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天才［快穿］》米斯羊

23、穿上这套女装（二）

　　乔玉成和方楠都很忙，除了一些重要节日外一家人很少能聚齐，经常在家吃饭的都是夏越和乔佳术，乔佳术去年已经大学毕业了，现在在父亲的公司当副总。

　　虽然同样也很忙，但一个周总会抽出几天时间回家陪夏越吃饭。

　　在别人看来这是兄友弟恭，只有夏越明白他哥每次回家都代表了什么。

　　夏越的生日在八月份，离那些事情发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程池鱼没什么紧迫感，细细地吃完了晚餐，洗漱完后开始写作业。

　　高三的题其实程池鱼本来都忘得差不多了，在上个世界陪着周瑟高考又全都复习了一遍，所幸夏越成绩优异并不需要他多费心思，不然他又得过上苦逼的陪考生活。

　　夏越早上出门太急，忘了收拾书包，一本书都没带，程池鱼收到了林佳萱给他发的作业清单，半小时做完了所有作业，然后把明天要用的书装进书包里，躺回床上。

　　阿统问他：[你有什么打算吗？]

　　程池鱼诚实地回答：[还没有。]

　　阿统无语：[那你还躺得这么安详。]

　　程池鱼笑笑：[你好像叛逆了许多。]

　　阿统想了想，送他五个字：[名师出高徒。]

　　程池鱼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把系统页面调出来投射到天花板上，点进上个世界线的评分页面，指着某一处问阿统：[评分是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阿统：[我也不知道，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我特地去系统库查了一下，没有找到答案……]

　　程池鱼默默看向那句“若有疑问可随时询问你的绑定系统”，阿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程池鱼：[真没用啊。]

　　一句轻飘飘的话把阿统气到抽搐，正想跟程池鱼理论几句，程池鱼接着说：[我是说我自己，真没用啊，连个满分都拿不到，你跟着我真是受苦了，肯定有别的系统取笑你吧。]

　　阿统第一次听他用这么丧的语气说话，以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程池鱼真的被打击到了，安慰他：[你别难过，问号代表的是不可知，说不定是很高的分数呢！别的系统也不敢笑话我，我们系统之间关系很好的，而且很少有人会拿到满分。]

　　程池鱼是挺好奇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那么在意，他又不是事事都要争第一的人。

　　乔家的别墅在靠近郊区的地方，周围绿化工作做得很好，窗户没关紧，静下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某些不知名昆虫的叫声，程池鱼听着这些白噪音，有点困了，想到穿过来快一天了似乎没听到过夏越的声音，问阿统夏越怎么不说话。

　　阿统：[他状态不太好，从系统将他的意识回收以来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空间里，没有说过一句话，之前录入信息的时候002尝试过和他沟通，但是失败了。]

　　程池鱼听阿统说起过那个002，是个古灵精怪的上级系统，出动了002都没能让夏越说话，那说明系统应该没更多的办法了。

　　在他这个宿主眼中这只是一个小世界，是他要完成的一个任务，那些过往只是一段数据，但夏越遭受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很难有人在经历过这些后还能正常交流。

　　程池鱼不懂同情为何物，在载入世界线时看到那个发疯后在自己身上划了几十刀、浑身是血地扑向乔佳术的人，心还是被震撼住了。

　　“夏越啊夏越，生如夏花，死若白焰，比谁都灿烂，比谁都干净。”
　　·

　　十一点整，他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只有两个字：「出来。」

　　这是乔佳术和夏越约好的时间，以前是一个月一两次，随着夏越慢慢长大，少年人的性征显现得更加明显，乔佳术更喜欢发育后的夏越，只要一回家都会把他带去阁楼，夏越已经喜欢上了女装，并不排斥这件事，所以每次也都高高兴兴地赴约，想象着今晚又有什么好看的裙子。

　　程池鱼回想了一下，觉得乔佳术的口味还挺千变万化的，睡衣、jk、洛丽塔、校服、碎花裙等等能叫上号的衣服都给夏越穿过，但似乎尤其喜爱那种堪堪遮住臀部的小短裙。

　　过了两分钟，乔佳术见他还没出去，可能是等烦了，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程池鱼直接挂断，他估摸着乔佳术应该不会来敲他的门，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

　　一阵丁丁当当的声音传来，程池鱼的瞌睡瞬间醒了，侧着身躺在床上，双眼在黑暗中直直地看着被打开的房门。

　　真是出乎他意料，乔佳术是不会敲他的门，但是会直接拿钥匙开门。

　　走廊是黑的，房间里也是黑的，借着楼下佣人们打扫卫生的灯光，程池鱼看不清乔佳术的表情，干脆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乔家的别墅有三层，二楼是一家四口住，三楼是客房，因为夏越的房间离父母的房间不远，所以程池鱼也没想到乔佳术胆子大到敢来房间里找他。

　　没预料到他会开灯，乔佳术被灯光刺了一下，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怎么不理我？”

　　程池鱼揉了揉眼睛，眼里的倦意藏都藏不住，他咕哝两句，坐了起来，“佳术哥？你怎么来了？哦对不起哥哥，附中比以前的学校远一点，我早上起太早了，晚上太困了就睡着了。”

　　他的表情太懊恼，乔佳术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在程池鱼闪烁的目光中带上了门，走过来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你在怪我吗？在这个时候给你转学。”

　　“没有的，”程池鱼仰起一张写满了眷恋和信任的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乔佳术没跟乔玉成和方楠说，但程池鱼知道，夏越同性缘异性缘都太好了，不过因为长相和性格的缘故，女生大多都把他当弟弟，乔佳术并不担心。

　　让他担心的是在那个学校里经常和夏越走在一起的男生们，其中有一个给夏越写了情书，只是夏越还没发现时他已经把情书从他书包里拿出来了。

　　那种带着不加掩饰的、炽热的爱意的眼神，乔佳术比谁都熟悉，这么多年，他一直是用比这更赤/裸裸的目光去看夏越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的。

　　任何靠近夏越的、对夏越怀有别样心思的人都让他警铃大作，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十年了。

　　乔佳术十三四岁就明白了自己对夏越的感情，他不能接受其他人对夏越的觊觎和靠近，这是他精心养在阁楼里苦等了十年的、马上就要成熟的果实，只能属于他。

　　感受着脸上的手抚摸的力度加大，属于夏越的身体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这是数年间的折磨中形成的应激反应，程池鱼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那只手，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哥，我生日快到了，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不是还有四个多月吗？”乔佳术收回手，看着像团仓鼠一样裹在被子里的人，手痒难耐，但又找不到下手的地方，还是暂时克制住了，“这么期待我的礼物吗？”

　　很多坏人都注重仪式感，这在正常人看来或许有些匪夷所思。他们会精心挑选对象和地点，就连下手的时间也要精确到几时几分。

　　乔佳术显然也是这样一个人，他愿意等到夏越十八岁再动手，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夏越，也不是他心中还残留着微弱的道德感，只是因为他更喜欢掌控一个有能力反抗了但却心甘情愿地跪倒在他脚下的猎物罢了。

　　“对呀！我的十八岁生日，你肯定会送我一个大惊喜吧？”程池鱼捂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在看不到的地方，他却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如果乔佳术真的敢扑上来，他不介意提前送他魂归西天。

　　“嗯，是个很大很大的惊喜，我也在期待了。”乔佳术的手在空中游移半天，最终拍到了那颗隔了被子的头上。

　　程池鱼咧开嘴巴笑得甜丝丝的，“佳术哥哥对我真好，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佳术哥哥的！”

　　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程池鱼心想。

　　“新学校怎么样？”乔佳术问。

　　程池鱼思考了一下，“大家很好，同学们都对我特别好。”说完还故意在乔佳术面前说班上好多好多男生都喜欢和他一起玩。

　　乔佳术心头一颤，半天了才笑道：“你才刚认识，怎么就知道他们都很好的？交朋友一定要慎重，不要和别有用心的人来往。”

　　程池鱼受伤地看着他：“佳术哥哥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以前不是说要用一颗真心去换别人的真心吗？”

　　以往乔佳术是不会说这种话的，而夏越也不会对他说不，乔佳术没看那双眼睛，含糊了过去。

　　程池鱼还是用略带悲伤的目光看他。

　　虽然还有四个多月才能享用这颗成熟的果实，但这不妨碍他提前尝个鲜，乔佳术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真想亲下去，亲到那双眼睛露出惊吓的神情，再被他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哄好，在他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方楠的声音响起：“小越，大晚上的怎么还不睡觉？在跟谁聊天呢？”

　　这套别墅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个意大利商人建的，年代已经比较久远了，虽然中间重新装修过几次，房间的隔音还不错，但是靠近房门还是能听得到一些动静的。

　　方楠刚刚做了个噩梦，惊了一身冷汗，到走廊上逛了一下，恰巧听到夏越的房间里传来一些交谈的声音。

　　乔佳术的动作怔住了，眼睁睁看着一无所知的猎物从床上翻坐起来去开了门，“妈，佳术哥哥在我房间呢，我们在聊我十八岁生日的事，哥哥说他给我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阿姨。”乔佳术坐了起来，对方楠笑了笑。
　　因为方楠和乔玉成没有领证，所以两人的孩子也只称呼他们为叔叔阿姨。

　　方楠看着十一点半坐在儿子床边的乔佳术，心头忽然重重一跳，她有点喘不上气，额头上的汗水被走廊上吹来的风一刮，冷得她头皮发凉。

　　“佳术也在呀，我还以为夏越大晚上不睡觉和同学打电话呢，正想说他几句。”

　　虽然没领证，没成为这个家的合法女主人，但是乔佳术性格很好，那声“阿姨”叫得很尊重，每次都让方楠心里一暖，只有这次让她觉得嗓子发紧。

　　看来今晚是做不了什么了，真可惜，乔佳术舍不得这个难得的单独和夏越共处一室的机会，和方楠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经过方楠身边的时候他不露痕迹地低头看了方楠一眼，那一眼含着的情绪十分复杂。

　　程池鱼刚好看见了，觉得并不难懂，无非就是怨恨方楠打搅了他的好事，又暂时无可奈何吧。

　　方楠看着乔佳术进了他的房间，这才关上门把程池鱼拉到了窗边，脸上挤出一个笑，“你和佳术还聊了别的吗？他有没有……”

　　大概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无中生有地猜忌，方楠没说完，只拍了拍程池鱼的背，让他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