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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穿上这套女装(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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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新校选址在即,整个S市有望分一杯羹的公司都浮躁不安,那些老牌豪门倒没心思参与这种小打小闹的活动,比如楚家和乐家,能排得上号的企业却挤破了头,但即使如此也没有探听到消息。
乔玉成最近急得嘴角长泡,那个女人听他的话打掉了孩子,但拿着他的钱跑了,整整六千万,这个数字以往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如今却正是他迫切需要的。
终于,他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最近他每天都去接程池鱼放学,这天程池鱼在车上背英语单词,无意间说:“瑞瑞说他爸爸这两天一直往城北跑,都没时间待在家里,还是叔叔和佳术哥哥好,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我吃饭。”
辛家有军人世家的底子,请的保镖都是退伍特种兵,没几个人能跟踪成功,一听说辛传家去了城北,乔玉成来了精神,跟他说:“你可以让瑞瑞来我们家吃饭,你俩是朋友,互相之间要多多关心。”
他又问:“那你知不知道瑞瑞他爸爸去城北做什么?”
程池鱼点到为止,懵懵地抱着单词书:“我也不知道,瑞瑞说他爸爸不告诉他。”
瞒得这么紧,连自家儿子都瞒着,肯定城北没跑了,乔玉成让手底下的人去城北查探,手下人回来告诉他,城北铭堂浦部分人家在往外搬,铭堂浦就是之前传得最凶的城北选址。
他能查得到的消息其他公司也能查到,众人纷纷往城北打听,看到这个架势乔玉成完全信了,在三天后的拍卖会上以十三个亿的高价拿下了最靠近铭堂浦的那块地皮。
又过了一天,城南靠湖的那片地也开始拍卖,由于众人的眼光都放在城北,城南的地被楚家和乐家联手低价拍下。
乔玉成能在S市混到一席之地,说明他眼光是很不错的,年轻时有勇有谋,做事也习惯三思而后行,这次却完全上了头,几乎是被和他一样上头的人追着赶着冲到最前面,等他稍微清醒了一下,冷汗都冒出来了。
还好这次是稳赚的买卖,不然就亏大了。
程池鱼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看到乔玉成已经成功成为了整个S市关注的焦点,替他开心到多吃了一碗饭,脑子里开始计划要怎么劝说方楠离开乔玉成。
因为不久的将来,铭堂浦会因为连日的大雨而塌方,乔玉成拿整个乔氏抵押才贷到十三亿,到时候他不光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公司都输掉,还会背上巨额债务,那些因铭堂浦而在他身上投资的公司们,会合起伙来吃掉他。
“别光吃青菜,尝尝牛肉,这是我特意让人从澳洲带回来的,肉质很鲜。”
乔佳术帮他夹了一块肉,程池鱼开开心心地吃掉了,笑眯眯地给他也夹了一块,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已经恢复到了吵架之前。
但是敏锐的乔佳术感觉到隔阂始终都在,程池鱼对他变得客气和疏离,也不再黏着他。
他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程池鱼几乎每天晚上都回来得晚,问就是和朋友去哪里哪里玩了,吃完饭也不爱待在客厅了,只有方楠在家时他会多待一会儿,其余时候都是直接回房间。
乔佳术不敢再惹他生气,没再硬闯他的房间,也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每晚只要一闭眼就会梦见夏越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他的情绪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即使方楠在家,家里的佣人犯了一些无伤大雅的错会被他骂到抬不起头,助理也经常会在他这里受气。
久而久之,大家都在传,乔佳术车祸修养,在公司的权力被父亲架空,于是变得阴晴不定,脾气暴躁。
乔佳术任由他们传,他只要在他的小越面前温柔就好,其他人又不重要。
“周六在奥体中心有一场演唱会,小越想不想去看,我陪你。”乔佳术问。
程池鱼摇摇头:“不了佳术哥,周六我和瑞瑞约好了,要去酒吧玩。”
“去哪儿?”手中的碗轻轻砸在了桌子上,乔佳术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酒吧呀。”程池鱼一脸理所应当,“他们说没有去过酒吧的男高不算男人,我们班男的都去过,就我和瑞瑞没去过。”
乔佳术是真的很想控制住脾气的,他自我调控很久才勉强轻言轻语地说:“他们都是骗你的,你还没成年,等成年了我带你去,听话,周六就不要去酒吧了,酒吧太乱了,你们换个地方玩。”
程池鱼纠结着说:“不好吧,我都和瑞瑞说好了,是他表哥的朋友开的酒吧,没那么乱。”
乔佳术:“即使是认识的人,他也不可能会一直看着你,小越,你要是在酒吧落单了一定会很危险的,有些人还会往你杯子里下药……”
“可是他下药干什么?我是男生诶。”程池鱼疑惑地问。
乔佳术迟疑了,这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他暂时还不想让小越知道这些,小越太单纯了,周围又有太多男性,要是现在就开了窍说不定会因为好奇而喜欢上其他人。
“会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到时候哥哥会很难过很难过的。”乔佳术想到每晚的梦境,想到将来有一天夏越说不定会先喜欢上别人,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好吧好吧。”程池鱼不开心地嘟起嘴,敷衍着说,“那我不去了。”
到了周六,他出去找辛瑞瑞了,乔佳术不放心,让司机开着车跟着他,司机跟了一路,程池鱼最终在酒吧门口下了车。
乔佳术:“……”
程池鱼在自己的世界线里从来没去过“真正的”酒吧,只在拍戏的时候随剧组去过几次。
他是童星出道,从小就活在镜头里,他的经纪人不允许他去那些娱乐场所,加上小时候因为国家对未成年人的管控,所以他没进得去过,后来长大了演反派爆火了,更没机会去了。
这样算来,这是他第一次来酒吧。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出门先去商场准备了一身行头,在店员慈爱的目光中刷了卡,这才来了酒吧。
辛瑞瑞在门口等他,看到他的穿着和发型差点喷了:“穿霍格沃兹魔法服来酒吧,你是第一人,你真的的是第一人……”
程池鱼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精心收拾过,上面抹了一次性的银灰色染发膏,抹得不多,但看起来刚刚好,配上他的眼镜,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瑞瑞!我好帅啊!”
辛瑞瑞想:很斯文败类,但不能笑,一笑就狗起来了。
“好帅好帅!我们夏越就是S市的市草!”
辛瑞瑞也用心打扮过,穿得很朋克少年,适合蹦迪,脸上抹了厚厚的妆,要仔细看才能辨认出这是谁。
“这不是怕被我爸妈知道吗?我都化成这样了,天王老子也认不出来……”辛瑞瑞带着他进了酒吧,在他表哥恍如吃屎了一般的表情中高傲入场,在程池鱼伸手往他脸上摸的时候解释道。
“等等等等。”他表哥叫住了他,“你朋友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程池鱼多么幸运,此世界线年满17周岁就能进娱乐场所了,辛瑞瑞表哥给他登了个记,放他俩进去了。
即使穿着只露脖子的魔法服,程池鱼仍然是全场焦点,有男的女的过来搭讪,他就躲在辛瑞瑞这个小矮子后面让他帮自己应付,辛瑞瑞一律以他朋友“太怕生”拒绝了。
等到音乐响起,程池鱼脱下长长的外套,将外套丢到人群里,露出里面的深v毛衣,随着音乐蹦蹦跳跳,人们更疯了。
“哇喔喔喔喔——”
辛瑞瑞也快疯了,在人堆里扒拉半天才把魔法服扒拉回来,拉着跳得正嗨的程池鱼,老妈子一样给他把衣服穿上,“快穿上,你没看到有男的眼睛都快钻到你领口里面去了吗?”
程池鱼也不拒绝,乖乖站在那里让辛瑞瑞给他扣好扣子,“瑞瑞,我今天真的好开心!谢谢你带我来酒吧!”
他看着正在絮絮叨叨地帮他整理衣服的辛瑞瑞,恍惚觉得,自己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像辛瑞瑞这样的朋友。
[谢谢你……我今天,也很开心……]夏越小声地说话,被酒吧的音乐声盖住了,可是程池鱼依旧听清了,他笑着冲进人群里,像只展翅的蝴蝶,“好开心呀!”
阿统回想起程池鱼常年挂在脸上的假笑,问他:[你真的开心吗?]
程池鱼脸上的笑收敛了一些,摸着因激动而极速跳动的心脏,沉思道:[不知道,夏越挺开心的,我在他身体里,所以我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玩到手脚发软,辛瑞瑞又拖着程池鱼坐到卡座,程池鱼看什么都新鲜,看到邻座在喝一种黄色的酒,就嚷嚷着他也想喝,辛瑞瑞拿他没办法,让调酒师给他来一杯。
“您的玛格丽塔,请慢用。”
程池鱼极少喝酒,但酒量还不错,高度的白酒都能喝两杯,这种特调鸡尾酒更不在话下,他一口喝掉半杯,舔舔唇,“我还要。”
辛瑞瑞也没来过酒吧,以为那就是普通的橙汁加锐澳调的,摆摆手让调酒师再上两杯。
又灌了两杯酒,程池鱼眼睛发直,但还是盯着辛瑞瑞,“我还要。”
辛瑞瑞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夏嗷呜——”
程池鱼抓住他的手一拧,差点给他拧脱臼了。
“怎么喝醉了跟变了个人一样啊?”辛瑞瑞牵着他出去等车。
S市的四月,晚上依然春寒料峭,室外的冷风吹了过来,魔法服的宽袖和袍子在风中鼓了起来,程池鱼抱着辛瑞瑞的手臂,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我有点冷。”
“乖,你会魔法,你不冷。”辛瑞瑞哄着他。
乔家的司机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车里还坐着一个大少爷,气压低得吓人,司机在马路对面看到程池鱼出来了,连忙把车开到对面去。
乔佳术目光阴沉地看着他,“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回家。”
程池鱼把头靠在正警惕着乔佳术的辛瑞瑞肩上,冷笑了一声:“呵,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少爷这辈子都没被人管过。”
“……”
辛瑞瑞爱听,巴不得程池鱼再多说几句,程池鱼喝醉了真是给了他太多惊喜,差点儿拧碎他的骨头就算了,居然还对乔佳术颐指气使的,辛瑞瑞希望他一直这么醉下去。
乔佳术:“……小越,你喝醉了,该回家了。”
程池鱼指指点点:“又开始了乔佳术,我真讨厌你这副虚伪的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他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太小,乔佳术只听到前面的话,僵硬的脸上绷不住了,似乎能看到咬牙的细微动作。
辛瑞瑞扶着程池鱼,看看天看看地,努力憋住即将决堤的笑意。
为什么会有人喝醉了比正常的时候更清醒啊?辛瑞瑞既怕程池鱼惹恼了乔佳术回家会被欺负,又希望程池鱼再多说点儿,最好能把乔佳术给气死。
车门开了,乔佳术手上腿上的石膏早就拆了,现在已经能扶着东西走路,他下了车,扶在车门上的手青筋暴起,一看就是气得不行。
程池鱼笑了:“怎么?装不下去了?”
乔佳术心里默念“小越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控制着脾气,对着路边的程池鱼说:“上车,路边太冷,别冻感冒了。”
“不要,我要多帮夏越找几棵树……”
这时正好有一个男人从身后经过,程池鱼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微微挑了一下眉,一手捞过那个男人,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来蹭去。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本少爷养的……”他似乎在琢磨用什么词形容更合适,最后拍板决定,“我的新宠,宽肩窄臀体力好,关键是长得帅,处处都好……”
程池鱼眨了眨眼睛,有些话没思考过便顺理成章地说出来了。
“他简直是,我见过的,所有世界里,最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