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而歌》瑟涩

8、只为他而去的探片

　　他看了伊莱一眼，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看向别处。在他的眼中，仿佛伊莱和旁边的那些工作人员一般，没有他多停留一会的价值。

　　伊莱的眼神一下黯淡了一下。黯淡的时间很短暂，根本没有注意她的闻楼聿自然是不可能发现。伊莱就站在外面，看着至今还没有被导演喊NG的闻楼聿。

　　“你是……”

　　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声音。伊莱的脸色立刻僵硬，下意识地向旁边移了一步。转过头，却是昨天算是见过一面的工作人员。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伊莱露出了好看的微笑：“你好。”

　　虽然被伊莱一瞬间散发出来戒备的敌意惊到，但是见她立刻就露出了微笑，而且那种奇妙的气场也不见，他也笑了笑：“你来看阿聿的吗？”

　　“嗯。”伊莱应道。

　　“那为什么不到里面去？里面的话离阿聿不更近吗？”工作人员提议道。

　　伊莱笑着拒绝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没有再说什么，走进了摄影棚。一会后，这个稍稍有些长的scene就一次拍完了。导演宣布进入十分钟的休息。闻楼聿又坐回他休息的座位。那位工作人员向他走去，对他说了些什么。闻楼聿的眼神向伊莱飘来，伊莱对闻楼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闻楼聿没有任何反应，很快地移开了眼神。

　　有些失落，伊莱的嘴角立刻下垂。她的眼睛依旧牢牢锁住闻楼聿的一举一动。这时，以长相清纯甜美的女演员，这次拿到女主角戏份的赵姗姗走向了闻楼聿。工作人员问了声好后立刻就离开了，而赵姗姗则坐在了他的身边。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在说着什么，但是从两人的表情来看，也不难猜出此时的状态。很显然，赵姗姗想要接近闻楼聿。作为一部新戏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扮演者，外界都会期待两人间传出一点点的小桃色。而宣传方也会认定这是相当不错的宣传方式。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想要假戏真做的想法。而赵姗姗，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伊莱知道闻楼聿的魅力，知道他看似对人冰冷的外表对一个自恃外表不错、且相当有人气的当红女星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她们都会想要让这个显得有些冷漠的人对自己甜言蜜语，让他展露出那种只在戏里面才会出现的表情。这算是她们的征服欲。而闻楼聿自然是一等一的猎物。

　　但从闻楼聿的反应来看，他却似乎对身旁笑容甜腻的女人没有什么兴趣。回答也都很简短，面部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板着一张脸。

　　这出戏开拍的时间不长，接下来还有至少两个月的共事时间。闻楼聿也很清楚，不能够那么早就把和女主角扮演者之间的关系搞僵。所以，就算他想要出手，他也不会在戏刚刚开始拍的时候行动。因为他知道，他太容易厌倦了。厌倦了以后，他就不会想要继续。

　　他向摄影棚外围扫了一眼，再次对上那个女人的眼神。他知道她是来看他的，而且也知道她那样看着自己已经有相当的时间了。在和他视线对上的几乎同时，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立刻移开视线。

　　又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和她提出交往除了想要试试看不一样的女人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何佑莘认识她。何佑莘认识她，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不知怎么，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今天何佑莘并没有来，本来还很期待他看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现在，他还是没有记住那个女人的名字。她在自己手机里存的号码自己也一次都没有翻出来过，更没有想要和她联络的意思。果然如同他所料，就算不用他联络，这个女人也会自己跑到他的身边。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她并没有随随便便就接近自己，说着些有的没的倒是让自己松了口气。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拍摄仍旧在继续。接下来的4个scene都没有自己的戏份。他再次看向那个站在外围的女人，却发现她正在看拍摄现场。他突然觉得有些生气。她明明是为了见自己而来的，为什么在看的不是自己？

　　他起身，向棚外走去。感受到有人接近，伊莱下意识地向旁边挪了一下，继续看着正在按照剧本流畅地说着台词的演员们。

　　“喂。”闻楼聿出声。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伊莱转过头，却看到了出现在自己旁边、距离自己只有半米的闻楼聿。她立刻又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不叫‘喂’，我是有名字的。我叫伊莱。草字头下一个‘来’。”

　　“伊莱。”闻楼聿重复了一遍。

　　“什么？”伊莱笑着问道。

　　“你还真是空啊。”闻楼聿的话里显然带着刺。

　　伊莱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改变，她答道：“因为想要来见你啊。而且我下午也没课。”

　　果然是个大学生。闻楼聿在心里道。但是他并没有任何想要了解她的意图。对于她的话，他也丝毫都不想要回答。

　　伊莱继续道：“我能够叫你‘小聿’吗？”

　　“叫‘阿聿’不行吗？”

　　“可是别的人不都是叫你‘阿聿’吗？我想叫你别的。”伊莱笑着道，“还是说，我叫你‘小楼’会比较好？”

　　听到这个感觉是在叫一个打杂的人的称呼，闻楼聿只能妥协道：“‘小聿’就可以了。”真是，圈外的女人都是那么难以捉摸的吗。

　　“小聿。”似是为了确认一般，伊莱又叫了一次。

　　闻楼聿的视线投向了别处。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别人这样叫自己了。

　　摄影棚内，不时地注意着闻楼聿的赵姗姗很快就发现闻楼聿站起身向外走去。她原本以为他想去外面转转，但是没想到他却在一个女人身边停下。而且很显然，是他先向她搭话的。想到刚才闻楼聿对自己冷淡的态度，而现在却又和别的女的说话，赵姗姗心里起了一团无名火。

　　那个女人，应该是一个fan吧。看起来就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而且也从来没有见到过。长得虽然还算干净，但是和自己相比却是差远了。穿着打扮也很普通，脚下穿的竟然是一双运动鞋。真是看着不爽。

　　她和闻楼聿一样，接下来的4个scene都没有她的戏份。而这之后则是他和闻楼聿两人的对手戏。她拿起剧本，向在棚外说话的两人走去。

　　注意到有人接近，伊莱转了过去，对着赵姗姗，她微笑着道了声好。

　　赵姗姗露出了她自信的甜美笑容对伊莱回了声好，而后看向闻楼聿：“阿聿，你能够帮我对下台词吗？我说得不是很顺。”

　　闻楼聿扫了一眼台词本，答应了赵姗姗。他并没有和伊莱说任何道别的话，就和赵姗姗向外走去。他能够清楚地听到，伊莱对他说的“再见”，也能够猜到，她现在嘴角一定挂着那个大大的笑容。

　　走到一处没什么人、并且能够坐下的地方，闻楼聿陪着赵姗姗对了会台词。他并不介意这样的练习。对他而言，这样能够减少NG次数加快拍摄速度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下一遍后，赵姗姗用尽可能随意的语气问出了一直盘踞在自己心中的问题：“刚刚的那个女生是……？”

　　闻楼聿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用透着冷漠的声音道：“我女朋友。”

　　赵姗姗觉得自己心里一沉。为什么那样的女人都能够成为闻楼聿的女朋友？真是不甘心。但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展露着自己甜美的笑容，问着闻楼聿道：“啊，你新的女朋友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闻楼聿的回答依旧很是简短。

　　赵姗姗又问道：“她叫什么？怎么觉得没有看到过。”

　　“她是圈外的。”闻楼聿早就察觉到这个女人找他来的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询问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女人的身份。与其让她一直挂念着而无法专心演戏而导致NG，他宁可赶快解释清楚，让拍摄进度不要受到打扰。他继续答道：“名字是……伊莱吧。”

　　注意到闻楼聿回答里的空白，她知道了，闻楼聿根本没有在乎那个女人。便是她的名字也没能够记住。而且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对的都不能肯定。赵姗姗的嘴角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嘲讽。那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觉得时间差不多，闻楼聿站起身，提出要回去。两人一共对了三次台词。期间，赵姗姗多次想要和闻楼聿进行进一步的肢体接触，都被闻楼聿一一挡开。便是碰到了也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反应，她不觉觉得很是不甘心。

　　伊莱依旧站在摄影棚外。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正在拍戏的演员们，便是闻楼聿和赵姗姗走过来也没有察觉到。

　　“喂。”停在伊莱身后，闻楼聿出声道。一旁的赵姗姗不由咬住了嘴唇，而后对闻楼聿说了声“我先进去了”就走进摄影棚。

　　伊莱转过身，对着闻楼聿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回来了？”

　　闻楼聿应了一声，直直走进摄影棚。伊莱看了一眼时间，对着闻楼聿的背影道：“我先回去了。”她知道，闻楼聿听到了她的话。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还有一段时间后，何佑莘就要回来了。他的预定时，会参加下个小时的拍摄。她不想和他碰面。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闻楼聿并没有回头。对他而言，少了一个她，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接下来的两天的下午，伊莱都在没有课的时候到了片场。因为拜托了孙乔，何佑莘的行程表有了调整。在伊莱有空能去探片的时候，他都会被排上别的工作。因此，每次她都不用担心会撞上何佑莘，而光明正大地站在拍摄区域的外围，静静地看着闻楼聿。当闻楼聿的视线扫过来时，她就会露出大大的笑容。

　　对于她的出现，工作人员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没吵没闹也没有拍照，没有打扰到拍摄工作，况且也有临时工作证，便没有人来管她。

　　偶尔，闻楼聿会走到她身边和她稍稍说一些话。当然，大部分时候说话的都是她。问问题的也是她。闻楼聿只是会做些很简短的回答。他并没有问更多的关于伊莱的问题，伊莱也没有问一些过于私人的问题。

　　每次，伊莱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不会超过两个钟头。但每次她走之前，一定会和闻楼聿说一声，即便他对此不会有任何的反应，连“再见”都不说一声。

　　两人虽然算是在交往中，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认识。就这样，到了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