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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文野/织田作】Mist ...
伪悬疑,双平行世界
-
[1]
太宰治今年18岁,加入武装侦探社有两年了,偶尔他会弄混那段还在□□的日子,以为今天要去灭口一伙儿走私贩,卸掉他们的关节,浇上水泥丢进横滨湾。往口袋装子弹的时候他想起来今天的任务其实是去替老太太找猫,于是子弹倒出来,猫粮灌进去。猫粮来自一个很好的进口牌子,他自己也吃。
两年前,他在一位不知名卧底朋友的策反下高高兴兴地叛出了□□。作为下岗人员再就业,他卖过雪糕,下过海(物理),摊过不成功的可丽饼……最后被接纳到侦探社——一个黑白交界的地带。在那里,负责与他接头的人名叫织田作之助。
“平时抽烟吗,织田君。”
“是的。”
“酒呢。”
“一点点,”织田承认,“我私下里确实烟酒都来。”
“奇怪。”
“怎么讲。”
“我和织田君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吧(织田君点头),但我有种预感,一种安心的感觉,准确来说,就是我们在平行世界是朋友也说不定。”
织田作在“那也不一定”和“为什么,就因为我烟酒都来”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也不坏。”
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太宰摇了摇头:“这么年轻,怎么这么想不开。”
“请不要这样说,”织田作反驳,“她叫西川,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好女人同时意味着一个乏善可陈的故事,也是少年时代加入侦探社,遇到了他现在的妻子,上短期大学,结婚,工作,吵吵闹闹,一生就这样过去了,唯一的区别是死于糖尿病还是寿终正寝。活得足够长会被市政厅奖励电视机也说不定。
“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已经有五个了,预计再要十个,”红发男子谦虚道,“其实如果不是西川反对,我的预算是25个。”
太宰:“……”那你老婆脾气确实蛮好的。
回到侦探社,他们见到了织田的妻子,一位工牌备注西川的女士。
那时她刚挽起袖子,把一位掏不出报酬的委托人倒吊上天花板,怪不得织田作说她的业绩比他好。太宰犹豫了一下,觉得对方是前辈,又是朋友的老婆,就没有好意思掏出玫瑰邀请她一同殉情。过程中西川看了他一眼,把织田拉到一边:
“这个不行…真不行,年纪太大了,非要我当后妈的话你自己掏钱送他去寄宿学校。”
太宰:“………”
没有在那十五个名额里占有一席之地是件庆幸的事,值得开香槟庆祝。
社长常说侦探社卧虎藏龙,具体是指智囊乱步,打手西川和织田,还是那个刚来的眼神凶恶,用两根手指打字的文员芥川(备注:十五分之一)不得而知。奇怪这个词已经成为了侦探社的底色,而太宰打死都不肯承认,他其实享受这种追猫撵狗的日子。
两年后的今天,他和走出电梯的织田作打招呼,今天他看起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沙色风衣皱巴巴的,平时和他形影不离的西川前辈也不在,太宰有些奇怪:“接到了麻烦的委托?”
“遇到了一桩麻烦事,不得不求助各位。”
“……?”
织田作说今天早上出门后,他把老婆弄丢了。
太宰:“????”
[2]
命运或许就是这样不可捉摸,就像有的世界织田作活到85岁,被评为横滨市三好市民;有的世界他是个马匪亚小混混,没有医保,只活了23岁,更悲惨的是他的孩子比他先一步死去……让人怀疑幸福难不成也有守恒定律?既然如此,一个世界的织田作弄丢了老婆,就会有另一个世界的织田作捡个老婆。
……大概。
西川陷入了一种罕见的被动境地。
她记得今天的早饭是燕麦奶,鸡蛋和沙律,上午社长不考勤,不如去探望一下她的便宜继女继子。
两人公寓的空间有限,育儿经验也有限,收养来的小孩统统托给咖喱店老板寄养,食宿费一月一交。为了庆祝真嗣下半年升上三年级,织田作想给他买个新文具盒,西川冷酷地说前面五个是你的婚前债务,她顶多算后妈,非必要开支她是不会报销的。
织田作说好吧。
过一会儿她扭着头问一个文具盒要多少钱。
到了咖喱店,织田作让她先进去,他在后门抽完烟就来,她没有想到一支烟的时间会让她和他错过。
生意人的店面用的是最老式的铝制推拉门,拉开门的时候,气压差带动气流,裹挟着阴冷暴涨的风,把一张儿童涂鸦画从墙上送到了她面前,在西川下意识伸手接过的一瞬间,上面的水彩褪色得一干二净,她打了个冷颤,无形之中感受到某种恶意的命运的凝视。目光再聚焦的时候,水彩画变成了进货单。
角落那架孩子们最喜欢的木马也不见了。
儿童涂鸦,餐具,玄关会丢得乱七八糟的运动鞋……这些统统消失不见了,营造出的错觉是这个房子里从来没有寄宿过幼童,只有营业用具和一位单身老板必须的生活用品。
平行世界,穿越,十年后火箭筒(?)……各种乱七八糟的元素概念在西川脑子里打架,她谨慎地扫了一圈店里的装修,目光找到老位置的日历牌,年代时间没有出入,确实是今天早上气象台播报的日子,西川慢慢吐出一口气。
“砰——”
是二楼人体倒地的声音。
成年人的分量和体重传递出的钝感,落在地板上足够的笨重,让人分不清那个倒霉鬼是否还活着。
……说不定就是咖喱店老板。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她的手搭住腰后的枪,开始慢慢走上楼梯,脑子里不遗余力地推测最坏的可能。上到一半她发现了陌生人的尸体,佣兵的服色,肢体没有完全硬透,杀他的人一定就在附近。面罩下的脸是典型的高卢人长相,没听说横滨最近有流窜的法国雇佣兵啊,西川不动声色地把血揩在尸体衣服上。
到了传出声音的房间,西川用牙咬开拉环,丢进去一只□□。默数了五秒,她一脚踹开了门。
“……”
“……”
一个投鼠忌器相互制约的局面。从对方的眼神看得出他是经验老道的杀手,自己唯一能做的是让两把枪同时响起。持枪对准西川的是一个她绝对不会想到的人。
视线向上依次掠过防弹背心,面无表情的脸和压在鸭舌帽下赤色的短发。曾经她以为很熟悉的蓝意此刻无限趋向于沉重。正中间映出自己双手持枪的样子,惊骇到僵硬的表情,对方的眼里仅仅是从死气中掀起微弱的波澜。
他的脚边倒着四具尸体,清一色的欧洲佣兵装束,和她在楼梯上看到的一样。
织田作。
……不对,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织田。
……那小子刚刚还在后门抽烟。
何况他今天穿的是卡其色风衣。
安静的环境中,细节无限放大。很容易她就捕捉到对方耳麦里的电流,西川隐约听到两句“即将爆炸”,“撤退!撤退”,接着他的视线淡漠地落在自己身上,条件反射,她差点扣下扳机。男人突然行动起来,混乱中,有一个人开了枪,是西川。
由于那张和织田作一模一样的脸,她仅仅射中了他的肩膀,失误的后果是西川被往窗口的方向死命拖拽,大概要把她从楼上丢出去摔死。失重的茫然中,她意识到那个男人拉着她一起跳下了二楼,整栋民宅与此同时爆炸了,飞溅的玻璃屑割开脸颊的感觉很清晰,不疼,只是湿润。
她在灼烧感,幻觉,耳鸣中失去了意识,没有来得及看见蓝眼睛里悲哀沉郁的意味,像久别重逢,也像失而复得。
爆破声告一段落后,太宰治坐在面包车里松开捂住耳朵的手,装模做样地掏了两下耳朵。Mimic入侵横滨,一向沉默的织田作主动向首领提出作战,作为交换,异能特务科会给□□想要的开业许可证。
就在今天,mimic计划拿咖喱店的老板当人质,虽然是他们早就料到的事,难得织田作居然舍得让朋友做诱饵。以前也没见他少杀人,却都是为了生意。这是第一次,织田作当成了一件私事。
“我会亲手杀了他。”那时候,太宰以为他说的是纪德。
老板早早转移出来了,以织田作的身手解决半打佣兵不会有问题。唯一的意外是最后的爆炸。想到这儿,他向迎面走来的朋友招手:“织田干部(^_^)……”恭喜立了功,看来下一任□□首领非你莫属辣。
“……”
“…诶?”他从嗓子里挤出只言片语。
失去了烟雾的掩护,他看清了朋友怀里昏迷的女人。
[3]
西川(NISHIKAWA)十几岁的时候被夸赞温柔的机会屈指可数,这跟性格有关,也跟眼光有关,最重要跟夸的人是不是亲爹有关。
十三岁,西川被父亲叫到身边,郑重其事地告诉她要是有一天,一个年轻男孩红着脸对她用了亚撒西这个词,就意味着…
西川:“知道,他想泡我。”
爹:“也有可能骗你花五千円买批发价的圆珠笔,好让他自己赚了钱买游戏机。”
她父亲不知道,在他死后骗人花钱买圆珠笔的是自己。
当天是西川生日,父母把她领到银行,指着自助机上查出来的账户说这就是她将来的大学学费了,已经提前帮她存好了。父母都是最保守的类型,说保守是指——纳税,不炒股,把孩子送进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学校,还有推特骂上司仅家人可见。
经历决定了她不可能成为罪大恶极的人,坏也坏得有限,毕竟不是什么邪恶组织都能提供做五休二代缴社保的岗位(□□HR:捣乱是吧)。看完银行账户后过了半年,西川的父母在意外事故中丧生。用那笔钱结丧葬费的时候,西川想,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位好心的大学招生办主任跟她一样难过。
金钱和人际上的往来必须要精打细算了,安全问题提上日程,西川翻出了小时候的提琴盒,放进去一把亚马逊下单的电锯,每天出门严格扮演轻音少女。横滨是她的故乡,也是皮条客,偷渡者和军火商的故乡。
没有哪条规定说坏人不可以有故乡。
出门的时候偶遇楼下爱穿和服的福泽先生,问她学得怎么样,她说还在学。
……虽然她觉得搞不好对方已经把她看穿了。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他缓缓说,“你必要的时候可以向我请教。”或者求助。
“您懂音乐?”
“我对教育学略有涉猎。”彼时刚成立侦探社的福泽谕吉面不改色道。
西川于是知道原来邻居先生开补习班。
“只有一个小请求,”她说,“可以让您家乱步君半夜看《邻家豆豆龙》把声音调小一点吗。”
那当然是可以的。
偶然的机会,她发现自己还蛮适合做保镖工作的。倒不是说女高中生的她身手有多好,她陪委托人逛商场,钢结构的悬空灯架老化坠落,势必要刺穿内脏。委托人惊声尖叫,西川抓紧时间专心舔融化的意式冰淇淋。尘埃落定后二人奇迹避开任何一根钢管,唯一的损失是被灰尘弄脏的甜筒衣。
几次三番,她总结自己要是有异能大概会叫半径三米范围内无伤亡(?),就是天上掉下来一只自杀的海鸥,它都得翻个白眼一瘸一拐滚到三米范围外才能如愿咽气。生计的问题迎刃而解,西川开始尝试找回一点JK无忧无虑的体验感,她咨询了长相妩媚古典名叫吉田宽文的后桌,有关日式女子高中生的精髓。
吉田:“啊……你问我啊。”
他看起来比女高中生本人茫然。
后桌努力想了一下:“得校园霸凌吧。”
“嗯。”
“堕胎。”
“嗯嗯。”
“普通一点的程度是给暗恋的DK乙女漫画家当助手。”
“不普通呢?”
“找校外混混谈一场会出人命的恋爱。”
“男生版怎么说。”
“给漂亮女公务员当狗。”
西川她……她赞叹不已地做了笔记。
打工当然也是高中生活的重要环节。
西川熟练卖完一把圆珠笔,隔壁摊位的塔罗牌占卜师坐不住了,先骂她抢了自己的生意,后来态度软和下来请她代班卖水晶球和羽毛球拍(?),占卜师的姐妹打马吊三缺一,不去伤阴鸷。
“可我不懂怎么开牌……”
华裔占卜师丢给她一本《易经》,让她随便在上面找两句凑合一下。诀窍是往坏的方面说,让顾客务必花钱化解。
西川:“……”真就有这么国际化?
想了想,占卜师还丢给她一条白色蒙眼布,让她必要的时候装一下算命瞎子,拓展看手相业务。她有些粗暴地捞过西川的右手:“今天第一单,便宜你了。你仔细听我讲解,揣摩一下话术。”
“…你的子女缘有点旺啊,等会儿包点菊花茶回去降火。”
“多少?”
“五个起步。”
“姻缘怎么说?”
“……是个鳏夫。”占卜师口吻古怪。
西川:“诶哟还是二婚,也不错,自带小孩蛮好的,我正好不打算生小孩。”
“我的意思是说…”占卜师冲她笑了笑,她不年轻了,头发花白粗糙,却还是年轻时清亮的眼,怜悯的意味渗透出来,迷雾中她的面容模糊,只有那股怜悯的味道一直厚重:
“…人的命运就像林间岔路,在通往最坏结局的路上,那个死者是你,孩子。”
“……”
[4]
织田作噩梦惊醒地睁眼。
肩膀上的枪伤处理过了,床头放着花篮,康乃馨,小卡片上写道[祝织田干部早日康复!!],气势汹汹中带着调侃的口吻,一看就是太宰。吊瓶里的利巴韦林液快输完了,大梦初醒,他呓语般问部下西川在哪。
“……谁?”
“……就是我带回来的女人。”
“太宰大人正在拷问。”
织田:“……”
审讯室外,他听见太宰说情报科的同事收录了三十二个叫西川的人,其中一个隶属武装侦探社,目前在北美执行长期任务,人确实还在那儿,没回来。而你,你和资料上的她长得一模一样。
“问题来了,”他轻笑了一声,“你又是哪一个西川,织田作又是为什么宁可被你射一枪也要救你。”
西川:“……”她就知道太宰一定会把她调查个底朝天。
压低声音,西川说接下来我讲的事你不要害怕,我其实是平行世界的西川,而且是织田作的老婆。至于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为什么救她,不知道,可能是看在她老公的面子吧。
织田作:“……”
太宰:“你该不会想说在你的世界,堂堂□□干部其实是武侦的人吧。”
“两个,两个干部。”她提醒他。
“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
“任务。”
“说细节。”
“他是自由杀手,我是保镖。他缠了我和委托人整整四十天,下毒,狙杀,炸电梯……最后委托人被吓得没办法了,哭着说你不如就让他杀了我吧。我说不行,这是面子问题。”
“他最喜欢的食物。”
“辣咖喱。”
“我最喜欢的食物。”
“呃呃,我应该知道这个吗,”她委婉,“我是你朋友的老婆。”
“快点说,不然开枪打死你。” 子弹上膛的声音。
“隔夜蟹肉罐头拌猫粮。”她只好盲猜一个。
“好吧,”太宰治大骇,“我有点相信你了。”
……
“最后一个环节,当事人指证,”太宰笑嘻嘻地开门放织田作进来,指着手被拷在桌上的西川,“你过去出任务的时候见过这位女士吗?”
三个人都知道他指的其实是在北美的西川。
黑暗构成的静谧中,织田作轻描淡写地说他不记得了,至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好像她无足轻重,死了也不要紧。西川愣了一下,垂下眼。
织田离开后,太宰拖了一把椅子到她对面坐下,金属拖拽的声音长而刺耳,她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一颗子弹。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了。”
他抛给她手铐的钥匙。
“说说看吧,西川前辈,在你的世界我也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不错吧,”他的眼睛幽深得像黑猫,咬在前辈两个字节上,“你知道安德烈·纪德这个人吗?”
“法国异能部队,正规军,上一次听说的时候,他的军衔是少校。”
太宰嘀咕了一句什么嘛,情节不一样啊。
“那个织田作和你们的BOSS相处如何?”
“社长?很好,没听说有矛盾。”
“那我就不明白了,”太宰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织田作为什么想要杀死森先生,让我成为下一任□□首领吗?”
她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5]
织田作戴着兔子玩偶头套给路人发传单,偶尔飞快地瞥一眼占卜摊上眼睛蒙布的女孩子。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兔子面具,他会把她认出来是因为她的手。骨骼的走向,茧的薄厚,这些是骗不了人的。兼职的时候他下意识选了一个兔子套装,会再遇见是没想到的。他不能露脸,也不能出声,因为他不想花大力气解释“虽然我上次追着你砍了四十天,但你不要害怕,我现在已经不杀人了”。
“兔子先生,”蒙眼布估计只是装饰,她很容易就发现了他在偷看,“你也想占卜吗?”
太不敬业了,织田作想,你现在可是在装瞎。
他没有说话。
西川严肃起来:“怎么是真的哑巴。”
织田:“……”
再沉默下去她该拿钱出来接济他了,织田作摘下头套:“不是。”
西川:“????”
解释废了一番功夫,西川仍旧警惕:“这样吧,你买我一只圆珠笔我就相信你。”
买也可以,不买也可以,十几岁的织田作琢磨着布条下面眼睛的颜色,递给她一张一万的崭新纸钞,他才发的工资。
“麻烦找零。”
“正好,不用找。”
少年织田:“……?”
JK西川:“可以送一次占卜。”
三分钟后西川捏着他的手,严肃地说他命中带煞,有凶劫,会被坏女人骗钱,今天充值三万到账今天就可以化解。
织田:“……”
“你其实算得蛮准的。”他真心实意地说。
西川开始笑,蒙眼布背后的结散开,飘下来落在膝盖上。织田恍然大悟原来她的眼睛是绿色,他说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时候,绿色的眼睛很漂亮,像最晚的春天或者最早的夏天,很温柔,好像在发光。
谁知道西川听了这话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问他想干嘛,一个闹出人命的小混混,不要以为是她的理想型就可以泡她(织田:……?)最后追着他打了几条街,追到下城区一个小教堂附近。教堂有钟塔,准点报时的声音浑厚而漂亮。停下来的时候她问织田为什么不再杀人了,织田作说不喜欢,她说也行,不喜欢就算了吧,好像他只是不喜欢吃茄子。既然不喜欢,就算了吧。
“住我楼下的福泽老师是开补习班的,补习班的名字很怪,叫armed detective agency,”西川问他,“他邀请我去面试,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织田作张了张嘴,被钟声打断,一共六下,和手枪的弹容量是一样的,把他的声音盖过去了。迷雾中年轻的西川还在笑,问他:
“你刚才说什么——”
“砰砰砰砰砰——”
“……”
[6]
废弃教堂里,织田作连开五枪。
一定有一发子弹打伤了纪德的肺,不然他不会发出那样粗粝的咳喘。纪德倒在地上居然也在笑,血染在牙齿上,好像作为一个被祖国抛弃,荣誉被践踏的军人死在异国的土地上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还有一发子弹,他和纪德就都可以解脱了。
他的手指微微扣着扳机,突然猛地看向纪德身后的位置,教堂的灯碎得差不多了,黄昏中西川和太宰走出来,西川把枪口对准织田作:“我不会让你杀他。”
“……”
织田怔然:“为什么?”
西川:“我不希望这个世界的森先生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
“我已经解释过我是谁了,你呢,”西川反问他,“你又是哪一个织田作?”就好像太宰问她的那样。
-
织田作那一年没有接受武装侦探社的邀请。
几年后他和太宰安吾在Lupin商量喝什么,他点了绿苦艾。方糖,苦艾,冰水,一杯苦艾酒就是一轮落日。*西川就是那时候走进来的,看见他很惊讶,但还是笑了,漂亮的绿眼睛,像最晚的春天或者最早的夏天。
后来就在一起了,再后来mimic入侵横滨的时候,为了救孩子们西川死在了爆炸里。他和纪德的决斗引发了时空畸变,睁眼的时候,太宰笑嘻嘻地问他晚上去lupin喝什么。
这一次,他没有再点苦艾酒或者收留任何一个孤儿。
[7]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织田作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恐怕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织田,他比我聪明,知道在正确的时间节点做正确的抉择,一鼓作气加入了侦探社。同时在你的描述中,那边所有的人都是幸福的,所有人的命运毫发无伤,恐怕在无数平行世界里也是唯一一个,称为奇迹也不过分。”
织田作说,他会杀死纪德和森鸥外,之后他一定会被□□报复。但也没关系了,咖喱店老板已经被他送出了国,他不会牵连任何人。□□不能没有控制它的人,这个人他相信太宰可以。
一直以来旁听的太宰:“????”怎么这样啊。
“听我说,织田作,”西川上前一步,“趁现在森鸥外那个狗东西还不知道…呸,亏我平时都把他当成社长的师弟一样尊敬,‘侄女’叫得好听,连我都杀…你叛逃去侦探社吧,可以带太宰,也可以不带。”
“那边的大家和西川一定,一定会收留你的,她喜欢捡一些脏兮兮的贝壳,野狗,野男人…呃,我是说老公之类。我跟她很熟(?)所以能替她打包票。何况你这个人蛮会倒贴的,勾引她应该不难。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让尽可能多的人获得幸福的办法了。”
她没有再看重伤昏迷的纪德,在她心里,这个人的死活是真的不重要了。
织田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太宰小心翼翼地问要是那边的西川已经结婚了,织田作怎么办。
“他不会为爱当小三吗,”西川有点不满,“小三都不肯当也配叫爱我吗。”
“我也觉得你应该为爱妥协一下,”太宰劝说织田作,“主要是我不想当这个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首领,你们夫妻不带我一起去侦探社的话我就要闹了。“
那当然是要妥协的。
主持完公道,西川说现在来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我送回去,我老公肯定已经报警了。
[8]
九月,西川从北美回国。
菲茨杰拉德的老婆女儿去波多黎各避暑,需要保镖加暑期作业代写。位高权重的组合团长走不开(主要是不想写小学生的作业),听说了西川口碑良好,外加可以教女儿一门外语,爽快给侦探社的海外账户打了钱。
等团长追着仲夏的尾巴赶到加勒比海以北与妻女团聚,发现女儿已经对“会开直升飞机的小姐姐”崇拜到五体投地了。问小姐姐谁教她的,西川说她十七岁那年在女仆咖啡厅打工,店里常放《名侦探柯南》剧场版,她跟一个叫工藤新一的纸片人学的(菲茨杰拉德:??)老婆也对她很有好感,她们一起潜水,互涂防晒霜,做美甲,度过了一个快乐的Girls\' holiday。
女儿的手工课作业已经做完了,团长不动声色地结了尾款,把电灯泡提前赶回横滨。
走的时候乱步嘲笑她去赚外汇的,一去两个月,他自告奋勇要去机场接她。结果记岔了羽田机场迷路去了大半个东京外的成田机场。西川只好拖了行李箱去把他接回来。
社长已经从早年他和乱步合住的公寓搬出去了,留下西川和乱步当邻居,吵吵架拌拌嘴,也不算太冷清。两个人突然惊讶地收了声,看见一个男人靠在西川家门边的信箱睡着了,赤红的短发,冷峻倦怠的面容,好像他找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太安心了,于是一不小心睡着了。
机智的名侦探一眼看出了男人身上的秘密,心惊肉跳地看了一眼西川,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她这可是你老公哇,他好可怜的。
“他看起来有点眼熟,”西川表情凝重,“是楼下保安吧,我没有欠物业费啊。”
乱步:“……”
“你连□□最近叛逃了两个干部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吗,”乱步面无表情,“我不管了,你把他带回家吧。”
“凭什么?”
“他旧伤复发了,肩膀上是你打伤的。”
西川:“……?”
抗议无效,西川背下了这口锅,和一个把命运交托到她手上的脏兮兮的男人,那时候距离她被一个表情淡漠的少年杀手追杀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
织田作之助三周后拆了绷带,正式开始在侦探社上班。他沉默的时候占大多数,更多时候负责签收快递,发呆帮中岛敦把上门叫嚣交出太宰先生的芥川丢出去,一杯茶一张报纸,一脸迟钝能过一天。黑手党闹事的次数多了,西川首先受不了了,一边骂“臭要饭的,跑到武侦抢保安来了”,一边把打晕的杀手塞进一个大的快递箱寄回□□。
“丑话说在前面,”她对织田冷笑,“我会一直监视你,直到你通过入社测试。如果发现你对侦探社不利,我会把你也塞进快递箱。”
织田作低低地哦了一声,说我觉得你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时候,绿色的眼睛很漂亮,像最晚的春天或者最早的夏天,很温柔,好像在发光。
-
苦艾酒可能是世界上最富诗意的东西,一杯苦艾酒和一轮落日又有什么区别呢?*王尔德
哈!写到最后有一种感觉在写“我是织田作,重生归来杀森鸥外和纪德,为此我忍痛放弃老婆,V我五十,听我讲复仇大计”
这个世界的西川:捡个老公家人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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