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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何处去 “这够你一 ...

  •   现下看到裴璟一脸拒绝,秦关不想放弃,继续劝说着,裴璟也只是坐在一边喝茶,听他在旁絮叨。

      少音知道裴璟来家中,顾不上自己身上有伤,从床上翻了下来,还是身边的侍女把她扶了起来。

      “姑娘,小心些。”

      秦少音叫人给自己穿了一件外衣,磕磕绊绊走出屋外,才在书房外便听到父亲的劝说声,甚至到了最后,还有几分哀求的意思在。

      自打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存在,秦少音一直劝告自己不要再自轻自贱,尤其是在裴璟面前,他从不稀罕自己,何必再委曲求全,如今听得爹爹低声下气,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冲进了书房。

      “你不愿意帮我们就快点走,难道喜欢我们跪下来求你!还是说,看到我们在你面前低声下气的你很高兴?”

      “宣州多少人想留在知州府做事都没有机会,你不稀罕,自有人稀罕!”

      裴璟站起身来,微微一笑:“秦姑娘说的是。”

      他提步便走,离开前,又对屋里的父女二人说道:“我会搬家,不会再住萧山了,你们再去萧山恐是找不到我的。”

      少音听了这话气得跺脚,爹爹只知道他住萧山,不清楚在萧山哪里,只有她才晓得,他这话完全就是对她说的。

      她气得捂着伤口喊痛,秦关只得叫人给她扶了下去。

      从知州府出来,裴璟路过集市,香米糕新鲜出炉,香味袭来,他看着那米糕想起了山中等他归来的人儿。

      姜淮尤为喜欢这糕点,每次来集市都要买上几块,思及此,裴璟买了几块,将它带到萧山。

      进了萧山村,男人将马牵给村民,自己上山而去。

      他健步如飞,已等不及要见到她了,明明才分别不到一日,心里想的念的只有她一人。

      以后再也不独自离开了,至少要把她带上。

      他这么想着,可到了山中小屋前,却见小门敞开,黑狗独自躺在地上。

      裴璟蹙眉,姜淮从来是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哪会像今天这样大意,越走越近,男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来,到最后,他是跑进小院的。

      见主人回来,狗儿勉强抬起头来哼唧几声,声音微弱,再不见平日精力旺盛的样子,它嘴边还有血迹,地上也有一滩才吐出来的鲜血。

      裴璟瞪大眼睛看去,已觉不妙,他冲进屋里,大声喊着姜淮的名字,可找遍几间茅草屋都不见她的身影,直到男人看见地上金黄的一角。

      手里紧紧攥着她从不脱下的金链子,再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和地上可怜的小狗,他知道她没在了,是谁!是谁把她带走的!

      不安、焦虑、愤怒,全部从身体中迸发出来,裴璟冲进书房,拿出已久不曾用的银枪,离开家门时,他特意带上了狗儿,托村民好好照顾,黄沙卷起,人马俱不见影。

      秦少音正换着药,她的肩胛骨被毒箭射中,虽然已经解毒,保下了一条命,可伤口迟迟未愈合,大夫说有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寻常生活倒是影响不了,可想再提枪上阵是不可能的了。

      少音怎么能忍得了自己不能再习武,刀枪早已是她的朋友,是以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寻医问药,想把伤口治好。

      才穿上衣服,就听得外头侍女急急喊着什么,这声音叫她听得心烦,少女蹙眉不满,想开口叫她闭嘴,却见一道人影快速冲了进来,一把长枪指着自己的脖颈,少音抬头,见长枪的主人正一脸愤怒看着自己。

      后面跟着的侍女一脸愧疚害怕:“奴婢已经阻止了,可裴郎君非要进来。”

      裴璟现下哪还能听到那么多人说话,只指着秦少音,问道:“除了方随,你还把我的住所告诉了谁?”

      少音觉得他莫名其妙,可还是被男人身上的怒气震慑,她难得流露出一点害怕的情绪,双手无知无觉地抓皱了床单:“没有了,我只告诉他一个人。”

      前几日爹爹说要请裴璟助他除匪,可又不知他住在萧山何处,秦少音便把他的住所告知了方随,叫他上山告知裴璟。

      方随一直跟在爹爹身边,为人可靠,她想告诉他也无妨。

      裴璟双眼眯起,显然不信:“再无第二人?”

      少音摇摇头:“是怎么了吗?”

      她话才说完,就见爹爹站在门外,一脸大汗,亦是十分着急的模样。

      秦关神色严肃,对裴璟摇了摇头:“方随没在,怕是跑了,我已派人去他家中搜寻去了。”

      少音大惊,看看爹爹,再看看裴璟,她不明白方随为什么会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长枪依旧指着少女的脖颈,秦关知道裴璟现下怒气上头,好言说道:“你别急,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知你。”

      男人拼命压抑心中的不安,即便面色故作平静,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带我去方随家!”

      他收回长枪,快步离开,想要知道姜淮在哪只有找到方随,那天那个男人上山找他,他早该察觉到他看姜淮的眼神不对,若是……若是那天再多留点心,会不会不会有今日。

      方随就住在街西边的小房里,搜遍全屋,除了人,他的衣物银子俱在。

      屋里有股腥甜的怪味萦绕不散,闻多了只让人作呕。

      放置在屋角的铁盆引起了裴璟的注意,他快步走去,见铁盆中都是焚烧过的黑尘——这是纸张被烧过留下的痕迹。

      许是他急于离开,毁灭证据时并没有细心看看有没有烧毁干净,裴璟将表面那层黑屑挥开,里头露出了还没有烧毁的半截书信。

      徐家,他果然是徐家的内应。

      男人骑马离开,他现在就要去吴山要人!

      姜淮……她不能再在那里多待一刻!

      秦关知道他的心思,赶紧伸手阻拦:“你一人前去只有送死,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他已急红了眼,从长计议多可笑,他不敢想象姜淮在那里会遭遇些什么,那么多的土匪,个个杀人不眨眼,她又不是个软性子,若是……若是……

      裴璟不敢再想,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去找姜淮。

      吴山徐匪再多,他有一杀一,阻拦者都要死!

      “等到半夜,我们就夜袭吴山,你放心,若是不能救出那姑娘,我亲自拿命来赔!”

      “你若一人贸贸然前去,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斗得过满山匪徒。要是你命没了,那姑娘要怎么办?”

      这话点醒了裴璟,他不能死,姜淮还等着他呢,若是他死了,谁来救她?

      等他稍稍恢复了神智,也只能数着时间苦捱到深夜,一旁的秦关召集士兵,准备夜袭。

      再说方随,他确实是徐家盗匪派在秦关身边的内应,做这个内应已有八年,好长啊,长到他有时会以为自己才是秦关的人。

      十八岁时从兖州逃荒过来,秦关见他身强力壮便收入府中做事,他肯出力,也不怕死,随他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了。

      他在府中待了五年,秦关越来越信任他,将许多重要的事交给他做,并让他投身军营,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将之职。

      可是这并不能让方随满足,与他一起进来的人都因剿匪获得军功,升官发财,唯独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将,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宣州人吗?就因为他不是秦家一族的人吗?

      出力最多的人却只能得到最小的报酬,这不公平。

      方随十分不满,他因此事找过秦关,却总是被男人一句还需历练堵了回去,几次下来,更让他心灰意冷。

      后来有一次,方随与军中同僚去逛花楼,抱着女人玩乐时,同僚看他一身伤痕便给了一块药草,叫他嚼着,说是能治愈伤口,强身健体。

      他不以为意,却还是觉得聊胜于无,放在嘴里吃着,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让他再也离不开这草药,只要一不嚼着,便会全身发痒发疼,痛不欲生,他找同僚再去拿时,那人却变了脸色。

      后来方随才明白,自己已经进了徐家盗匪的圈套,他们借着这药来要挟他,这一要挟就是八年,他在秦关身边做了八年的奸细。

      武义堂内,新上任的徐家首领徐万里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手下便将一个布囊扔给了跪在地上的方随。

      “这够你一年的量了!”

      方随看着地上的东西,知道这是害人的丑物,却还是忍不住拿了过来,那个原本铁骨铮铮的
      大男人也因为这罪恶的诱惑弯曲了身骨,再不见平日斩杀盗匪的英气。

      见他这样,聚在武义堂的盗匪哄堂大笑,一番嘲弄。

      耳边听得俱是污言秽语,方随还是劝自己忍下去,哽着脖子道:“你的人太不小心,将信送去我家时让秦关的人看到了,现在他们知晓了我的身份,我却是不能再留在城里了!”

      方随是徐飞的人,可徐飞已经被杀,徐万里也打算不再用方随。

      能被药蛊惑,说明心志不坚,何况不是自己亲自安排的,徐万里也不信任,瞧瞧那被幻忧花残害得有些单薄的身子,徐万里厌恶地收回眼神。

      “给他在山上安排个住的,好歹也曾办过几件能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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