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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悔当初 “对不起, ...

  •   男人黯然,却不教她看见,哑声道:“既已送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现下你是它的主人,它的归处你来安排。”

      姜淮一笑,强自放到临川手中:“若非是顾嫣送来,我是绝不会收的。”

      这话颇不留情面,她不欲与顾临川多争执,这地来往人多,若是有人看到她与顾临川在此说话,指不定要传出什么谣言来,又担心着皇上的病,少女转身就走。

      她身处宫中,顾临川不想放弃这珍贵的见面机会,只用力把人拉到一僻角。

      那处没有月光照耀,黑暗之中最亮的便是彼此的明眸,临川鼻下满是姜淮的香甜,他再也忍不住,抱住那纤腰狠狠吻了下去。

      才碰到那柔软的红唇时,临川已知自己心甘情愿深陷泥沼,不肯醒来。

      姜淮回神过来就是拼命挣扎,临川把她伤到自己,束缚她的双手也放松了些,终于教她抓住机会,从男人手下逃了出来。

      白日里在破云场上演的一幕现在又来了,姜淮一巴掌打在临川脸上,终于让他清醒几分。

      临川抬头,看到喜欢的姑娘眼中都是惊惧,便知自己犯了大错。

      可做已做了,他绝不后悔,又紧紧抱住姜淮,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这次少女没有挣扎,静静站着,听他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顾临川哭了,他没有在姜淮面前掩饰此刻的懦弱,只向她倾诉自己的情意。

      “我好后悔,为什么要离开你,若是当初不走,阿淮,你是不是已经成为我的妻子了。”

      少女沉沉叹气,这又是何必!

      因为自己的出身,顾临川选择了远离她,放弃她,可这几年,他不知哪根筋不对,先是找顾嫣做说客,明里暗里暗示姜淮顾临川心中还有她,接着顾临川又是找机会和她说话,时不时还要送些小玩意来,姜淮几次明言拒绝,可他却置若罔闻,当作不知。

      待他诉说心中真情,姜淮除了几丝凄凉之情外再也生不出其他心思了。

      她的心被另一个占据,再没有地方可以容纳其他人了。

      少女往后退了几步,淡笑:“顾临川,我早不喜欢你了,真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在等他,等他娶我。若是不能嫁给他,我也不会再嫁给任何人。”

      她拒绝过自己很多次,可唯有这一次让临川觉得姜淮是在骗他。

      他摇摇头:“我不信!”

      “你喜欢的是裴珩吗?可是裴珩喜欢顾嫣啊!”

      姜淮没再多说,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少女一步步退出阴影,月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再不看他,转身离开。

      “怎么去了那么久?”皇帝服药问道。

      姜淮挠挠头,脸红了:“我忘了把药放在哪了,找了许久才找到。”

      皇帝没有多问,吃完药便把瓶子随意扔到姜淮手上。

      宴席散后,众人拜别皇上,姜淮扶着皇帝起来,与他一起离开。

      顾临川瞧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知再见她会是什么时候,方才她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不过是想以另一个人为借口拒绝他罢了。

      宫人提着宫灯前来指引他们离开,临川返身,他想,只要再努力一点,便能脱离顾家的控制,他的婚事将由他自己做主,到时他便向圣上求婚,让他把姜淮嫁给自己。

      少女洗了好几遍嘴唇才停下来,明明小巧圆润的红唇被她揉得红肿才罢休,所幸她在政事堂只负责低头写字,一旁的皇帝念着要她写的东西,无暇看见她的狼狈。

      再拿起一本折子来,竟是从岭南宣州送来的。

      岭南……宣州……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拿折子兀自发呆。

      脑门被人一弹她才清醒,皇上将折子拿去,看她道:“想些什么呢?”

      姜淮“呃”了一声,尽力让自己自然些:“宣州偏远,倒好久没有见那边送来折子了。”

      其实不是偏远,而是皇上不想严管罢了,比如方州,地处大齐最北边,离上京城的距离比宣州还要远,可那里的官员折子来的比上京官员的还要勤些,只因皇上对地处边境的方州严加看管,有风吹草动便要官家上奏知晓。

      可宣州不一样,地处岭南,蛮夷遍地,瘴气多发,盗匪横生,一年的赋税收上来连江南道一个小县都不如。

      要人无人,要钱无钱,是整个大齐最适合流放罪人的地方了。

      这样恶劣的地方,皇上也不愿多废心思,只要岭南官员每年述职一次,要上呈的州事皆交由东南道三州刺史,由其监察上奏即可。

      皇帝快速浏览折子,阅后只把它丢去一边,让姜淮照着他的话批阅:“岭南盗匪难除,其中宣州尤甚,究其根本乃赋税苛重繁多,而赋税沉重之原因,望卿细纠。”

      少女还是第一次一心二用,她一边写着皇上的话,一边快速浏览这次的折子,“裴姓庶人”几个字眼出现在眼帘,她心中一颤,写的纠字最后一笔长长地拖了下来。

      皇上没有发现她的疏漏,他一手捂在紧闭的双眼下,极为疲累的样子。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现下就累了?

      她再看那折子,里头是宣州知州所写的除匪一事,洋洋洒洒的文字里还专门提了一句上京来的裴姓庶人除匪有功,除此以外再无他言。

      三年来,这是姜淮第一次知道他的消息,即便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亦足够她放在心上好好念想了。

      “把下一本折子拿来。”皇上又恢复了精气神,姜淮递了过去,那颗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好想好想见见他啊!

      也不过三年未见,为何已觉得过了多少难熬的时光。

      相思疾苦,长夜难眠,少女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念着裴璟的名字,一声一声,期盼能在梦乡与之相逢。

      她的梦有千里远,穿山越水,带着一腔情深而去,终在千里之外的人也感应到这情意。

      彼时裴璟随秦少音在小君山除匪,不想被盗匪一箭射入肩头,他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不小心坠马而下,秦少音将人带回家,不想男人因伤口发炎一直高热,也算他身体好,拔去箭后涂抹了药,三日之后便无什么大碍。

      秦少音看他身体才好就在屋中翻找东西,她把饭菜放下,小跑而去,蹙眉问道:“你找什么?”

      裴璟一脸青白,尤其是那双唇,血色全无,一身的力气好像全用在了焦急的表情上了,他一眼未看少音,在那堆旧衣服中继续翻找:“我找一个荷囊。”

      又想起荷囊是这几日没见的,他才看向女人:“你可有见过?我一直放在身上的。”

      少音没说话,来时明朗的笑脸此刻也黯淡下去。

      裴璟没再管她,继续翻找着东西。

      见屋里不在,他想是不是掉在了屋外,白巾缚肩,穿着一身里衣便要出去找。

      秦少音看不得他作践自己的身体,才老实道:“别找了,在我这儿。”

      她把东西拿出来,还没递过去,裴璟就一把拿走了。

      这般急切的样子让女人更加生气,到底是有多喜欢这宝贝,少见一刻都不行。

      男人轻轻摩挲那荷囊,小心把它收回去,秦少音见此,郁闷道:“这是谁送你的啊?”肯定是个女人送的,她可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喜欢在身上挂荷囊的。

      对此,裴璟没有多说,只道是个故人所给,秦少音不想惹他生厌,没有再问下去。

      最重要的,还是她觉得逝去之事不可追,来日才是最重要的,她不知道他在上京城的种种,也不想帮他一遍一遍回忆那些没有她参与的日子,对于她来说,他未来的生命有她就行了。

      想到这儿,秦少音觉得自己又解开一个心结,笑道:“我在后山猎得一只野鸡,足足炖了一夜呢,正好给你补补身子,快来喝。”

      才揭开盖子,鲜美的鸡汤味一下就充盈在了整个屋子,少音深深嗅了嗅那香气,暗暗夸赞自己厨艺精进许多。

      可坐在榻上的裴璟看看那鸡汤,又看看笑脸盈盈的秦少音,只觉得郁气难出。

      这两年来,她的好意,她的热情,都像一根绳子一样紧紧勒着他,她每对他好一次,他只觉得身上背着的大山又重了不少。

      这样的示好,他接受不来。

      可挑明的话已说过不知多少次了,这女子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从不更改,他只得一遍又一遍劝说。

      “你把鸡汤端回去,不要再送来了,以后你也不要来了!”

      这样的话不知听过多少次,秦少音次次能找理由驳回去,她把鸡汤舀到小碗中,亲自端到裴璟面前,故作不满:“我也不想来这里,可你是因为除匪负的伤,这责任我当然得担下来,你放心,等你好了,就是请我我也不来了。”

      秦少音是知州秦关之女,秦关一直觉得这女儿是投错了男女胎,明明是个女儿家,行事风格却是个十打十的男儿,性格豪爽,做事果断,不爱和同龄的女孩子玩,自小便是一干男儿的领头羊。

      大了大了,连姑娘家的衣服也不穿了,只做男儿打扮,一头青丝束起,无半点金银修饰,这潇洒利落的模样倒真有点江湖侠客的样子。

      方才一言,裴璟已知又是她找的借口,他也累极,再不愿多说什么,随意披上一件外衣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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