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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颂诗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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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里最震惊的莫过于丹尼尔和赫特了，丹尼尔父亲是国王的亲弟弟，他正站在王室成员所在的位置侧过头去看赫特。
他明明记得让诺亚动心的人是赫特才对，两人上次在后园私会还让他给撞见了，虽然诺亚冷冰冰的，但丹尼尔看得出来诺亚对赫特是不同的。
因为赫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丹尼尔看向赫特，赫特则看向程池鱼，他比丹尼尔还要难以置信，明明两人都说好了，诺亚本应该说出拉斐尔的名字，之后拉斐尔一定会受到惩戒……
可是为什么程池鱼要说那个人是光明神？
他就不怕因为说谎被光明神降罪吗？
一阵怪异的沉寂之后，米昂教率先回过神来，他咳了几下，再怎么克制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啊，是光明神啊，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要怎么处理呢？还要继续惩罚诺亚吗？”
米昂主教看向最看不惯诺亚的修斯主教，修斯主教面皮抽搐：你是大主教，你问我？
“这个……要不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诺亚思恋、爱慕的对象是神圣的光明神……”四大主教中的莫里主教说。
古森主教和修斯主教都表示同意，再也没人敢说要把那个让诺亚心动的人抓起来小惩大诫的话了。
大家看向米昂主教，米昂主教拍板：“行，先暂时回去。”
教会的人带着程池鱼绕过圣池，打算从对面的门回去，因为那样更近一些，这会儿大家都是懵的，也没人在意抄近道回去会不会是对神灵的不尊重这种小事了，高台上的贵族大臣们依旧表情空白地看着程池鱼，没有一个人离开。
诺亚很担心，他怕程池鱼的胡言乱语会招来祸端：[池鱼，要是被光明神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程池鱼劝解他：[不会的不会的，如果你是光明神，你最忠诚的信徒为了自保说出亵渎你的话，你会生气吗？]
身为最忠诚信徒的诺亚于是又妥协了。
程池鱼本来是走在一群人中间的，前后左右都有主教和红衣门徒围着，走着走着他就走出了包围圈，沿着池岸走，低头去看里面的水。
只要一想到这里面有光明神的□□，程池鱼就不由自主地皱起了脸，他就看了几秒，决定还是离圣水远一点。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岸边一块鹅卵石滑溜溜的，他没注意，踩上去脚滑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到了水里。
“诺亚！！”
“……”
好在靠岸的地方不深，程池鱼只是屁股坐了进去，溅了几滴水到脸上，他慢慢站了起来，水刚好漫过他的大腿。
几乎每个人都在为他担忧，唯恐他下一秒就会痛到抽搐，可是程池鱼的表情始终那么沉静，大家都觉得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呢？昨天诺亚还在水里疼到脸色发白，为什么今天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诺亚不是爱上光明神了吗？按道理来讲他只会比昨天更痛苦啊，毕竟那可是不可亵渎的光明神啊……”
程池鱼面无表情地抬手，想用宽大的衣袖擦擦脸上的水，抬起手发现袖子上都湿了，不光是袖子，在他刚才坐到水里时，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
“……”
就不指望这群再次震惊到呆滞的主教们伸手把他拉上去了，程池鱼自力更生地爬上了岸，脸色变得潮红起来，“主教大人，可以给我一块方帕擦擦脸吗？我的脸上沾上了圣水，一想到那里面有光明神留下来的东西，我就脸红心跳，恨不得钻进去让它浸透我身体的里里外外，我真想将它们全部喝光。”
比起刚才那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宣言，这听起来已经很平淡了，简直寡淡如水，但众人还是被他不知羞耻的态度惊呆了：“………………”
修斯似乎已经不再讨厌诺亚了，而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怜爱目光看着他，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给你。”
“谢谢修斯主教。”程池鱼接了过来。
高台上一位公主瞪大双眼：“咦？为什么诺亚不再惧怕圣池之水了？反而在池水的浸泡下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了？”
程池鱼身上沾上了圣池的白光，整个人晶莹如玉，散发着神的光芒。
另一位公主似乎勘破了天大的秘密般捂住了嘴，惊诧不已：“天哪！难道是因为伟大的光明神包容了诺亚的爱了吗？他已经接受了诺亚对他的臆想与觊觎！”
看着那张精美得像艺术品的如天使般让人喜爱的脸庞，其他人听了公主的话居然难以反驳，几位主教也听到了，顾不上呵斥公主的无礼了，互相之间对视几眼，纷纷拉着程池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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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池鱼已经在议事厅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腿脚发麻，又饿又困，眼前闪着白光，这群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主教始终沉默着，也忘了让他回去吃个饭再来。
他站不住了，自行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这一举动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们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米昂主教组织着语言，说：“光明神已经十几年没有在陆地上现身了，诺亚，你是最近一位见过他的人，除了……”米昂主教可耻地停顿了，接着又说，“除了那些……那些话之外，他还说过其他的吗？”
大家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如今光明与黑暗虽势均力敌，但人类的恶念太多，黑暗的力量隐隐有了超越光明的迹象，可是光明神却似乎消失了一样，其他国度也再没传出过光明神降临的消息。
这让他们惶恐不安，深怕光明神是出了什么意外。
虽然阿统给他调整了身体状态，他这会儿已经不感觉饿了，但是人一旦对什么东西产生了欲望就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从来没有口腹之欲的程池鱼刚才被饿狠了，此刻只想吃点东西。
但肯定必须先把这些人打发掉才行，于是他张口闭口又开始胡说八道。
“光明神还说，他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坚持，要不是你们这些苦苦支撑着人类的未来，不让黑暗肆虐的人，这个世界会变成一片死寂……”
主教们受之有愧地抹了抹脸，同时又有一种受到了慰藉的满足感和被神感激的自豪感，莫里主教叹了口气，说：“我们的力量都是光明神赐予的，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能记住我们，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古森主教又问：“那他现在……”
程池鱼：“他很好，只是偶尔会有点儿饿……不是，有点儿孤独，他说他一个人待在天上太难熬了，还要时刻与黑暗神做斗争，没有时间和心思来人间，但他让我转告你们一段话。”
四位主教齐声问：“什么话？”
程池鱼顶着诺亚那张闪烁着神性光辉的脸，目光深远：“黑暗与光明共生，但黑暗遮不住亮光，在光明的世界中我们不会惧怕任何阴暗，没有什么能阻挡太阳升起的脚步，光将驱散阴霾，照向全世界。”
等他说完这段话这群人终于放他回去了，程池鱼的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好歹身为米昂主教的唯一门徒、光明神最属意的未来圣子，所以一日三餐还是很丰盛的。
教会不允许吃生肉，但好在还是可以吃正常烹饪的肉的，程池鱼美美地吃完了饭，吃完又躺到床上睡了一觉，期间米昂主教来找他，被他用“我要在梦里等待光明神的宠幸”给打发走了，走的时候一脸复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唉，虽然不知道光明神为什么放弃了对程池鱼的惩罚，只希望光明神是真的不再为程池鱼亵渎他而生气了吧，至于公主所说的光明神已经接受了程池鱼的爱这种鬼话他完全没当真。
实际上程池鱼也不算完全是在说谎，他的确做了个梦，只不过梦见的不是光明神，而是以前梦中那个精致的庭院。
“阿鱼。”
梦和上次中断的连接了起来，程池鱼听到有人在叫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人。
姜迎一行纨绔子弟醉醺醺地行了个礼，“拜见小王爷。”
司渊颔首，走向程池鱼，手里拿着一个兔子帽，笑意盈盈地戴到他头上，上下欣赏了一番，笑道：“我知道你属兔，也知道你最爱小兔子，刚刚在街上看到有商贩在卖这顶帽子，我就买了下来，想着兴许你会喜欢。”
程池鱼摸了摸毛茸茸的帽子，将它摘了下来，拿在手里观望，他听到自己说：“是小兔子诶，我很喜欢！谢谢阿渊哥哥！”
他发现了一个不太妙的事，之前还好，但在这个梦里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里原本的那个主人还在，他只是借着他的眼睛看着这一切而已。
难道这就是那只粉毛说的梦境吗？这是他们制造的梦境？
不，应该不会，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系统神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他既然否认了这个方案，那就应该不会是他们做的。
所以这个梦的内容大概就和其他的梦一样，只是他的潜意识投射到他梦境里的而已。
程池鱼不会承认他偶尔还是会回想起司渊那双哀伤的眼睛，他想，这只是人类都会有的好奇心而已，他好奇自己上辈子究竟是个怎样弱智的人，才会让姜迎评价为一个“没有心眼、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心慈手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少爷”。
“你喜欢就好，今日是你十八岁生辰，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尽力满足你。”司渊含笑看着他。
阿鱼说：“唔……我希望阿渊哥哥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可以吗？”
“好。那……”
姜迎他们又喝了两杯，彻底地、完完全全地醉倒了，司渊纠结片刻，在程池鱼疑惑的目光中羞于启齿地说：“若是皇上下旨要将你许配给我，你可愿意？”
“？？？”程池鱼好想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但是他听到“阿鱼”说：“嫁给阿渊哥哥吗？唔……如果阿渊哥哥愿意的话，阿鱼当然也是愿意的。”
“…………”程池鱼无话可说，一个破帽子换一条鱼，这买卖可真划算。
这个傻逼鱼，此鱼非彼鱼，他不认识这条傻逼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