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18、受伤了

　　转眼，卞岩就开学了，跳级上了六年级，白嘉瑜把大学里的宿舍退了租，因为白嘉嘉的婚礼马上就到了，结了婚是不会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的卞岩大部分时间都是白嘉瑜在管，这出租房多是白嘉瑜和卞岩在住，看起来卞程也没有给卞岩再换家保姆的打算。
　　上次露营回来之后也过了大半个月了，这大半个月，卞程基本没有联系过白嘉瑜，白嘉瑜还有一点点的不适应，每隔一天半日就联系下的人，突然就没动静了，总会有点不舒服的，尤其这人还是按照之前的频率跟自己的弟弟的联系，这种非常明显的区别对待让白嘉瑜嘲笑了自己的矫情，让人远点的是他，这会儿人远了他不怎么舒服的也是他。
　　但是，白嘉瑜很快就克服了自己的这种不适应。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而那边的卞程还真是故意的，玩的一手欲擒故纵，本来以为这人多少考虑过D，对他还是有点意思的，结果这么久了，他不联系人家，人就不动声色，自己在这里抓耳挠腮这半个多月，不得不承认，人家说选D，大概也就是客气客气。
　　说卞程不泄气那是假的，从小到这么大，卞程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有挫败感，哪个人也没有像白嘉瑜一样，卞程要挖空心思才会靠近一点点，一个不小心就从头再来了。
　　现在，卞程就面临着这种状态，这么长时间不联系，突然要联系的话，那就很突兀了，这种骑虎难下的状态，让卞程觉得疲懒，又觉得非常有挑战，卞程就在两种状态下来回切换，也没决定好到底是替白嘉瑜选彻底选D还是C，一直到白嘉嘉婚礼前几天，卞程以一种非常没有形象姿态见了白嘉瑜，事情才有了转机。
　　卞程吊威亚吊了好多年了，按理来说早就驾轻就熟了，本来也是驾轻就熟的，但这次，他阴沟里翻了船，吊着威亚还没停稳，这人就自己解开了威亚的绳子，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好多次都没事，寸就寸在这次他解的有点早，落点没把握好，跳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工作人员，他当时下意识的把人护到了身下，身边的器材又凑热闹一般的打到了他身上。
　　一阵子兵荒马乱，卞程终于被人从跌散架的器材里被扒了出来，卞程当时觉得背后像是被人敲了好多下闷棍一样，疼，但是脑子还在，人还没起来，先喊了一句，“都把嘴和手机管严了，谁要是把这事透出去，就等我的律师函。”
　　好在这就是拍个广告，合作方是卞程经常一起工作的组，他说话还算好用。
　　因为要封锁消息，刘田跟熟识的医生打了招呼，把人送到了他那里，一通检查下来，卞程趴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好在骨头都没事，脑袋也被他自己护住了，手上胳膊上破了点皮，被他护住的是个小姑娘，刚毕业在实习，在组里打杂，这会儿吓的在一旁哭哭啼啼，卞程被她哭的心烦，脸色都不好了，“能别哭了吗？你又没受伤。”
　　在一旁紧急处理的刘田见状把小姑娘拉到一边，还抽空瞪了卞程一眼。
　　卞程就这么被迫在家休假了。
　　白嘉瑜要带卞岩回别墅这边拿出席婚礼要穿的衣服，来的时候跟卞程打了招呼，知道卞程在家，白嘉瑜还有点意外，来了之后看了卞程这样更是吃了一惊。
　　卞程当然有小心眼，白嘉瑜要来，这可是这段时间来，卞程第一次和白嘉瑜见面，甚至是联系，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为两人的关系谋划下。
　　卞程挑好了时间，门口保安报信说白嘉瑜来了，才趴在床上让刘田给上药，还让刘田把他那受伤的胳膊和手包的跟粽子一样。
　　刘田边摆弄他边吐槽，“你这折腾什么呢，不是人都不待见你呢，你找什么存在感呢？”刘田见他们这一个月没怎么联系，恨铁不成钢的说卞程。
　　“你知道个屁，把嘴闭严实了，别找秦哥哔哔，等我追到白老师给你包个大红包。”
　　“你放弃吧，你说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学老师，过得顺风顺水，怎么就偏的要上你这条贼船？”刘田真的是心力交瘁，“你跟我透个底，你是一时兴起被激发了胜负欲还是认真的？”
　　“这种事儿上你见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刘田牙疼，“就怕你是认真的啊！”
　　“行了，我有数的。”
　　“最好是，你看秦哥和白姐也准备结婚了，弄不好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
　　“刘田，你能修会闭口禅吗？”
　　“……”
　　白嘉瑜进门看见的就是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的卞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后背的青紫和包着绷带的胳膊。
　　“哥，你这是怎么了？”倒是卞岩先吓了一跳。
　　“没事，就是吊威亚的时候摔了下来，碰到了器材。”卞程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刘田一上药他就疼的抽气，要不是刘田知道他平时不这样，他都要信自己偷偷下黑手了。
　　“刘哥，你轻点。”卞岩看着卞程，眼眶都红了。
　　“……”刘田想，锅从天上来啊！还没在心里吐槽完，他手机响了。
　　响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刘田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把手机捂住，“白老师，你帮我一下，给他上上药，这电话挺重要，我出去接一下。”
　　卞程立刻摆出尴尬的脸看着白嘉瑜，心里给刘田点了个赞，刘田也没等白嘉瑜同意，手里的棉签就塞进了白嘉瑜手里，自己打着电话出了房间。
　　“白老师，……你要是觉得麻烦，等会儿他回来也行。”
　　白嘉瑜没说话，在刘田坐着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起了药膏，仔细的涂着。“多长时间了？”
　　卞岩帮不上忙，在一旁地毯上坐着帮卞程呼呼，卞程伸手揉了揉卞岩的头，“额……就前天。”
　　“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白嘉瑜小心的把药涂在卞程背上。
　　“真没事，骨头都没事，就是我这个皮肤不好，有点伤就格外吓人，躺几天就好了。”卞程要不是卞岩在身边心里有点愧疚，他一定不会这么说，先疼的几哇乱叫，再说自己疼死的要死。
　　“手呢？”
　　“也没事，破了皮。”
　　“缝针了？”
　　“没有。”
　　“那你包成这样？”白嘉瑜皱眉。“不透气好的慢。”
　　“上药了，怕我乱抹。”卞程反应极快，瞎话来的也快。
　　“哥……”卞岩的金豆豆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哎，哎，”卞程也不管背伤了，扭着要起身，被白嘉瑜按下去了，只好趴着笑卞岩，“怎么了这是？哥能挣钱，不差你的金豆子啊。”
　　卞程越说，卞岩哭的越凶。
　　卞程无奈的看了眼白嘉瑜，要起身，“岩岩，哥真没事，你看。”
　　说着就坐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看看看，哥哥没事，还能下去跑两圈。”说着要下床，被白嘉瑜又按回去了，“吓着了吧？没事儿。”
　　“趴好，还没上完药。”白嘉瑜轻轻推了他一下。
　　卞程没动，“是不是男子汉了，这么大还哭呢！”
　　卞岩抹了抹眼泪，小声说，“你以前也没受伤啊！”
　　刘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怎么没，这都是小伤了，前年拍个打戏，把自己腰抻着了，脚也崴过，听说刚出道还骨折……”
　　“闭嘴。”卞程吼道。
　　“哇……哥！”
　　卞程翻个白眼，恨死这会儿瞎机灵的刘田了，“岩岩，别哭啦，你看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卞程把卞岩拉起来，坐在自己身边，抱着他轻声安慰道。
　　刘田知道自己闯了个小祸，急忙找补，“对对对，岩岩你看，你哥这不都好了吗！”
　　“岩岩。”白嘉瑜轻声唤他，“你哥要上药，上了药才好的快。”
　　卞岩闻言，急忙擦干眼泪，跳下床，“哥，你趴好。”边说边哭边抹泪，慢慢就平静下来了。
　　卞程看着卞岩一点点的恢复，叹口气，重新慢慢的趴好，还是有点勉强了，扯着肌肉还是疼。
　　“去洗洗脸。”白嘉瑜重新拿起棉签沾上药，偏头对卞岩说。
　　卞岩点着头，出了房间。
　　“真听你话啊！”卞程说。
　　“那什么，卞哥，那个小姑娘说是给你带了东西放在工作室感谢你的，正好这事后续还是要公关一下的，我一块给你拿回来，白老师，能不能帮我顾他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要是吃的就工作室分一分，要是东西就退回去，花人钱干嘛，本来就是我不好。你去吧，我没事，晚上回来给我带点饭就行了。”
　　“行。”刘田看了眼白嘉瑜，白嘉瑜点点头，刘田才走了。
　　人都走了，卞程才垮下肩膀，嘶嘶的抽着气，这会儿是真的疼，不是装的。
　　白嘉瑜听见动静，手上的力度更轻了。
　　“你经常受伤吗？”
　　“这可是你问的啊，不是我卖惨啊。”
　　“算了，当我没问。”白嘉瑜看他精神还行，也不用太担心。
　　“哎，是我卖惨，求你听呢。”卞程扯着脖子转头看白嘉瑜。“就刚出道的时候，也没有替身，林老头也不让用，什么都自己来，难免磕磕碰碰的，有时候武术指导为了动作漂亮，设计的都挺大的动作，我这菜鸟没有经验，不会保护自己，我记得那场戏是群架，我走位不对，被一个群演，他力气挺大的，一棍子把我胳膊敲折了，借他的福，我修了一个月的假，被林导骂了一个月。再后来经验多了，也各种事，我现在就想拍谈恋爱的时装片，啥事也没有。”
　　“那这次是拍什么？也是武打？”
　　“广告，说起来是我自己不好，吊威亚来着，我没停稳摔了，还撞到了一个实习的小姑娘，给人吓的在我床边上哭了一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咽气儿了呢。”
　　“别胡说，呸呸呸。”白嘉瑜呵斥了他一句。
　　“你关心我啊？”
　　“我搜集点情报，卖给娱记。”白嘉瑜终于做完了他上药的工程，收拾东西起了身。
　　“这事你要是卖还真能卖个好价钱，标题都能有好几个版本，‘卞程片场英雄救美’、‘卞程圈外女友’、‘卞程吊威亚重伤卖惨’、‘卞程人设崩塌，片场占小姑娘便宜’……”
　　“……都不是什么好话。”
　　“我现在这状态，就是这样，粉我的极力捧，黑的使劲黑，还有对家，营销号，博眼球的八卦杂志，说什么的都有，我还天天被传男女不忌，上的人不计其数，我能上位也是被潜的结果，都习惯了。但是对人小姑娘伤害可就大了，小了说就是被人肉下，大了说那就得被网暴。”
　　“还挺怜香惜玉。”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这样乱七八糟的事多了，就没人在乎你的演技怎么样了，那就不是我的初衷了，那我那么多的苦不是白吃了。”
　　“你为什么想要进这个圈子？”
　　“就是喜欢，我第一次在林导的镜头里看世界的时候，就喜欢。”
　　“那你应该做导演。”
　　“是啊，我正在努力积累资本，合适的时候我就退居幕后，减少曝光率，说不定那时候我找对象，也不会被嫌弃了。”
　　白嘉瑜轻笑一声，“在这里等我呢？”
　　“白老师，我是真……”
　　“卞程。”白嘉瑜阻止卞程继续说下去。
　　“我是真的就这么打算的，不是因为谁我就要这样，而是我要为了我自己这样，我不能总拍戏，而且我想拍我自己的戏。”卞程慢慢坐起来看着白嘉瑜认真的说，“我也要为我自己的将来考虑下，我父母不能总跟着我暴露在这圈子里，还有岩岩。”
　　“哦。”白嘉瑜有一丝尴尬。
　　“当然，如果我没有这个身份，说不定追你更方便些。”卞程是个圆滑的人，自然知道刚刚白嘉瑜以为了什么，厚脸皮圆回来，似乎更不是什么大事。
　　“……”
　　“白老师，能追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会忍不住答应。
　　“不为什么。现在我们这样不好吗？”
　　卞程笑笑，“不好。”
　　“……”白嘉瑜看着卞程，想从他那脸上看看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那就……”
　　“C选项已经被排除掉了，你答应我了。”
　　“B项不好吗？”
　　卞程觉得今天的白嘉瑜特别好说话，按以前他早转身走人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跟他掰扯这么久，但得寸进尺就不好了，“好，你说好就好。”
　　“别想进一步。”
　　“那我不保证。”卞程倒是很坦诚，“我的心目前看来我说不了算。”
　　“要点脸行吗？”
　　“这个圈子里不要脸才能生存，要脸干什么？”
　　“……”白嘉瑜有点恼了，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呢？
　　“不逗你了，不进一步，维持你认为舒适的关系就行。”
　　“……”白嘉瑜已经弄不懂这人了，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