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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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枪声响起的那刻，五条美惠头也不回的抬手。白色和服的衣袖晃荡着，她布满老茧的指尖所指方向升起只有六眼可以看清的淡蓝色屏障。
五条悟与灵幻新隆被笼罩其中。
在六眼看来，只可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抵达的无下限并不是屏障——是横向淡蓝色的空间、纵向紫黑色的咒力、以及作为点将其全部连接的血红术式。
三者交错、挪移、重叠……乌龟被规则拒绝在了终点线之前，徒劳无功。
“走。”
五条美惠表面清冷的声音传来，灵幻新隆扭头抱起五条悟就跑，头也不回地向北城区跑去——被撞倒的孩子口中混乱的北城区。
“悟，开术式。”
蓝紫红三色的能量像被晕染开的颜料一般恼人眼睛，于是五条悟微微点头展开术式，并安静的将脑袋埋入灵幻新隆怀中。
悟现在的极限……三小时左右。灵幻新隆一边侧身躲闪着人群，一边在心中思索着。
速战速决吧！
三人的动作目前并早有准备。这不仅是在日常被刺杀中养成的习惯，也是对这场刺杀的早有预料。
谁会不知道五条悟出门一定会遇上刺杀者呢？大长老，悟，美惠姐，灵幻新隆以及潜伏着的五条族人……大家都知道。
“悟大人绝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就这么一次，不可以吗？”
可以的。
族人们在大长老面前这样说道，大长老依然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可以的。”
大家都知道，大家都做好了准备。
五条家需要长大的五条悟来为他们提供庇护，延续家族的下一个千年；幼年的五条悟也需要他们的保护，需要成长的时间……
这是交易、束缚、还是爱？
灵幻新隆不知道，但——可以的。
“可以的。”
哭、笑、任性，都是可以的。
—
刺杀者当然不止一人，人群中有狙击手的同伴。他装作了惊慌的普通民众，悄悄的向五条悟的方向溜去。
不是……不是……不是……啊……
“找到了。”
五条美惠目光扫过人群，然后如利剑一般猛地冲出，冷漠地伸出右手拽着刺杀者的头发将其砸进无人小巷的墙面。
“砰！”
“喂，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五条美惠扬起嘴角笑着，她的发色黑白相间、一缕白发一缕黑发的交杂着，在五条家很少见。
红唇艳丽，她的笑容既张扬又如修罗恶鬼般狰狞。
—
刺杀者当然不止一波，各方的诅咒师、咒术师试图浑水摸鱼。当他们的下水道中窥视、追踪着五条悟时，五条家的族人们自更深处的影子中开始行动。
“抱歉，老板！我妈妈被舅舅从悬崖上推下去了。”五条树二假惺惺的抹着眼泪，用漂亮的娃娃脸认真说着离谱，却因为过于离谱反而不像假话的话。
“啊？？”
“那你快去！”
KFC分店长有些懵的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给五条树二放了假。
事实上，他就是因为五条树二“欠高利贷的父亲被小姨捅死，叔叔和妈妈私奔了，现在一贫如洗、无家可归”这样的说辞，才跳过实习期直接任用他的。
“好倒霉啊！”
店长感叹着，而在五条树二推开了KFC大门的那一刻，他从原地骤然消失。
“灵幻哥的办法也太好用了。”
某人的嘟囔声就这么被微风吹散，无人知晓。
—
另一边，盘星教某个在底层不过的小据点，有人在黑暗的房间中说着什么。
“妾身有一个梦想……”
“唔～”
五条光桐话音未落便被天内南朝没好气的用葡萄堵上了嘴，新鲜的紫葡萄被剥下了皮露出了淡绿色晶莹的果肉。
“啊呜——”
享受着天内南朝膝枕的五条光桐动了动嘴唇，一口将葡萄整个吞下。果汁受到挤压在口腔内爆裂喷溅而出，她眯着眼有些幸福的原谅了天内南朝的冒犯。
灵幻先生说的对，经常出门看看是会有意外之喜的。妾身这不就捡到朝酱了吗～
真是了不起的适应能力，妾身没看走眼呢。
天内南朝，一个自认为普通的社畜，来到涉谷寻找失踪的妹妹，结果今日一天之内莫名其妙的被拐进盘星教、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一笔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五条光桐的侍女。
明明五条光桐也是今天才加入这个奇怪的地方的，为什么她一下子变成了神使然后自己变成了她的侍女。
天内南朝回想起了今早两人的相遇。当时她站在这一栋外表平平的房子前犹豫，犹豫自己的安全问题、犹豫是否能真的获得帮助……
明明自己犹豫的表现就和往常一样啊！
然后肤色冷白，容貌小巧精致，如长像如瓷娃娃一般的五条光桐就来到了这个地方，还将自己带进其中。
“安静——”五条光桐的声音扩散到整个地下空间中，但人群还是吵吵嚷嚷。
她用和服宽大的衣袖捂着嘴，装似优雅的微笑着：
“安静。”
像是恶意般的压迫感使整个空间变得粘稠，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话语，一动不动。
“妾身有一个梦想。”
“诸君有意听听吗。”
与幼态的外表不符，娴熟的手段加上强大的力量，很快五条光桐就将这儿完全掌控在手中。
“首先去给外面那个男孩发张传单吧～”
几小时前，她下达了自己的第一个命令。
从回忆中挣脱，天内南朝很无奈的继续给五条光桐剥水果。天内南朝承认，她确实是知道些秘密才选择潜入盘星教看看。
但，我什么都还没干啊？
迅速发展的事态令她大为震惊，无论怎么思考她都找不出自己突然被五条光桐拉上贼船并绑定的原因。
普通的天内南朝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但事态的发展方向也太奇怪了！
简直就像路过杀人现场然后被连环杀人放顺手宰掉的倒霉蛋一样啊！！
事已至此，天内南朝决定装聋、装哑、装瞎。只要能找到妹妹，只要这份工资钱够多——其余诸事无需在意。
不就是当明显有所图谋的大人物的侍女吗？
呵，赚钱，不寒碜！
再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被看上了，现在逃跑，会死吧？
“朝酱，传个命令。”
五条光桐继续靠在天内南朝膝盖上躺了一会，然后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让教众们去找个人吧～”
“找不到就没必要庇护着他们了。”
“嗯。”
天内南朝轻声回应，并好似本应如此一般顺着大小姐的吩咐去做。
虽然有危险，但这位大小姐是有真才实学的。反正都要寻求帮助，那我为什么拒绝主动选择了我的她呢？
天内南朝自认为是个普通人，美丽、贞洁、虔诚的信仰……这些盘星教众们无比重要的东西对她而言，不如两个鸡蛋。
被算计了？善还是恶？
这些对于天内南朝都没有意义，找到妹妹然后活下去，她只在乎这些。
—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大概是因为诅咒师和咒灵不同——长腿、会跑，咒术师们不知何时养成了约定俗成的习惯。
习惯性的把人拉到小巷里，再放帐暴揍。
“啪啪！”
五条美惠右手拎着刺杀者额前的碎发，使其整个人上半身直立而起，下半身跪在地上——着力点被困于头皮那手掌大小不到的方寸之地。
接着，她左手带着咒力，向着刺杀者左右两侧额神经处就是两耳光。
没恍惚？
五条美惠挑了挑眉，整个咒术界在咒力控制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意志力不错。她变回了往常死鱼眼，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啪啪啪啪！！”
那就接着扇。
击败、捉拿、审讯……很快，与五条家的情报相呼应、补充，五条美惠心中的棋盘局势逐渐明朗。
“原来如此。”
她稍微放下心来，缓了口气，但在将刺杀者交给族人们后仍然向灵幻新隆的方向冲去。
—
涉谷北城区布满了高低交错的老式居民楼，便利店、酒吧等可言说不可言说的大小门面夹杂在小巷中，趴在垂直于下水道的阴影中。
五条悟与灵幻新隆的组合不弱，但机动性不够，于是总有刺杀者时不时追上两人。
情况越紧急灵幻新隆的思维运转的越快，嘴上胡侃也越来越顺：
“不管雇主给你多少五条家都出双倍！”
被抱了一路的五条悟早就从灵幻新隆胸口左侧心脏前的西装口袋里掏出口罩给他带上——防止别人用唇语猜出灵幻新隆的术式作用。
每一次灵幻新隆都在于刺杀者相距不远时开口，防御有悟，他恰到好处的音量既能冲进刺杀者的心中又传不出去。
“……”
刺杀者绝对心动了那么一瞬。也不用加强言语攻势，灵幻新隆一个直拳冲出，将其砸晕。
“啊……”还是不太放心。
每个人体质不同，对咒力侵蚀的抗性也不同。在五条主宅内也曾出现过两次晕的不彻底、醒的过快的情况。
“嘭！嘭！”
来不及沉吟了，他掏出从路边顺走板砖，回首往刺杀者脑门就是两下。
完工，走人。
将板砖塞给悟抱着，灵幻新隆抱着悟跑向更加鱼龙混杂的方向。
“灵幻，太远了吧？”
五条悟没有什么表情的坐在灵幻新隆怀中，像抱洋娃娃的公主般抱住血迹斑斑的板砖。
白发苍眸不似明珠更胜明珠，在人心流动的北城区中，五条悟像深渊中唯一的光明般引着万物飞蛾扑火。
灵幻新隆没什么精力去微笑了，他今天突然带到左耳耳骨上的蓝宝石耳钉反射出带着寒意的光。
“我有不详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