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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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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的录取通知书是在七月中旬的一个午后到的,他的最后一个到。
快递员按响门铃时,嘟嘟正和磊子他们在房间玩游戏,小胖哥刚给他买的最新款游戏机。王婶从厨房出来开门,一看到邮递员,就高兴的喊磊子嘟嘟他们,赶紧拿证件,收通知书了。
“磊子!通知书到了!”
磊子“腾”地站起来,几步跨到门口,嘟嘟在喊“身份证,身份证。”
信封拿到手里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和入学须知。“和你的一样。”磊子放心了,嘟嘟先收到了,他放心了,又能和嘟嘟一块上学了。
“太好了!”王婶高兴地说,“得好好庆祝庆祝!我去买条鱼,晚上做红烧鱼!”
“我和你一块。”磊子奶奶也高兴,赶紧接话,这钱她出。
嘟嘟拍拍他的肩:“放心了吧。”
磊子抬起头,脸上笑意止不住:“嗯。”
赵新河的通知书是第一个到的,公安大学提前批,面试后一个周就寄到了。李泰的京华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在七月中旬抵达。嘟嘟没过两天也到了。现在磊子也被录取了,齐了。
嘟嘟的通知书在老爷子那,嘟嘟比赛完还是要回大院住,老爷子给收着。
所有通知书都到齐了,出发的日子也定了下来。七月的最后一天,嘟嘟、磊子、李泰、赵新河,在闫君保镖的陪同下,登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
吴忌和薄暮来接机,大半个月没见到哥哥了,嘟嘟直接抱住,“哥,好想你啊。”
薄暮拍拍赵新河的肩膀:“警校的训练准备好了吗?”
赵新河挺直腰板:“准备好了,暮哥!”
在上海停留了两天,和香港的带队教练碰了个面。八月二日,一行人登上了飞往雅典的专机。
“紧张吗?”磊子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小声问。
嘟嘟接过水喝了一口:“有点。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嘟嘟愿意和磊子分享他的心情。
“你训练那么刻苦,没问题的。”磊子说,“再说了,能站在奥运赛场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嘟嘟点头,“但我还是想拿个好成绩。”
磊子看着他:“不管什么成绩,我们都为你骄傲。”
嘟嘟笑了,“我哥也这么说。”说着站起来,“这个是新的飞机,走,去看看。”说着招呼李泰和赵新河。
飞机在雅典降落时,已是晚上。
一行人住进了奥运村附近的指定酒店。拖家带口的,嘟嘟就没去奥运村住。嘟嘟的房间是单人间,安静,视野好,能看到远处的卫城,磊子主动和嘟嘟一个房间,有什么事他跑腿。
简单的休整后,第二天就开始适应性训练。雅典的射击场馆设施先进,嘟嘟跟着教练熟悉场地、调试枪支、调整状态,这次只有他一人参赛,教练也是第一次,两人相互照顾吧。
训练间隙,他也会和磊子他们去附近转转。雅典是一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每一处都诉说着千年的历史。
“感觉怎么样?”有一天训练结束后,吴忌问嘟嘟。
嘟嘟擦了擦汗:“场地不错,就是有点热。不过我能适应。”
“心态呢?”
“还好。”嘟嘟想了想,“争取前三,嘿嘿。”
吴忌拍拍他的肩,也笑:“挺好,重在参与。”
八月十三日,奥运会开幕式在雅典奥林匹克体育场举行。嘟嘟作为香港代表团的一员,走在方阵里。本来嘟嘟不想参加开幕式,但是香港人数实在不多。
他的比赛在八月二十一日,25米气手枪速射。比赛前一周,训练强度降了下来,主要是保持手感和调整心态。营养师严格控制饮食,教练安排心理辅导,一切都为了比赛当天的最佳状态。
八月二十一日,晴。
射击馆里座无虚席,各国选手和教练早早来到赛场。嘟嘟穿着香港队服,站在准备区,深呼吸,调整心跳。
磊子、李泰、赵新河坐在看台上,吴忌和薄暮姥姥和大姨一家都在,老爷子更是早早就坐在了电视机前。
“别紧张。”教练拍拍嘟嘟的肩膀,“按平时训练的来。”
嘟嘟点头,戴上耳罩,走向射击位。
25米气手枪速射是射击项目中比较特殊的一个。资格赛分为两个阶段:精度射和速射。精度射要求选手在5分钟内完成5发子弹的射击,共6组;速射则要求在3秒、4秒、6秒内分别完成5发子弹的射击,也是6组。决赛则是淘汰制,更加刺激。
资格赛在上午进行。嘟嘟的状态不错,精度射打出了289环,速射287环,总成绩576环,排名第五,顺利进入决赛。
“打得不错!”教练在休息时对他说,“保持状态,下午的决赛放开了打。”
中午休息时,嘟嘟吃了营养师准备的午餐,然后小睡了一会儿。下午两点,决赛开始。
决赛的规则更残酷:八名选手每人先打4组,每组5发,每发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之后每两组成绩淘汰末位选手,直到决出冠军。
第一轮,嘟嘟打出了49环,排名第四。第二轮,他稳住心态,打出了50环的满环,排名上升到第三。
看台上,磊子紧紧握着拳头,手心都是汗。李泰小声说:“嘟嘟打得真好。”
赵新河点头:“他心理素质强。”
第三轮结束,一名德国选手被淘汰。场上剩下七人。
第四轮,嘟嘟打出了49环,排名保持在第三。又一名俄罗斯选手被淘汰。
比赛越来越紧张。每打一发,观众席都会屏住呼吸,直到成绩显示才爆发出欢呼或叹息。
第五轮,嘟嘟打出了48环,排名掉到第四。但他没有慌乱,深呼吸,调整姿势。
第六轮,他打出了49环,重新回到第三。
场上只剩下四人:德国名将曼舒、俄罗斯选手克利莫、香港选手吴子都,还有一名意大利选手。
第七轮,意大利选手发挥失常,只打出45环,被淘汰。场上三人争夺奖牌。
第八轮,嘟嘟打出了50环的满环!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而克利莫只打出47环,排名落到第三。
现在,场上只剩下嘟嘟和舒曼,争夺金牌。
最后一轮。
舒曼先打。这位德国名将经验丰富,心理素质极强。他稳定地打出5发,成绩显示:50环。
压力全在嘟嘟身上。
他站在射击位前,闭上眼睛,深呼吸。此时此刻就是在找感觉,什么都来不及想,脑子是空白的。什么往事回忆,没有的事。
他睁开眼睛,举枪,瞄准。
第一发,10.1环。
第二发,10.3环。
第三发,10.2环。
第四发,10.0环。
最后一发。
成绩显示:9.8环。
总成绩:49.4环。
看台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舒曼以50环的成绩获得金牌,嘟嘟以0.6环之差获得银牌,克利莫夫获得铜牌。
嘟嘟放下枪,长长吐出一口气。
教练冲过来拥抱他:“打得好!很好很好!”怕孩子心情低落,没有夺冠。
嘟嘟笑了,其实他不介意的。他看向看台,磊子他们正拼命挥手,吴忌和薄暮也在鼓掌,姥姥都站起来了,一脸笑的看着嘟嘟。
颁奖仪式上,嘟嘟站在领奖台上,听着冠军国家的过个奏响,胸前的银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其实还是不甘心的,下次,下次一定夺冠,放华国国歌。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四年后,他还要站在这个讲台上,而且一定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比赛结束后,中国代表团不断传来好消息:110米栏比赛中以12秒91的成绩平了世界纪录并获得冠军,女子10000米比赛中获得金牌,女排也在时隔20年后重夺奥运冠军……
哇,大家都好厉害。
嘟嘟的银牌也许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但对他和他的家人朋友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恭喜你,吴子都。世界级的奖牌。”晚上,吴忌在酒店房间里对他说,“哥哥为你骄傲。”
嘟嘟摸着胸前的奖牌:“哥,四年后,我要拿金牌。”
“我相信你!”吴忌微笑,伸手抱了抱嘟嘟,“哥哥心里你是最棒的。”
姥姥摩挲着奖牌,“家里要再买个博古架,放你的奖牌。我们嘟嘟真棒。”
“好呀,好呀。”嘟嘟应得开心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嘟嘟和磊子他们在雅典玩,参观了古奥林匹亚遗址,去了爱琴海边。阳光下,几个少年在海滩上奔跑、打闹,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
八月三十日,一行人启程回国。
飞机上,嘟嘟靠着窗,看着云层下的爱琴海越来越远。磊子坐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想四年后的京城。”嘟嘟说,“2008年,奥运会会在京城举行。那时候,我一定要在家门口拿金牌。”
磊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了,搂着嘟嘟的脖子:“你一定可以的。”
赵新河和李泰也凑过来,几人抱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闹。
这个夏天,有汗水、有泪水、有欢笑、有成长,他们都长大了。
银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