼，“出来，感冒了就有的你受。”
　　卞程随意的拿了点酒出来，“喝点？”
　　“放回去，桌子上有榨好的蔬菜汁。”
　　“哦。”卞程乖乖的关上了冰箱门，端了蔬菜汁出来。
　　“前几天不是叫的挺顺的么？”
　　“白老师，饶了我吧，那前几天我也没像那天那样叫啊。”
　　“呵，那天怎么着的你记得啊？我以为你不记得。”
　　卞程倒了两杯，一杯递给白嘉瑜，“大概会是终生难忘。”
　　“那可别，我还想听你叫我‘老公’呢。”
　　卞程没说话，将手里的蔬菜汁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了，张嘴喊了声，老公呢，嘴角噙着笑，意犹未尽的又叫了声，老公呢，叫完自己差点把自己笑过去。
　　白嘉瑜清哼一声，“别着急，怎么让你叫出来，请参考那天……”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卞程红着脸，“白老师，饶了我吧。”
　　白嘉瑜眉眼带笑的看着卞程，卞程倏地缩回了手，“白嘉瑜！”
　　白嘉瑜刚在卞程手心里使坏的舌头，在自己嘴上走了一圈，收了回去，“在呢。”
　　卞程想，明骚的真是玩不过闷骚的。
　　“好好说话，好好叫人。”
　　卞程捂着脸，清了清嗓子，“好的，白老师。”
　　白嘉瑜将最后一点吃完，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卞程，轻笑了下，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卞程见白嘉瑜进了厨房，舒了口气，恢复了坐没坐相的样子。
　　“吃完饭我们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你不怕被发现？这可不是你的别墅区。”
　　“我看后面花园那边最近在修路灯，就留了几盏，去的人少，我带着口罩帽子，没人认得出。”卞程起身光着脚丫子走到厨房，倚着门，“再说了，发现就发现，我工作室离这里进，在这里按个房子算什么，再说了，你知道你在我的圈里是什么人吗？我粉丝都给你按好了位置。”
　　“什么位置？”
　　“你猜？”
　　“不猜。”
　　“哎，你没劲儿啊！”卞程吐槽完，自己就竹筒倒豆子，“唯粉说你是秦明浩的小舅子，你我是好友，偶尔接替秦哥当我工作人员。你看，跟我给咱俩安排的身份是不是一样？”
　　“唯粉？还有别的粉？”
　　“你这重点，是啊，你我都出CP粉了。我想想名字，叫什么来着，叫辩白CP。”
　　“这谁起的名字？辩白？”
　　“挺切合的啊，我们可不是就是想向别人说明事实么？”
　　“行吧，随你们高兴吧。”
　　“那去不去？”
　　“你说去就去呗，穿长衣长裤，你招蚊子。”
　　卞程轻笑一下，嘴上答应着，也没动，就倚在门框，心里暖暖的，卞程觉得之前的自己有点傻，怎么会觉得白嘉瑜不够喜欢他呢？秦明浩跟了他很久，好像都没白嘉瑜这么细心，他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什么小习惯，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这么细致？
　　白嘉瑜转头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卞程，“怎么还不去换衣服？这一晚上怎么老出神？”
　　“嗯，没什么。”卞程回神冲白嘉瑜笑了下，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说，“我在想，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白嘉瑜想了下，这人有时候什么事都表现在他脸上，有时候又觉得深藏不露，白嘉瑜又想了下，在关于他的方面，卞程似乎是表现的明显，在工作上是深沉的，这人还真是“公私分明”。
　　恋人之间的情话，谁都喜欢听，白嘉瑜也不例外，不过这些年不怎么跟人交心的性格，让他很少会直白的表达什么，最近白嘉瑜觉得自己被卞程影响的，已经外放不少了，但每次听到卞程说喜欢，他都会心动。
　　白嘉瑜转身将手擦干，走到卞程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边印下一吻，“我……也挺喜欢你，很喜欢。”
　　卞程愣住了，他记得那天醒来的时候，白嘉瑜说过喜欢的话，但那时候卞程并没有觉得什么，就当是白嘉瑜在安慰他，现在听到这话，卞程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卞程拉住欲走的白嘉瑜，“能再说一遍吗？”
　　白嘉瑜回握住卞程抓着自己的手，眉眼带笑的看着想要吃了自己的卞程，“我觉得你这状态，我再说一次你就不能出去遛弯了，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下次我再说。”
　　卞程嘴角的微笑渐渐漾开，咧到了耳根。
　　白嘉瑜换好了衣服卞程还在傻笑，“你走不走了？”
　　卞程这才回神，“走走走。”

　　“哎，你看这真的没怎么有人啊，你要不要跟我钻个小树林什么的？”
　　“钻小树林？”白嘉瑜问。
　　“你真的上过大学当过大学老师？”
　　“怎么？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毕业证书？”
　　“我……”卞程一头黑线，“我不是质疑你的学历，我……我是真的相信我是你初恋了，就你这直男思维，是不能谈恋爱。”
　　“跟小树林有什么关系？”
　　“我没上过大学都知道，小树林是情侣的约会胜地。”
　　“在小树林里约会？”
　　“是啊，多隐蔽。”
　　“那我们进去约个会？让蚊子陪你？”
　　卞程叹口气，这个时候的白嘉瑜真的是太直男了，浪漫这个东西在白嘉瑜那里大概就是灵光乍现的时候才有的。“白老师，我们走吧，不钻小树林。”
　　“你跟我说说卞岩吧。”
　　“嗯，卞岩啊，是我爸妈收养的。”
　　“收养的？”
　　“准确点说，算是我干的吧。”
　　“嗯？怎么说？”
　　“我觉得你像是个捧哏……”
　　“你这一句一句的蹦，我以为你要我接个话呢。”
　　“哎，这个事儿吧，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我捋一捋。”
　　两个人慢慢的沿着小路走着，仅有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我开始跟着林导混的时候，跟着林导去了一个城市站台，那会儿我没有这么大名气，给我安排的房间并不怎么好，酒店后面是个正在拆迁的楼区，我在房间里能看到拆迁一半的楼，那里有个钉子户，其实这个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大事儿是那天我目睹了一个家暴现场。”卞程顿了一下，“是个男的在门口打自己的媳妇，我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我跟着做了笔录，警察后来给我打了电话，说，那对夫妻离了婚，有个孩子跟着妈妈，这事儿我也没再管过。后来第二年，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多管闲事，并诅咒我不得好死，我没听完就挂了，那时候我电话泄露了一次，经常会接到这样的电话，我就换了号码，并没有把这事儿当回事，过了一年吧，有警察找到了我，问过我最近有没有被人伤害什么的，我觉得蹊跷就仔细问了几句，说当年打人的那个男人杀人了，杀了他的媳妇，还伤了当年办过案的警察，现在在逃，警察找到当时他住的屋子的时候，桌子上放的我的杂志，上面写着个‘杀’字，警察怕我出危险，就找到了我。”
　　“后来呢？”
　　“后来，他还没找上我，就在他儿子的姥姥家被抓了。”
　　“他没来找你，去找他儿子了？”
　　“对，孩子姥爷早就不在了，孩子姥姥当时自己在家带孩子，那人丧心病狂，把老人也杀了，他杀了人居然也没有走，就在老人家待着，还做了饭吃，要不是他半夜打孩子，闹出了动静，警察大概还没那么快找到他。”
　　“卞岩就是那个孩子？”
　　“对，警察怕我出事，就在我身边呆着，所以后续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那男人长期酗酒，喝多了就家暴妻儿，法院判离了以后，他怀恨在心，下班路上杀了妻子，他被抓了以后，牢底要坐穿了，孩子没了家，去了孤儿院，大约又过了一年吧，我又去了那个城市，去了那个孤儿院，见到了卞岩，你都不敢想象，那孩子瘦的啊，还挨欺负，孤儿院里的那些孩子太多了，大人管不了那么多，能活着就不错了，我当时就想把他领出来收养了，我不够条件，我就跟我爸妈说了，我觉得他是跟我有缘，让我看见他爸妈看见他。”
　　“所以，卞岩其实是你做主收养的。”
　　“对，我爸妈也可怜那个孩子，就同意了，可是后来的事情还是给我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岩岩本名叫常岩，我接过来的时候，他刚过3周岁的生日，因为他爸最后一次打他挺重的，眼睛和耳朵就是那是时候被打坏了，我带他回了家以后，他发了一次高烧，醒过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和爸妈一商量索性就不告诉他这些了，就当他是我爸妈的亲儿子，我的亲弟弟，刚好我爸妈那会儿在国外开拓市场，久不在国内，家里突然多了个孩子，我爸妈就说是在外面生的，国内也没人会在意这些。国外稳定了以后，爸妈为了岩岩，也为了国内的事儿，在家呆了一年，岩岩也就跟我爸妈住了一年多，后来国外出了事，我爸妈没空带岩岩，我就给岩岩找到了你姐姐，后来的事，你应该就知道了。”
　　“那岩岩没有爷爷奶奶吗？”
　　“有，但是老人不要。”
　　“哎。”
　　“确实也没法要，两个老人知道自己儿子干的缺德事，自己儿子进去的第二年就都去世了，送终的人都没有，也是可怜。”
　　“那人还在牢里?”
　　“岩岩快幼儿园毕业的时候，他也死了，酗酒太严重了，在牢里也没改造好，身体不行了。”
　　“那你不准备告诉岩岩这些？”
　　“不准备，现在挺好的，他高兴，我高兴，我爸妈也高兴，多好。”
　　“岩岩能遇见你，挺幸运的。”
　　“我有时候想，要不是当初我打那个报警电话，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些事了？对岩岩总是觉得欠点什么。”
　　白嘉瑜摇头，“就算你不报警，那样的家庭也不会比岩岩现在好。”
　　卞程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有一天岩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怨我就好。”
　　“不会，你这么好。”
　　“但愿吧。”
　　“是真的不会，他会感谢你的。”
　　“好了，故事讲完了，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