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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兄妹 凡用邪术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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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已经扭开房门,整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而宋安安匆忙跑到她身边,也变得垂眸不语。
房间内部跟上一次并没有变化,而唯一变化的,就是曾经床头空白的墙上,如今有一张巨大且破裂的全家福。四个人,相框里高大的男子头部被人抠去,下半身也被滑破,整个人看起来伤痕累累,十分诡异。
除此以外,乖巧的两个孩子也是江稚鱼极为眼熟。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你跟刘仲仁是兄妹?”
宋安安抬眸一遍遍扫过相框,随后浅笑一声:“是啊,原来你还不知道呀。”
“你们两个的姓明明不一样。”
“因为我不愿意再跟那个男人姓。”宋安安软糯的语气透露着一股浓重的恨,自嘲一笑:“原来你还不知道,怪我自乱阵脚,反倒是暴露了。”
季淮俊走过来,看了一眼不甘的她,冷冷道:“她不知道,却也找了这里,你觉得你能逃的了吗?”
宋安安神色一顿,语气又轻又淡,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也对,都已经找到这里了。”
看着惊呆的江稚鱼,又补充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看你的样子,似乎被吓到了。”
“我…”江稚鱼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还是我来说吧。”她勾唇一笑,本该清澈的眸子焕发着莫名神采:“你调查的所有事,都是我干的。炼制鬼婴的全部过程,都是我亲手参与的,至于我哥哥,他只是帮我拿到尸体。什么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宋安安歪着头,佯装思考,甜甜一笑,“当然是报复了。你应该知道吧,刘宓,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是谁又能想到,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呢。”
“这样的话,你的父亲不应该是…这件事的导火索?”江稚鱼趁着她停顿,评价道。
“是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我以为那个男人是最坏的,耽误了两个女人,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是蛇鼠一窝。”
“母亲去世不久,他就将刘宓母女接回家,而我和哥哥被她们明里暗里的针对,一次回家我意外听见了我父亲和那个女人的谈话,我才知道,我母亲的哮喘病发作居然是他们搞得鬼。她们还撺掇我父亲,不让我继续学业。”
江稚鱼默默低下了头,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她十几岁开始除鬼之时,都是跟在师兄师姐的后面,大多时候都是别人掏钱请他们去。
她自始至终遇到的都是煞气冲天的厉鬼,但远远没有这一次的鬼婴棘手。一边是母亲曾经以“除鬼镇邪”为己任的教诲,一边却是宋安安悲惨的一生。
她该怎么做,放过宋安安嘛?
可…鬼婴见血,便不会停止,如何能视而不见!
宋安安不断复述这些年的经历,眼中涌起雾水:“我是懦弱,我刚开始并不想报复她们,我离开刘家,一个人在外打拼。可她们,可她们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在店里做导购,却又再一次碰她!为什么!她们都该死!”
“是她们!是她们亲手将这个机会递到我手里的!怨不得我!”
“你从哪里得知炼制鬼婴的邪术?”她收敛自己的混乱的思绪,敏锐地指出宋安安省略的地方。
“哪里?是一个穿,穿…”宋安安喃喃自语,猝然捂着头尖叫起来,“啊!头好疼!!我,我不要想了!我不要…”
江稚鱼面色勃然大变,手快速扶住不稳当的宋安安,她对禁语一窍不通,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一旁的季淮俊嘴中念咒,金光直逼宋安安,此时一道黑色烟雾从她耳中飘出,犹如一条水蛇般迅速窜出,他眼神犀利,术法顺势从手中释放,瞬间将整个房间封闭起来。
黑雾灵巧的躲过他的术法束缚,由于所有出口皆被封闭,它在房内时聚时散的到处乱飘。
季淮俊既要防止黑雾再度进入宋安安体内,又要捕捉黑雾,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他喝道:“江稚鱼!”
江稚鱼看了看扶着的人,咬了咬牙,回道:“来啦!”
“崽崽,你扶好这个姐姐。”
崽崽乖巧接过宋安安,应道:“好。”
她眸光一定,手中的符禄随灵气上涌翻飞,一张张黄色的符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她周围散发着炽热的气息,黑雾则恍如微尘,瞬间化为点滴藏匿起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嘴角渐渐绷直,眸中恍若有一团生生不息的炽热,语气充满自信:“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吧?”
刺啦一声霹雳般响起,四周的黄符却像是被东西碾碎,终成飘浮的尘埃。
这些细碎的黄符渐渐聚起,回旋成一道缤纷耀眼的痕迹,以女子为中心,一股凌厉之气正在此处汇集,终成雷霆之势,
季淮俊侧头她这毁天灭地的动静,狠狠皱起眉心,喊道:“抓活的!死了我扣你功德!”
这句话让江稚鱼顿住,阵法运行,符力也在不断消耗。
她眯着眼睛扫视整个屋子,将力道泄出去,该力极霸、极厉,硬生生又将黑雾逼得现出原形。
但此时江稚鱼身上的符禄已然用的一干二净,黑雾像是知道一般,在空中一蹦一跳,显得张狂极了。
“都怨你…你看它现在得瑟的样子。”她埋怨道。
而后神经紧绷,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静
极致的安静
刚刚的打斗就像一场梦般。
江稚鱼和季淮俊两人死死盯着它,两人一鬼形成三角对峙,互不相让。
房中空气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险些窒息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骤然!
她和他,同时闪出背在身后的左手,手中那熟悉而炫灿的金光,让所有邪物都忍不住为之胆寒。
季淮俊率先朝黑雾冲去,只见冲撞破碎的寒光乍现,而她紧随其后,那金光竟在她指尖旋转起来,搅动着房内弥天涣散的灵气。
两道光影乱舞,金光和黑雾混在一起,倘若有旁人在场,也只能听见打斗声,而不知如何打。速度至极!
黑雾不甘示弱,整个房间充斥着黑色的雾气,黑雾附着在人身上,灵力将被慢慢侵蚀。
不好!速战速决。
两人合力,趁它释放邪气实力较弱,凛气贯日,承载着功德的一束力道,直拘向它。
眼看就要抓住之时,黑雾突然冒出火星,砰的爆炸,两人前功尽弃。
江稚鱼急忙跑到爆炸的地方查看。
“没用的,是这缕分身自爆而亡。不过,这幕后真凶也不会好过,反噬的滋味也够他痛苦一阵子。”
她抬眸看着他,询问道:“你知道禁言的秘术?”
季淮俊轻挑眉,点头承认并且纠正道:“不错,这是上古时期的秘术,按理说应该没人会知道才对。哦,你不是说想不起自己是如何死的,也有可能是种了这种秘术。”
“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之前为什么不说?会这种秘术的老妖怪早就死了,本王怎知如今还有人懂这个?”
江稚鱼新仇加旧恨,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向他,“你!”
季淮俊身手敏捷地躲开,明明仍是冷冰冰的脸,却让人隐约有自得的神色。
“唔…”
微弱的动静让崽崽有些惊慌,舞动着短小的胳膊:“妈咪!姐姐醒啦。”
“你没事吧?”江稚鱼检查她的身体,并没有看出问题,眼睛再次望向季淮俊。
“嗤”
季淮俊也完美的演绎什么叫,只想看懂自己想看懂的,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默契可言。
“鬼婴…鬼婴呢?!”宋安安慌忙地叫喊。
“你清醒点!那是害人害己的东西!”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那可是唯一给我母亲报仇的机会,你知不知道,刘宓攀上高枝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宋安安情绪激动,手紧紧拽着她不停摇晃,“你到底知不知道呀!你根本就不懂…呜呜呜”
江稚鱼努力抽离她的手,也变得有些茫然,她是不懂,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逼不得已的道理,但她仍觉得利用恶鬼是一条不归路。
“喂!你在这里叫唤什么?”季淮俊瞥了眼无措的人,说话毫无顾忌,“她不过是个烂好人,怕你走入歧途罢了,要我说呀,她就不应该阻止你。”
“你怕是不知道吧?地府管辖森严,但凡使用邪术者,皆下十八层地狱,受皮肉之苦,历万世畜牲道。”他又顿了顿,询问道,“你又兴趣试一试吗?”
“你少在这里吓唬我!”
季淮俊眸光一冷,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我?吓唬你?不如我带你去试试好了。”
“好了!”她一把按住阎王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只对着宋安安又说了一句,“你哥哥让我告诉你,他就剩你一个亲人了,希望你回头是岸。”
这句话似有定身之妙用,宋安安怔在原地,后仰头狂笑,眼中噙着泪:“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今日即便死在这里,我也要让刘宓血债血偿!”
她举过旁边的刀,没有迟疑的划过手腕,手腕血如潮涌,而笼中的鬼婴嗅到血味,蠢蠢欲动。
江稚鱼连忙上去夺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你好,我们是s市警察局临兰分局,请屋内人员接受我们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