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24、穿上这套女装（三）

　　“妈，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程池鱼抽了张纸，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帮她擦着额头上的汗。

　　十七岁的夏越已经比一米六五的方楠高了很多，方楠需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可是程池鱼没有让她抬头，而是微微弯下了腰和她平视着。

　　方楠看着过于精致漂亮的儿子，想到那个噩梦，犹豫片刻，说：“我改天给你带两本书回来，是关于青少年的性教育科普的书，可能会和你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程池鱼问她：“哪里不一样？”

　　“就是……上面会有一些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案例……”

　　即使是个性格开明的设计师，周围也有这样的人，但夏越是个儿子，她很少和孩子谈起有关性的话题，“你不要多想，妈妈没有想要质疑你什么，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妈妈这个职业吧，经常会接触到一些这种类型的人，我觉得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有必要的……”

　　程池鱼点点头，“好的，谢谢妈。”

　　方楠又叮嘱了夏越几句，才拢紧披肩离开了，她回到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呆坐了半个多小时，想起那个噩梦还是心有余悸。

　　在那个噩梦里，夏越被一个看不到脸的男人欺负得遍体鳞伤。

　　她的孩子，哭得那么伤心，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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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统：[让方楠梦到这些真的会有用吗？]

　　程池鱼拉上被子盖住下巴，[她开始怀疑了，这不就够了吗？]

　　[这次做得很好，宝贝你真棒，我已经期待你解锁更多技能了。]

　　阿统被他一夸，浑身轻飘飘的，嘻嘻笑着说：[能帮到你就好啦。]

　　方楠那里暂时不能有什么突破，乔佳术的外表极具欺骗性，要让她一下子知道乔佳术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会让上一世的惨剧重演，程池鱼相信夏越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今晚他让阿统往方楠的梦境里投射影像，一方面是为了测试阿统新学的技能，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解燃眉之急。

　　如果当时方楠没注意到房间里的声音，乔佳术要对他做点什么，程池鱼真不能保证自己会让乔佳术全须全尾地离开。

　　毕竟学点柔道什么的，是反派的职业素养嘛，他拍戏从来不用替身，经常把对手演员压制得没有光芒，上部戏的导演还夸他天生就是做反派演员的命呢。

　　就是这具身体太弱了，看得出来是娇养长大的小少爷，力气小到白天背个装零食的书包都气喘吁吁的。

　　程池鱼想着明天得开始锻炼身体了，把闹钟往前拨了一个小时，第二天六点起床围着小区跑步，回来时大家都醒了，对他早起跑步这件事均表示不可思议。

　　程池鱼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余光里看见了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乔佳术，在热气中暖暖一笑，“我身体太差啦，以后要好好锻炼身体才行。”他对上乔佳术的眼睛，目光透亮，“佳术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跑步啊？”

　　“你佳术哥每天中午都要在公司健身房待上一个小时呢，身体素质可比你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好多了。”

　　没等乔佳术说什么，方楠首先替他拒绝了，随后转移了话题，“昨晚你赵阿姨做了好多提拉米苏，就放在冰箱里，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带去学校和同学们分享，到了新学校一定要和大家好好相处。”

　　乔佳术似乎看了方楠一眼，没多说什么。
　　程池鱼应下了，快速冲了个澡，嘴里含着块面包，背着书包提着保温餐盒就往外跑，“我快要迟到啦！妈妈再见！叔叔再见！佳术哥哥再见！”

　　“你慢点跑！”方楠生怕他摔着了，抓住人训了几句才放了他走。

　　等透过餐厅的窗户看着程池鱼上了车，方楠才坐回来继续吃早餐，她喝了口牛奶，悄悄抬眼看了看坐在他对面的乔佳术，像是无意间提起一个话题：“佳术有女朋友了吗？前两天和我一个朋友聊天，她说她女儿见过佳术一面就喜欢上了，想让我帮忙牵个线呢。”

　　乔佳术浅笑着，手上切着刚做好的吐司面包，“以前忙学业，现在忙事业，身边又没合适的女生，要是阿姨你觉得那个女生可以的话我就去见见吧，不过感情这种事我随缘，不一定能定下。”

　　“那是当然，感情这种事宁缺毋滥嘛。”听到乔佳术的话方楠那颗提起的心暂时放下了吗。

　　她也不是抱着给乔佳术介绍女朋友的心思，只是试探一下而已，那个噩梦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虽然只是个不知真假的梦，但她现在对夏越周围的所有男生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再帮你考察考察，要是合适的话再让你们见一见。”

　　“那就先谢谢阿姨了。”
　　·

　　方楠是个很好的母亲，虽然对夏越的关心不够，但是她对夏越的爱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天让她在自己的命和夏越的命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夏越一直以为母亲更在乎的是工作，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才发现自己在母亲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在他明白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遇害了。

　　夏越的母亲死于车祸。

　　这是他的叔叔和哥哥给他的理由。

　　那天晚上等他从学校赶过去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被火化了，从车祸发生到火化只过了短短的三个小时，乔玉成跟他说这是母亲临死前的遗愿，她说她不想让夏越看到面目模糊的她。

　　从那之后乔佳术不再带他去阁楼了，正大光明地在家里对他进行侵犯，乔玉成似乎有所察觉，但是从来不敢对上夏越那双求救的眼睛，而是直接搬了出去，于是乔佳术更加肆无忌惮了。

　　乔佳术对他的监视和控制也开始变本加厉，他当时在市里读大学，连他在学校和哪个同学说了几句话，每句话每个字乔佳术都知道。

　　那个时候他已经难以自控地爱上了乔佳术，厌弃心甘情愿被困在阁楼的自己，却又没有办法对乔佳术说一个不字。

　　于是他只能把这种痛苦的情绪转嫁到自己身上，一次事后乔佳术去洗澡时，他拿出藏在房间里的手工刀往手臂上划，刀刀见骨，他却感受不到疼一样，明明全身都在痉挛，偏偏脸上还带着笑。

　　乔佳术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连忙送他去医院，之后夏越成了医院的常客，私立医院的医生都不忍心了，因为那双纤弱的手臂上全是深深的暗红色的刀疤，已经没有地方扎针了。

　　又一个夏越最讨厌的、刺骨的冬日，夏越在走廊听到两个年老的佣人在聊天，听到他们用冷漠的语气聊起他母亲的死因。

　　他才知道，那天晚上方楠无意间在下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事，于是偷偷拿钥匙进了乔佳术的房间，看到了满墙的照片，看到了照片中体无完肤的夏越……

　　方楠要去报警的时候被爱子心切的乔玉成拦住，方楠对乔家父子俩恨之入骨，执意要报警，临出门的时候被乔佳术一刀从胸口穿过，当场死亡。

　　夏越疯了，经常对着方楠的遗照自言自语，家里的刀都被藏了起来，一天晚上乔佳术睡着后夏越跑到了院子里，把除草机的刀片拆了下来，在自己的脸上、身上划了几十刀。

　　乔佳术醒来后找到了院子里，那时的夏越全身都是血，草地上零星盛开的白色小花染上了血色，他颤抖着走近疯狂大笑的夏越，夏越回头看了他一眼，拿着刀片扑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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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阿姨的手艺很好，做出的提拉米苏甜而不腻，奶油味和麦香味相互交织，程池鱼刚从保温盒里拿出来就把一群馋虫的鼻子勾过来了。

　　新同学看着软乎乎的，但也才相处一天，大家都不知道他具体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同学们只敢远远看着，虽然蠢蠢欲动，但是不敢动。

　　程池鱼是个有原则的人，只会在必要的时刻在渣男面前摘下面具，在无辜路人面前则会尽力演好原主的角色，这样将来等他把渣男解决了他离开了之后原主能很快融入新生活，不会和周围人记忆中的样子有出入。

　　他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班上的同学，有点转校生该有的怯生生的样子，把提拉米苏放到桌子上，小声地跟他们说：“大家一起吃吧，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被新同学这么邀请谁不心动啊，女生们还有点害羞，那群大老爷们乐呵呵地挤了过来，一人拿了一块开始吃，吃进嘴里还来不及嚼呢就夸张地大惊小叫起来。

　　“这也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提拉米苏！谢谢夏越同学！”

　　程池鱼知道他们在故意夸张，被逗得乐了起来，他一笑那些女生也围过来了，甚至连班上那个不爱吃甜食的学习委员都拿了一块。

　　“孙洁瑜，你不是不爱吃吗？”一个外号叫王胖子的男生起哄。

　　孙洁瑜冲他翻了个白眼，耿直道：“大家都吃了就我不吃，要是新同学觉得我对他有意见怎么办？”
　　王胖子，也就是王麒怪叫一声，“吁——你不会是对夏越有什么想法吧？嘶——疼疼疼！大哥大哥我错了！错了！别拧了我求你了……”

　　周围人笑成一片。

　　程池鱼大概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可能是因为他的青春岁月里没有这样肆意张扬的同学们吧。

　　除了刚小学入学那两年，之后不管是上小学中学大学还是工作后的程池鱼都习惯给自己戴个面具，他和所有同学和平共处，男的女的也都很喜欢他，偶尔还会有不知死活的人跑来给他告白，他也会面带微笑地收好情书，不让人难堪，转头就把情书丢到垃圾桶里去。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真正成为他的朋友，大家都知道程池鱼虽然好相处但没办法深交，所以大多数人在他面前都是比较拘谨的。

　　加上他从小读的都是私立学校，学校里的学生都很卷，每天过得要死要活的，哪里有学生该有的活力，对比之下脸上总挂着笑容的程池鱼居然是他们之中最有朝气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