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助理请假了》水映天涯

17、ABCD选什么？

　　大概是暑假要结束了，不少本地人也是趁游客都走了才出来活动下，就这片平时没多少人的海滩也不少人了，白嘉瑜特意多带了一个帐篷，在他们在的这片空地的不远处又扎了一个，这样这片空地就不会有人过来了，那大明星暴露的风险又少了些。
　　白嘉瑜准备好这些看了下时间，现在开始准备烧烤貌似是早了些，站在帐篷边上，看向海里，白嘉瑜一眼就找到了卞程，他正在水里撅着屁股跟卞岩打水仗，玩的不亦乐乎。
　　白嘉瑜没管他俩，坐了会儿给自己姐姐打电话。
　　看时间差不多了，白嘉瑜收拾了下贵重物品，准备去把他俩叫上来。一起身就看到卞程身边围了几个人。白嘉瑜立刻拔腿跑过去。
　　“我没拿手机下来，记不住微信号，电话号码也是最近刚换的，都没记住。”卞程笑着答，这几人来搭讪真的是来的正好，他都在这里玩了这么久了，再没人来搭讪，他都要准备自己暴露自己了。
　　“就是交个朋友嘛！”
　　“我有……男朋友的。”
　　“我们可是看你和小弟弟在这边玩了好久了，男朋友是骗人的吗？”
　　卞程见白嘉瑜跑过来，伸手一挥，喊了声：“老公！”
　　白嘉瑜差点把脚崴了。
　　卞岩在那边差点呛水。
　　白嘉瑜一听他这么叫就知道怎么回事，应了声，“上来了，准备烧烤。”看了身边几个人一眼，“朋友？”
　　卞程看机不可失，走两步扑进白嘉瑜怀里，头靠在白嘉瑜胸前，手环上白嘉瑜的腰，做了个小鸟依人状，小声的说，“不认识。”
　　身边几个人一看这人冷冷的眼神，还有这颜值，都自惭形秽了，谁还会在这留着等羞辱呢，“做个朋友嘛，既然小姐不愿意，那就再见了。”
　　白嘉瑜等人走远了，卞程才依依不舍的起来，“走了？”
　　“嗯。”
　　“哥……姐……你也太不要脸了，你叫白哥哥什么呢！”
　　“特殊事情特别对待，我这穿着女装呢，我不叫老公叫什么！”卞程低声在卞岩身边说。
　　“行了，回去吧，你们先去那边冲冲。”
　　卞程往那边看了眼，人挺多，“我不去了，我去帐篷那里等你们。”
　　白嘉瑜嗯了声。
　　等白嘉瑜回去的时候，卞程已经把衣服都换好了，下身穿的白嘉瑜的运动裤，上身穿的T恤，假发大概也是因为湿了也给摘了，自己躲在帐篷里不出来。
　　“旁边怎么还有个帐篷？”
　　“没事，我搭的，这样不会有人再搭了。”白嘉瑜见他那样儿，觉得挺有意思的，天天就过的这么草木皆兵吗？
　　“私生饭太烦人了，不是一次两次遇见了。”卞程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怎么想的，那还不赶紧卖个惨，“刚有点名气那会儿我去哪他们去哪，怎么都能知道，逮着就拍，看见就喊，太吓人了。”
　　“现在也这样吗？”
　　“现在？”卞程心道，当然不是，现在谁敢这样，他就告他了，“嗯，是啊。”
　　白嘉瑜揶揄的看了他一眼，“是吗？”
　　卞程啧了一声，看他那神情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拆穿了，“你这个人！我这不是买点惨，让你多带我出来玩一会儿吗？”
　　“你没想过你卖惨卖的太多，我再也不敢带你出来了？”
　　卞程被怼的哑口无言。
　　白嘉瑜手搭在帐篷上，看着里面盘腿坐着的卞程，接着说，“别那么多心眼，有也别往我身上用。”说完就起身去生炭了。
　　卞程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潜台词不知道呢，但对白嘉瑜他总是小心谨慎，好不容易少了点疏离，他可不想再变回去。
　　卞程在帐篷里坐了会儿，咂摸着白嘉瑜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是看出来他有点这个心思拒绝他，还是压根就还是不待见他呢？
　　卞程边想边把自己的妆给卸了，也没再带假发，戴着个棒球帽和口罩出了帐篷，卞岩蹲在白嘉瑜身边看他生炭，问这问那的，见卞程出来，“哥，你怎么把衣服换回来了？”
　　“去帐篷里玩儿会，我跟白哥哥说几句话。”
　　卞岩哦了一声，跑走了，进了帐篷坐在边上，头伸出来，一副要偷听的样子。
　　“缩回去。”卞程喊他。
　　“哦。”
　　卞程见卞岩缩了回去，在卞岩原来坐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白嘉瑜动作，也不说话。
　　白嘉瑜也不放声，把生好的炭放进了烤炉里。
　　“白老师。”
　　“嗯？”
　　“你……是怎么看同性恋……这个事的？”
　　“没什么看法。”白嘉瑜一顿，单刀直入？他刚自己在这里的时候，经过老方那张嘴的提点，慢慢回忆起这几个月卞程的状态，说热络没多热络，还是能看出来的他在一点点的入侵他的生活，以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他对卞程的印象慢慢的也在改观，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卞程，包括他的身份与家庭，所以他先下手为强，让卞程自己退回去。
　　“我是个GAY,天生的。”
　　“嗯。”
　　卞程现在是看不出来白嘉瑜的态度的，所以他要下一剂猛药，“我喜欢你。”
　　“……”白嘉瑜转头看着卞程，他从卞程坐下后，就把自己弄的特别忙碌，就好像这样，他就不会觉得慌了，白嘉瑜不是没被表白过，男的女的都有，但这个人是第一个把他弄的手忙脚乱的。
　　卞程则很坦然的坐在原地，任他看。
　　白嘉瑜还是没说什么，把头转了回去，从袋子里拿出烤串放到了火上。
　　“……”卞程原地坐了会儿，终究是坐不住了，起身挪到了他身边。“白老师，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白嘉瑜手里的串翻了个个。
　　“我，一个男人，在跟你表白，你不说点什么？”
　　“……”白嘉瑜拿出调料撒到了肉上，一阵香味扑面而来，“你那个圈子里应该不少喜欢你的……”
　　“白老师，审题认真点，我们不讨论我圈子里喜欢我的有多少，喜欢我的有很多我知道，现在是谈我喜欢你这个事，你的答案可供选择的其实挺多的，A，答应我，朋友变恋人；B，发张好人卡给我，以后还是朋友；C，让我滚，桥归桥路归路；D，无限期的让你考虑考虑，你可以看我表现，再决定你要从前三项里选什么。”卞程微笑看着白嘉瑜翻着手里的肉。
　　白嘉瑜发现了，从他开始坐到烤炉边上，他就没跟自己对视过，现在看起来还算气定神闲的人，大概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吧，白嘉瑜瞬间就觉得自己思路清晰了，“我也是个男的。”
　　“我知道啊，看出来了。”
　　“所以你认为我也是个GAY。”
　　卞程反问，“你不是吗？”
　　“……”白嘉瑜想说不是，但他也没觉得这个事有什么值得他去撒谎的，“好，我是。”
　　“我是你也是，那我表个白也不算什么大事。”
　　“你圈里人都知道吗？”
　　“没官宣。”
　　“那么多的小鲜肉你不……”
　　“白老师。”卞程伸手搭在白嘉瑜手上把烤串拿了起来，打断了白嘉瑜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顾虑，我这个身份也会给你带来很多的不愉快，但请你公平一点，抛弃我的身份，你选什么？”
　　白嘉瑜轻轻的挣开卞程的手，“选D。”
　　“那我……”
　　“你的身份和家庭背景都是客观存在的，他是始终贴在你身上的撕不掉的标签，而我即使对没贴标签的你都选D了，要是贴上了标签，那我选B，有必要我会选C，我只想安静的教书做实验。”白嘉瑜这次非常决绝的做出了选择，本来他准备了一个循序渐进的温和版本，但现在卞程没有给他机会。
　　卞程收回了手，坐在一旁，觉得自己还是冒进了今天，不怪白嘉瑜对他的身份这么在意，白嘉瑜在那段昏暗的日子里，这圈里的一些人破坏了他的生活，让他敬而远之，卞程是理解的。
　　白嘉瑜把烤好的送去给了卞岩，回来后又拿起一些烤着，一个人烤，一个人看，相顾无言。
　　“白老师，这把给我吃吧，多加点辣。”卞程双臂环着自己的大长腿，侧过头看着认真的白嘉瑜说。
　　“你的助理说了不可以，你下周要去录音，让你戒酒戒烟戒辣。”
　　“哎，人生啊，走一步一个坎啊！”卞程叹道，“这个职业，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他就是个职业啊，怎么这么多事儿。”
　　“但是你喜欢啊，千金难买你乐意。”白嘉瑜还是偷偷的给他放了一点点的辣椒。
　　“是啊。要不是喜欢的不行，谁会给自己找这份罪呢？”卞程越说越觉得他妈的委屈，人家都是上杆子的追在他身后，这人还因为自己这工作嫌弃自己，有天理吗？“白老师，我情绪要崩，给灌点毒鸡汤吧。”
　　“要么忍，要么滚，百试不爽。”
　　卞程哈哈大笑起来，“今天一天净做选择题了。”
　　“人不就这样，选择这个选择那个，反正所有的选择的结果都是自己承担，怕什么？”白嘉瑜把烤好的这些，挑了两根递给卞程，“你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接受这个职业给你带来的荣誉和不便，成年人的事业哪有那么容易。”白嘉瑜把剩下的那些又送去给了卞岩，卞岩在帐篷里有吃有喝还看着平板，非常惬意。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呢？”卞程把手里的两串吃完，签子插在旁边的沙地上，坐在了白嘉瑜烧烤的位置，接替了他，“你坐吧，我烤你吃。”
　　白嘉瑜没跟他争，刚把人拒绝了，貌似还有点太直白，挺伤人的，这会儿不说对卞程百依百顺，顺顺毛还是好的。
　　“你处过对象吗？”卞程问。
　　“没有。”
　　“为什么呢？”
　　“没有时间。”
　　“你现在有时间了。”
　　“没有合适的。”
　　卞程把手里的烧烤翻了个身，撩起了一团火。“你能想象吗？我也没有，我不喜欢碰我圈里的人，能遇到一个合适的圈外人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白老师，我有个不要脸的请求。”
　　“既然是不要脸的，那就不要说了，对大家都好。”
　　卞程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白嘉瑜，又低头把手里的烧烤撒上调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翻着手里的烧烤，看差不多好了递给了白嘉瑜，“白老师尝尝我的手艺。”
　　白嘉瑜没有接，定定的看着卞程，卞程艰难的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白嘉瑜抬手，接过了烧烤，“你说说你那不要脸的请求吧，我听听有多不要脸。”
　　卞程就知道他心软，见不得别人这样委委屈屈的，“你说了我有标签的话，你会选B或者C，那你能不能不考虑C了？我能遇到一个合得来的圈外人太不容易了。”
　　“……”这白嘉瑜想，这算不算是给他留了机会，好吧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淡定。
　　“我保证不会经常打扰你的，我就希望我放假的时候，我能有个可以放松的人和空间。”
　　“好。”白嘉瑜妥协了，“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