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37、穿上这套女装（十六）

　　一直到晚上睡到程池鱼的床上，辛瑞瑞都没见到他口中的佳术哥，他看程池鱼呼呼大睡，也觉得自己担心得很没有道理，焦虑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辛瑞瑞也睡下了。

　　午夜十一点的走廊，一个坐在轮椅里的人影正盯着紧闭的房门，直到里面的灯熄灭，门缝里不再有光线漏出来。

　　乔佳术操纵着轮椅往回走，自从他从医院回来，每天晚上他都会在程池鱼房门外面待到熄灯，今晚也不例外。

　　他仿佛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的属于两个人的呼吸声，这让他嫉妒到面目全非，楼下的灯光从下往上照在他脸上，那张往日如春风般和气的脸如同索命的恶鬼一样。

　　辛瑞瑞，楚泽瑾……他的小越为什么总是会招惹到一些不该招惹的人，他的小越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待在他的阁楼里，为什么一定要和别人走得这么近……

　　乔佳术一拳砸在二楼扶栏上，因震动而传出的嗡鸣声在走廊上回响，让没有开灯、光线不足的二楼变得更加惊悚。

　　程池鱼睁开了眼，听着辛瑞瑞的呼吸声，望着窗帘上系着的布偶熊。
　　·

　　乔玉成的资金漏洞快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行了，但附中选址的消息却还没定下来，到时候瞒不住了东窗事发，公司一定会遭受前所未有的损失，思虑再三他让家里的佣人都退下，把这件事告诉了乔佳术。

　　乔佳术快疯掉了，为什么他周围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要给他惹麻烦？

　　方楠防着他接近夏越，他的父亲私自挪用公司公款，却要求他来帮着擦屁股，就连一向听话的夏越，也和他产生了隔阂，甚至在外招蜂引蝶……

　　吃着早餐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让人难以下咽，乔佳术重重地放下勺子，“爸，早跟你说过，让你和那女人断了。”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乔家父子俩在外都会伪装，乔佳术如此，乔玉成也不遑多让，只有在儿子面前他才会露出这样不知所措的表情来。

　　乔玉成觑了觑乔佳术的脸，索□□待了，“那女人怀孕了，是个男胎，这件事不能让你方楠阿姨知道，我让她去国外养胎，手里头暂时没有周转的钱，所以才拿了公司的……”

　　“哈。”乔佳术笑了，一双眼睛阴鸷地看着他，“你打算让她生下来？”

　　乔玉成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乔佳术那双眼睛让他瞬间如遭雷劈一般清醒过来，急忙否认：“不
　　不不不不，我没这个打算，没这个打算……”

　　乔佳术不在乎他原本想怎么样：“随便你怎么打算的，但是我告诉你，我的弟弟只能有夏越一个，你要是在外面养了一个，我不介意替你除掉他。”

　　不管是投资眼光还是在外的名声一直都被亲生儿子压一头，乔佳术明明才进公司不到两年，声望都快比他高了，别的公司提起他这个儿子都会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刻又被亲生儿子当着面威胁，乔玉成脸上青筋暴起，压抑着即将爆发的脾气：“佳术，你别太过分，我已经在你示意下留了遗嘱，将来乔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现在只是想再要个孩子，你何必要做得这么绝？”

　　“既然什么都留给我，那你还想生个儿子干什么？将来让他喝西北风吗？”乔佳术味同嚼蜡地喝着粥，“还是说你人到中年了打算离开公司东山再起，给你还未出世的儿子谋个前程？”

　　乔玉成讪讪地说：“那肯定还是要给他留一点的，也不能哥哥吃肉弟弟连口汤都没得喝……”

　　他试图好声好气地劝说：“你看，你和夏越的事我也没反对，爸知道你喜欢他，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等你们老了，我们家的公司还能交给谁，总要有一个儿子来继承……”

　　“我说过了，我只有夏越一个弟弟。”乔佳术放下勺子，阴冷地看着他，“不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至于你缺的那些钱，让那个女人把孩子打了，把钱拿回来。”

　　乔玉成劝说无果，又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乔佳术看着他无能地发着脾气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爸，你老了，丧失理智的样子和妈一个样。”

　　乔佳术身体前倾，隔着餐桌轻声对他说：“你说，都是一样的人，你将来会不会走上我妈的老路？送你上路的人，会不会是你最亲的人？”

　　“你……”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直冲上天灵盖，乔玉成头皮发麻，他死死地看着乔佳术，“你知道什么？”

　　当初乔家的女主人去世还闹上了新闻，因为那个女人死状极惨，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最后法医结合她在精神病院的病例，鉴定的结果是出现幻觉后自杀。

　　所有人唏嘘一阵也就忘了，再加上乔玉成这些年在有意地删除和她相关的信息，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人想起过那个女人了。

　　“没什么，我想，我还是很感激你的。”乔佳术擦着嘴，“毕竟，我也很厌恶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把孩子打掉，我这里没有半分钱给你。”
　　……

　　程池鱼闭着眼睛在意识空间里看着这出好戏。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乔玉成已经通过夏越搭上了辛家的关系，所以根本没把这件事告诉乔佳术，等后来公司运转正常后那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只是没活几天便被乔佳术找人丢进了海里。

　　也是通过这件事，让乔玉成知道乔佳术骨子里有多疯狂，这之后几乎是乔佳术说什么便是什么，嫌他碍眼了他能迅速收拾东西换个房子。

　　程池鱼觉得太巧了，乔玉成在外勾三搭四，乔家的女主人被乔玉成逼疯，死于精神失常后的自我伤害，夏越后来成了乔佳术的金丝雀，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乔家的又一个女主人，最后也是死于精神崩溃。

　　这算不算是一个恒定的宿命？

　　他问阿统：[有没有初级世界线，也就是夏越没有遇到乔佳术时的资料？我想知道如果没有夏越，乔佳术会走上什么样的路。]

　　阿统明确地告诉他：[这个是没有的，我上次好像跟你讲过，只有当世界线的主角遭遇不测被系统收集到意识空间后我们才能采集世界线信息，因为每个世界都有它的运行规律，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之前我们是不能干预的，这是系统出现以来的铁律。]

　　不知为何程池鱼想到了那个黑衣黑裤的男人，他问：[系统出现多久了？]

　　[呃……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们老大是系统的第二届神，系统神换了系统也会更新换代，我们现在的系统都是在老大上任后产生的。]阿统说。

　　说完又发觉自己这个大漏勺话太多了，虽然可以等程池鱼完成所有任务离开时再清除他的记忆，但阿统心慌慌，于是斗胆想试试抹除程池鱼刚才的记忆。

　　[呼……]可以了，它长出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出完，程池鱼问它：[你刚刚是想消除我的记忆是吗？]

　　阿统噎住了，自我怀疑地愣住了，它这么没用吗？连这几秒钟的记忆都没办法消除。

　　程池鱼比他还郁闷：[那周瑟岂不是还记得？]
　　天呐！阿统想到周瑟哭起来不出声只落泪，那种可怜到人人痛心的样子，连忙找出那条世界线查看一番。

　　还好还好，周瑟什么都还不记得，今天是他大学开学的日子，他笑得很开心。

　　程池鱼听他描述了一遍，放心了，还想让阿统在他身上试试这个技能，被辛瑞瑞一脚踹到了腰，疼得不能装睡了。

　　两个睡相都差的人，总有一个会被另一个踢下床，程池鱼算是明白了。
　　·

　　作为本市还算知名的企业家，乔玉成是去政府大楼和辛传家一起开过会的，当时还在读高一的辛瑞瑞正趴在辛传家办公室的桌子上写作业，所以乔玉成见过辛瑞瑞。

　　虽然孩子不能要了，钱也能拿回来了，但是这不妨碍他想争一争附中新校区周围的地皮，辛瑞瑞和程池鱼下来吃饭时，乔玉成正巧在客厅生闷气，看到辛瑞瑞后眼前一亮。

　　早知道夏越带来的这个朋友是辛传家的儿子，他昨晚就该回来了，乔玉成亲切地招待着辛瑞瑞，希望能让辛瑞瑞感受到乔家对他的重视。

　　辛瑞瑞现在对这一家子观感极差，看什么都不咋顺眼，此刻被乔玉成一口一个“乖孩子”叫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好有程池鱼在他旁边替他分担这份“爱意”。

　　“你这个叔叔……”趁乔玉成去泡茶了，辛瑞瑞凑到程池鱼耳边，斟酌着说，“怎么说呢，怪谄媚的，反正不怎么真诚。”

　　“是吗？”程池鱼想了想，也凑过去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他有时候看起来假假的。”

　　这不是挺聪明的吗？辛瑞瑞继续引导他：“还有你那个佳术哥，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他已经成年了，你也快成年了，成年人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小时候倒没什么，可是我见过的人里面就没有谁家哥哥二十几岁了还抱着十七八岁的弟弟亲的……”

　　程池鱼若有所思，似乎是听进去了：“原来是这样啊，我以后会注意的。”

　　辛瑞瑞一颗老父亲的心快操完了，急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男生不自爱，就像烂白菜，为了不当颗烂白菜，请和我一起坚守男德吧！”

　　程池鱼假笑着看着这个突然振奋的傻子，配合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