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一路走来【九零】》游呦

181、港城

　　“今天去见秦春晓？”薄暮问。

　　“嗯。”吴忌点头，“有些事要交代清楚。”

　　薄暮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明天不去公司？”

　　“明天去安保那边一趟。”

　　吴忌想了想：“哦，我自己去吧。也就一上午时间。”

　　“行，让小九送你，中午我去接你。”

　　第二天早餐后，小九开车送吴忌到公司。

　　“吴先生。”秦春晓亲自到楼下迎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比昨天在机场时更显干练

　　“秦总。”吴忌点头。“去你办公室。”他的那间就不过去了。

　　秦春晓点头，引吴忌进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会客沙发，茶几上已经备好了茶具。秦春晓亲自泡茶，手法娴熟。

　　“这是福建的武夷岩茶，刘总上次带回来的。”秦春晓将茶杯推到吴忌面前，“您尝尝。”

　　吴忌端起茶杯，茶香清冽。他抿了一口，开门见山：“秦总，我们聊一下下半年的操作。”

　　秦春晓神色一肃，放下茶壶：“我用一下录音笔。”他怕他记不全。

　　吴忌摆摆手，歪头看小九，小九一看到吴忌的眼神，立马把手上的公文包双手递上。

　　吴忌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和分析。

　　“这个是很详细的操作步骤。”吴忌看着秦春晓，“你们内部可以提前研究。”吴忌手指按在文件上，“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保密。”

　　“去年年初，次贷危机已经初现端倪。”吴忌说的不紧不慢，“今年，危机会全面爆发。是系统性的金融崩溃！”

　　秦春晓皱眉：“我们分析团队也预测到了。但具体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爆发……”

　　“九月。”吴忌斩钉截铁，“雷曼兄弟会破产，这将是导火索。之后连锁反应会席卷全球金融市场。”

　　秦春晓倒吸一口凉气：“雷曼？那可是华尔街巨头……”而且M国应该不会看着让他倒闭。

　　吴忌笑了一下，秦春晓觉得这个笑带着嘲讽，“次贷危机的本质是资产泡沫。房地产泡沫破裂，抵押贷款证券价值暴跌，持有这些资产的金融机构会遭受重创。需要救的太多了，你说救哪个好呢?或者一个也不救。”

　　他指着图表上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些，都会在危机中摇摇欲坠。M国政府又不是我们政府，而且分果果的时候，谁又会听他的。”

　　感觉出来了，多少有些瞧不上。

　　秦春晓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着。越看越是心惊，预估了每一个点，每一个事件，包括每一个会发生的连锁反应，以及他们的具体操作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吴忌继续往下说：“我们需要做两件主要的事。第一，做空美股大盘，尤其是金融股。第二，在危机爆发后的低谷期，抄底核心资产。”

　　秦春晓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良久，他问：“资金规模？”

　　“全部可用资金。”吴忌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他可不想真等十年。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吴忌直视秦春晓的眼睛，“秦总，你要做的就是控制好风险，别让M国狗急跳墙。俄违约可是才过了十年。”吴忌没有说的太直白，只是让秦总别太把资金过于集中。

　　秦春晓也明白了吴忌的意思。毕竟跟着吴忌操作过很多次。

　　秦春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秦春晓还是很谨慎的，两人上午还是把这些资料仔细沟通了一遍。

　　吴忌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多了，站起身，看着秦春晓：“秦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句话意味深长。秦春晓还在想着资料里的数据。看到吴忌起身，还是挽留到“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了，薄暮到楼下了。改天再吃，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我送您。”

　　吴忌制止了，“我们就不用这么客气。”

　　他俩客气着，薄暮就已经上楼，从电梯出来。行了，不用送了，亲自来接了。

　　吴忌主动和薄暮说，“我们在外面吃吧。”他最近喜欢人群，生机勃勃的。

　　“好，想吃什么？”

　　吴忌一时也想不起，“都行，清淡点。”

　　薄暮也一时想不起哪里合适，每次都是助理来定的，“要不叫小胖出来，让他找一个。”

　　吴忌就笑，“好呀。”有段时间没见小胖了。

　　某办公室内，肖主任正看着秦春晓的最新报告，微微皱了眉头。

　　做空美股大盘！

　　肖主任不得不打电话给秦春晓。

　　“吴医生亲口说的。”秦春晓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有些失真，“很具体，具体到狙击做空哪家公司。我写在报告最后。”停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有一半是500强。”有点恐怖。

　　肖主任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他还说了什么？”

　　秦春晓想了想，“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肖主任沉默了。

　　“我知道了。”肖主任最终说，“保护好吴忌。这件事的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明白。”

　　挂了电话，肖主任静坐了很久。窗外的北京天空湛蓝。

　　第二天一早，他驱车前往京华大学。直奔陈院长的办公室。

　　陈院长正在看一份报告，见到肖主任，有些意外。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证件上的单位名称让他心中一凛。

　　“肖主任？”陈院长站起身，“请坐。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肖主任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陈院长，我是为吴忌来的。”

　　陈院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吴忌？他是我学生，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肖主任斟酌着词句，“陈院长，您今年年初，应该收到过吴忌给您的预警报告吧？”

　　陈院长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收紧。这个也知道？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陈院长才开口：“是。吴忌今年给我发了一份金融预警报告。”他想等肖主任说。

　　肖主任点点头：“那您知道，吴忌现在在做什么吗？”

　　陈院长疑惑，“这孩子刚从灾区支援回来，应该在休假。”

　　“他在香港。”肖主任盯着陈院长的眼睛，“下半年准备做空美股大盘，包括很多大公司”

　　陈院长的心砰砰直跳。手不自觉的摸着茶杯，强迫自己镇定。

　　“肖主任，”陈院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吴忌是医生，他的主要工作是医疗和科研。金融投资……那只是他的个人兴趣。”

　　啊啊啊，死也不能承认。

　　肖主任打断他，“陈院长，我知道您爱惜学生，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做空美股大盘，吴忌的危险会有多高？”

　　陈院长愣住了。他没想到肖主任问的是这个。

　　“这个啊……”陈院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吓死了。还以为要追究吴忌什么责任。

　　肖主任摇头：“吴忌没做错任何事。这是合法的金融交易。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陈院长思考了片刻，摇摇头：“如果保密做得好，甚至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吴忌做的。金融市场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交易，多空双方博弈，未必能准确追踪到每一笔资金的来源。”

　　说着，他看了眼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音：“吴忌很谨慎。而且，他有专业的团队，他们会操作处理好。”

　　肖主任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这次的操作规模很大。如果真如吴忌所料，美股暴跌，全球金融市场震荡，总会有人想找出是谁在背后做空。”

　　“那就更找不到了。”陈院长说，“全球做空美股的机构和个人多了去了。吴忌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的资金肯定会通过多个渠道、多个账户分散操作，最后汇总的时候也会做好隔离。除非内部有人泄密，否则外界根本不可能追踪到他这里。”

　　说到这里，陈院长语气变得郑重：“吴忌比你们认为的要聪明，也要正直。他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肖主任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他更知道，吴忌之所以要做空美股，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03年那些事一个回应。

　　“我明白了。”肖主任站起身，“陈院长，打扰了。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陈院长也站起来：“好的好的。”

　　送走肖主任，陈院长关上门，这熊孩子，赶紧给吴忌打电话。

　　香港，半山别墅。

　　陈院长打电话时，吴忌正好和薄暮在家。

　　吴忌靠在沙发上，听着薄暮和刘总在电话里讨论港口物流的优化方案。

　　吴忌看到来电显示是陈院长，对薄暮做了个手势，走到旁边接起电话。

　　“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陈院长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正阳，你在哪？”

　　“在港城，来这边处理些事情。”吴忌语气如常。“老师，有什么事吗？”

　　陈院长那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刚才……见了个人。国/安那边的。”

　　吴忌眼神微动，看向薄暮。薄暮已经停止了和刘总的通话，专注地听着这边。

　　“是肖主任？”吴忌问得直接。

　　陈院长似乎没料到吴忌这么坦然，愣了一下才说：“对。你认识啊。他说……你在计划做空美股？”

　　“是。”吴忌没有否认，“老师，这件事我给您发过预警报告。”

　　“我知道，我知道。”陈院长的声音透着担忧，“你，你自己要小心，注意安全。”真的，他是阻止不了的，市场规律如此，不是吴忌，还有别人。

　　“老师。”吴忌轻声安抚他，“03年的事，您也知道。有些事，不是过去了就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陈院长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肖主任担心你的安全。”

　　吴忌语气温和下来：“老师放心，我很谨慎。”他看了眼薄暮，“我有人保护。”

　　吴忌接着说：“老师，您不是一直想做个国家经济论坛吗？资金很快就会到位。”

　　陈院长又好气又好笑，搁这儿哄他老头子呢。

　　不过还是接受了学生的好意，“你这孩子……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但记住，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好。”

　　挂了电话，吴忌靠在沙发上，薄暮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不亲自出手吗？”

　　吴忌看着薄暮，“没有区别。你也注意一下安全。”那些集团路子野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