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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重组 队长的选择 ...

  •   假期结束,阿部津回到宿舍,才发现屋里空了许多。丸山已经搬走了。他抱臂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半晌,回忆起当年初次见面时丸山那副试图给他下马威的样子,不由勾起嘴角。当年那个对“前辈”二字无比应激的自己,如今也认可了这个人。他忽然想起市村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关于前辈用精神引领后辈什么的。此刻,他似乎真正理解了。

      没让自己沉溺太久,阿部津开始整理行李。虽然他回家时几乎什么也没带,但返校却拎了一大包东西:有纪美给他新做的衣服,还有难波买的各式肉脯肉干。

      东西还没收拾完,就有人来敲门:“前辈,教练找你。”

      他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衣服,直接走出宿舍,心里却犯起嘀咕:‘教练找我干什么?……是因为队长的事吗?’

      走到教练办公室门口,他恰好撞见伊佐敷从里面走出来。伊佐敷看到他,微微扯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阿部津没有追问,伊佐敷也没有多说。但阿部津已然笃定,教练找人就是为了队长的人选。他心底猜测:‘不知道阿纯跟教练说了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教练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阿部津推门而入,向教练行礼。

      教练果然问:“阿部津,你对队长怎么看?”

      阿部津沉思半晌,然后语气坚定对教练说:“我要自荐。”

      ————

      训练间隙,丹波走到伊佐敷身旁,拧开一瓶水,假装若无其事地问:“教练问你,你怎么说的?”

      伊佐敷用毛巾擦了把脸:“什么怎么说?”

      “别装傻。”丹波说,“队长的事。我推荐的克里斯。”

      伊佐敷有些意外:“为什么是克里斯?他已经很忙了吧?”

      丹波当没听见。为什么是克里斯?当然是因为克里斯责任心强,而且他也愿意听克里斯的话啊!更何况克里斯还能把阿异那个混球管住,不让他当让谁当?他反问:“你推荐的谁?”

      “我推荐了阿异和阿哲。”伊佐敷说:“阿哲的努力配得上队长。阿异嘛……他自己提出希望春夏连霸,我当然要看看他准备怎么带领大家达成那个目标。希望他不是说大话。”

      丹波皱起眉:“虽然我也这么想,但阿异应该不会愿意当队长吧?”

      伊佐敷一愣:“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愿意?”

      “他之前连王牌都不想当,怎么会愿意承担队长的责任?”

      伊佐敷笑了:“阿异那么自我的人,既然他自己提出春夏连霸,设置那么难达到的目标,怎么可能让别人主导这个过程?保不齐,那家伙会直接向教练自荐。”

      一向自我的人,居然会自愿背负责任,这种情况实在难以想象。猜测着阿部津向教练自荐的样子,丹波也忍不住笑起来:“好吧,要真是这样,我支持他。春夏连霸……希望不是做梦。”

      ————

      翌日,清晨。

      “好了。现在请新队长讲话。”

      阿部津从教练身后走出,不知怎么,有点尴尬。他的同期们全都一脸笑意,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随时等着他说错话嘲笑他。

      【“为什么是阿部津?因为他自荐吗?”太田一脸便秘似的表情。

      “不。”片冈肯定地说:“愿意承担队伍的责任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的目标非常清晰,而且知道该如何去实现这个目标。除此之外,他心理素质强大,情绪管理也很优秀,哪怕在高压下,也能保持冷静。另外,虽然他面对前辈时总是桀骜不驯,却从不拿上下级的规则压迫后辈。由他做队长,能更好地凝聚所有人的力量。而团结,就是我们今年夏天获得冠军的关键。”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近几所学校都爆出了霸凌的不详事,虽然我们之前从未出现过相关问题。但有阿部津,学生们可能会做的更好。”

      太田仍有些不确定:“对后辈我倒是相信他,但对同期他能做好吗?”

      片冈笑了:“如果他想做,他就能做好。”智商高的人情商不会低。那些表现出的“情商低”,多半只是懒得在人际关系上费心。“以阿部津的责任心,把球队交给他,他一定会想办法达成我们的期望,甚至做得更好。”

      不知怎的,落合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俗语:‘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用队长身份来束缚阿部津吗?’

      待太田和落合离开后,高岛问片冈:“我以为你会考虑克里斯或者结成。”

      片冈说:“确实,克里斯强大的责任心和结成在训练上的专注,都能很好地领导队员们。但是,在刚达成冠军之后,队伍会容易出现目标真空,失去努力的方向。阿部津的野心和韧性,就是现在的队伍最需要的。】

      “刚刚结束的夏季甲子园,前辈们带领我们获得了冠军。”阿部津强压下心底的尴尬,目光坚定起来,说:“从获得冠军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从现在到明年的这个时候,队伍一定是由我们高二年级来主导。我们能走多远?要设定什么样的目标?这是最重要的事。”

      他目光灼灼自信地看着自己的同期们。他们的嘻笑渐渐消失了。

      “我希望我们能持续胜利,获得一个又一个冠军。”阿部津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春夏连霸,是我期望达到的目标。”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有人惊讶,有人疑惑,也有人眼底泛起了期待的光芒。

      阿部津继续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当然做不到这点。这个梦想只会变成大话、空话。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帮助我,一起实现这个梦想!”

      棒球不是九个人的运动,也不仅仅是进入名单18个人的事情。收集情报,整理球场,清洗球具,维护设备……每天每天,球场上有太多需要做的事。只有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场上的队员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发挥出全部实力,才能压制对手,拿下胜利。

      团结所有人,是重组的青道棒球社面对的第一个问题。

      ——————

      训练完毕,门田将明整理护具,准备休息,却发现槙原真澄和桑田雅树依然留在球场中。他好奇地问:“你们怎么不走?”

      “啊?”槙原和桑田对视一眼。槙原打了个哈哈,挠着后脑勺说:“没什么。反正今天没事啊。”

      不知道他们做那种姿态是在掩饰什么,门田不禁皱眉。但他忽然反应过来:“你们该不会真的相信阿部津那套鬼话吧?”

      槙原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听这话顿时被激怒:“怎么就是鬼话了?”

      一旁收拾装备的远藤直树闻言,嗤笑一声,头也不抬地说道:“就算能进甲子园,应该也跟你俩没关系。你俩凑什么热闹?”

      青道众人都知道,槙原真澄和桑田雅树在高中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棒球。当初加入棒球社,也不过是因为青道的棒球社名气大,想着更容易交到女朋友,才一时兴起报了名。以他俩平时的作风,众人都以为,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吃不了训练的苦而退出球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可就算现在三年生退队空出了位置,远藤也依然不认为他们有资格进一军。因为他们的基础,实在太差了。

      桑田生气地反驳:“什么叫跟我们没关系?难道只有进一军才叫有关系?那你现在还没进一军呢!球队如何也跟你没关系!”

      远藤是二年级中少数参加过少棒队的队员,他可不认为自己进不了一军。他不由气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

      上任第一天就遇到队友吵架,阿部津尤其崩溃。

      他坐在会议桌前,看着气呼呼站在他面前的几人,头大无比。

      克里斯和藤原在会议室另外一边。他俩开着电脑,处理投手们今天训练的数据。小凑的训练已经结束,正坐在旁边帮忙。克里斯担心阿部津,正打算起身过去,却被小凑拦住:“新队长正树立权威,你别去。”

      克里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带着担忧重新坐下。

      “阿部津!”槙原真澄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带着怒气:“你说!球队将来打进甲子园,是不是跟我们无关?”

      “声音小一点。”阿部津说:“我听得到。”

      远藤直树也不甘示弱,同样很大声地质问:“就算跟你们有关,你凭什么说我进不了一军!”

      “好了。”阿部津虚弱地说:“别吵了。”

      桑田雅树冷笑着看着远藤,大声讽刺:“呵!现在承认跟我们有关了?!一换位就知道自己过分了?”

      阿部津额头抽痛,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喝止:“好啦!”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电脑主机的嗡嗡声开始变得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先对远藤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球队的胜负绝不只由在场上的九个人决定。数据组,应援团,垒指,经理,帮助训练的其余队友……在这些人的努力下,才能让场上的人发挥出全部优势,压制对手,拿下胜利。不论槇原和桑田能不能进一军,能不能先发,你对他们说的话都太过分了。你并不是单纯否定他们的实力,而是否认所有不能先发上场的队友们的付出。”

      远藤嘴唇翕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再吭声。

      阿部津转头对桑田说:“你们既然认为球队的胜负不仅仅是一军的事,那无论远藤进不进一军,跟这件事关系不大,说那些话做什么?语言造成的伤害并不比其他利刃轻。”

      桑田不服气,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别过了脸。

      阿部津最后看向门口的门田:“你为什么认为我说的是鬼话?”

      门田微微站直身体,抿了抿唇,没说话。

      阿部津按了按太阳穴,尽量心平气和:“有不同意见很正常。人和人之间的误会,多半是沟通不畅所引起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门田将明终于开口:“我们没有像阿东前辈那样的打者,也没有像西原前辈、阿森前辈那样可靠的中轴防线。阿部津,你心里也很清楚吧?球队实力下降了很多,现在扯春夏连霸,不是胡话又是什么?”

      “因为有你们啊。”阿部津理所应当地说:“我相信你们。”

      门田瞬间愣住。

      小凑扯了扯嘴角,心说:‘又来。’阿部津的哄人功力是经过前辈们认证的。他推了推克里斯:“快点,接着录数据。”

      阿部津勾起嘴角:“从高一起,你们和阿哲就在宿舍后加训,练习挥棒。哪怕是下雨,也从来没有间断过。阿哲进入一军后,你们也没停下来,反而更加努力。而且我看过你们在二军的比赛。门田,你的击球初速很快;远藤,你对球的落点判断很准。槙原和桑田,哪怕你们一直吵着要退队,但是也没逃过一次训练。我的信心,当然是你们的表现给的。”

      “阿哲说过,努力是不会说谎的。”他扫视着这些同伴:“你们每一个人的训练时长都比我要久,我相信你们,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春夏连霸是个非常艰难的梦想,失败的概率远远高于成功。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比之前更努力,更投入地帮我,让我们一起实现它。”

      他诚恳地说:“拜托了。”

      ————

      等几人离开,阿部津脱力地趴到桌子上。

      “队长很厉害么。”克里斯笑着调侃:“远藤和门田看起来干劲十足了。”

      阿部津抬头,眼泪把眼睛晕成荷包蛋模样。他泪眼汪汪看向克里斯:“阿优…………为什么我刚当队长就给我上强度啊………”

      “没办法。谁让你是队长呢?”小凑笑眯眯地接话:“你说对吧?队长。”

      那一声声队长中充满了幸灾乐祸。阿部津彻底崩溃:“别喊我队长。”

      藤原笑:“为什么呀?队长?”

      克里斯带着一样的笑意:“队长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凑假装不解:“队长你怎么趴到桌子上了?”

      “队长,队长,队长?”

      “啊啊啊啊————!”

      ————

      “……”

      门田几人离开会议室,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槇原忽然大喊一声:“可恶!”

      桑田等人看他。

      槇原抓着桑田的胳膊:“阿部津那个混蛋!他!他他!!”

      几个人莫名其妙看他。

      槇原终于说:“我要是能像他一样哄人,还愁找不到女朋友吗?!”

      桑田恍然大悟:“对哦。我们应该多学一学他的说话方式。”

      远藤嘴角抽搐,把他的挖苦讽刺咽进去,和门田一样,冷哼一声,去室内馆了。

      ——————

      8月26日,青道赶在大会规定的最后期限,将秋季大会的参赛名单提交了上去。秋季大会预选赛将会在9月2日启动抽签,在9月底之前结束。东京地区一共有200多支球队参赛,这些球队将被分成24个赛区,每个赛区只有一支队伍能够出线,晋级秋季大会正赛。队伍重组后,所有成绩清零。所以哪怕青道获得甲子园冠军,也必须从预选赛打起。

      青道从确定一军名单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重组,而其他学校早在7月夏季大会被淘汰时就已经启动了。足足差了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青道目前最紧迫的任务,就是通过练习赛,加速重组的进程。让打线了解彼此的节奏,尽快串联起来,让防守队员熟悉彼此的守备范围,尽量减少失误。

      太田联系了几支球队,阿部津惊讶地在练习赛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名字——樱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8章 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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