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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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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剑会结束,涿光山掌门准备回程。
苏暮云思虑再三,还是给谢盈止传音,至于他能不能看见,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顾岚声得知他们要走,过来找苏暮云,“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难不成我还赖在这里不走?”苏暮云道。
顾岚声讪笑:“你知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等端华剑尊了吗?”
“出海再说。”谢盈止回答。
顾岚声见他要走,便也没在这边久留,他们门派也预备起行,不多时就要离开紫云山。
离开紫云山两日,苏暮云都未曾收到谢盈止的传音,不由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担心谢盈止,却有股说不出来的烦闷。
苏暮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靠在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海面,水浪跌宕,海水幽蓝,天与水相接广阔无垠。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苏暮云回身去开门,却见是对门的宁瑶,“宁长老有事吗?”
“谢师兄还未回来吗?”宁瑶问道。
苏暮云摇头:“还没有。”
宁瑶想了想,说:“不介意请我进去喝杯茶吧?”
苏暮云打开门让她进屋,走到桌边取出一壶茶水,给宁瑶倒了杯清茶。
宁瑶坐下后也不着急,她看了苏暮云一会,才端起茶水品了几口,“这茶灵气四溢,想来花费了不少功夫。”
她见苏暮云站在一旁,轻轻笑了下:“师侄坐下吧,不必拘礼。”
苏暮云答应一声,坐在她对面。
宁瑶和他道:“这次来我欲和谢师兄道歉,不想他人不在,上回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我与阿姝想办法挽回了一些声誉,但挽回多少却不好说。”
“反而又因为谢师兄在评剑会过后,就与钟师兄较量去了,谣言就更多了。”宁瑶叹了口气,她看向苏暮云道,“你与谢师兄相处多年,想必应该了解他,他虽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架不住有人在意。”
过后,宁瑶取出一些信笺,递给苏暮云道:“这是一些女修托我转交的信件,既然谢师兄不在,就劳烦苏师侄收下,等谢师兄回来再交给他。”
苏暮云望着面前的信笺,略显迟疑接过,“这是……”
“哦,谢师兄平日瞧着不好接近,所以没人敢与他交谈,这不是近几日传言他在评剑会后就着急私会女修去了,这些女修应当只是好奇询问。”宁瑶说完,喝完茶水,和苏暮云说了声,将整壶茶都提走了。
苏暮云没多在意这些事,他看着手上的信封,一封接一封看着封面上的留款,没有拆开。
信笺上沾有各式各样的香味,苏暮云看了几封,瞧见灵乐宗圣女的留款,不免怀疑里面的内容。
苏暮云没再多想,将信笺都收进袖子,坐在桌边思索片刻,就去二楼看师弟师妹。
涿光山一行将出海时,苏暮云依旧未收到谢盈止的传音,他将身边的招财和灵雀交给言亦珊看顾,让她回峰后交给苏夏。
苏暮云又去寻方既明,告知一声便下了船。
纪柔得知苏暮云下船,不由问道:“苏师兄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回山,就算不留下来,谢长老也自会回来。”
言亦珊也不知晓,她搂着招财,摸了摸它身上的皮毛,“许是师兄有什么事情吧。”
“应该是师父没有回音,不然师兄不会下船的。”乔疏桐摸向站在桌上的灵雀,灵雀比招财有用多了,也不知道苏暮云为什么不带。
纪柔思量道:“以谢长老的实力,应该少有敌手,无需忧心,苏师兄是否太过关切了。”
“没事,习惯就好。”乔疏桐看向她说:“师兄爱操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纪柔自觉她还是不够了解仗剑峰的师徒,这几日相处下来,总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另一边苏暮云下了船,他并未着急出海,而是在海边的城镇找了个住处。
苏暮云先与风雨阁的人通信,得知阁中最近无事发生,让他们去查一位名叫“魏丛澜”的人。
此次评剑会天元门的人也来了,不过为了避嫌,风雨阁的人没有找上苏暮云。
风雨阁此刻得到烟信,自然立即去搜寻信息。
过了半月,苏暮云没有再传音给谢盈止,他知道二人虽是点到即止,但少有差池还是会出现意外。
苏暮云取了飞行法器在海上航行,谢盈止的行踪实际不太好找,不过他没抱太大希望,就算找不到也没什么,只是想找点事做。
他用特制的纸张叠了一只纸鹤,走过千里就放飞手中的纸鹤,在周围四处飞寻。
又是半月过去,一处海面波涛汹涌,水浪滔天,水幕中依稀有剑光闪过,你来我往,疾如雷电。
一只纸鹤飞到附近,想要穿透水幕,碰到水坚持一刻,还是被海水打湿,耗尽灵力。
又过一刻钟,又一只纸鹤飞来,想要穿过翻腾的水幕,依旧耗尽灵力被水淹没。
谢盈止察觉到附近有熟悉的灵力波动,错身收剑,道:“不打了!”
钟莫明正觉酣畅淋漓,听他这么说,收剑不满:“又怎么了?”
谢盈止并未立即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道玉符,瞧见上面隐隐发出亮光,输入灵力后,里面传出苏暮云的声音。
一句是说他们要离开紫云山,一句说师门先行一步,他在海边。
周围被剑气席卷的海水,失去灵力托举瞬间落下,水流重新入海发出巨大的涛声,几乎要淹没玉符传出的声音。
谢盈止收起玉符道:“我门派已经回去了,云儿在等我,下次再与你较量。”
钟莫明不由上下打量他一番:“怎么,不放心你徒弟?他既然没有再传音,说明他没事,还不如再和我打一场。”
谢盈止不言,将端华剑收起,察觉到空中有一股微弱的灵力,他抬眼就见一只白色的纸鹤朝他飞过来。
谢盈止接下纸鹤,另一只手捏诀施法,纸鹤上出现一道清晰的白色细线,朝着远处延伸而去。
“他来找我了。”谢盈止道。
钟莫明看着他手上的纸鹤,不可置信看他:“喂,你徒弟又不是小孩,他找你,你就要去见他吗?”
谢盈止循着纸鹤御风而行,“不可以吗?”
见状,钟莫明连忙跟上,“他又没有出事,到底是你徒弟重要,还是和我打架重要?”
谢盈止没有回答,钟莫明忍不住道:“你就这么想去见他?”
既然纸鹤能找到谢盈止,说明苏暮云离得不远,还未至一刻钟,谢盈止就瞧见海面停着一叶小舟。
他御风近前,落在船上,看见苏暮云坐在船上低头看着书本。
察觉到有人落下,他抬头见是谢盈止,收起书起身,“师父。”
谢盈止笑着走近,将那只纸鹤递给他:“你既然到了附近,何必用这么麻烦的办法。”
苏暮云接过纸鹤,刚要回话就见钟莫明神色不悦落在谢盈止身后,苏暮云收起纸鹤行礼:“见过钟师叔。”
钟莫明走到谢盈止身边,抱臂看向苏暮云:“我和你师父比试,你来掺和什么?”
苏暮云看向他道:“评剑会结束已有一个多月,各大门派皆已回程,弟子来寻师父回去的。”
“区区一个月。”钟莫明哼了声。
苏暮云和钟莫明实际并不熟悉,他和顾岚声更熟稔一些,这时听出他语气不大好,便也不再看他。
苏暮云同谢盈止道:“师父,我们回去?”
谢盈止点头:“好。”
钟莫明瞧着师徒二人,不禁觉得扫兴,“你这么听你徒弟话做什么,到底谁是师父?”
“你是没徒弟关心吗?”谢盈止不答反问。
钟莫明:“……”
顾岚声已随门派离开,自然不会来寻他。
苏暮云没有说话,他双手掐诀让船头调转,朝着来时的路行去。
钟莫明心中堵着气,过了一会又开始找茬:“你这么大了,怎么还离不开师父?只是过了一个月就要迫不及待见他?”
苏暮云被他说了一顿,不禁怔住。
他看向谢盈止,抿唇道:“钟师叔教训的是。”
谢盈止有些不大高兴,挡在二人之间看向钟莫明:“这是我徒弟,轮不到你来教训,他爱什么时候找我就什么时候找我!”
“你不怕他早晚会有一日背叛你?”钟莫明皱眉,“你这样是否太惯着他了,徒弟该有徒弟的样子!”
“你想什么,他什么修为我什么修为?”谢盈止快要被气笑了,他活了这么久要是被金丹期给暗算成功,他也别称剑尊了,早已变成修仙界笑柄。
钟莫明快要词穷了:“……重点是这个吗?”
苏暮云站在谢盈止身后,见二人争执,想了想还是拉了一下谢盈止的衣袖,让他不要再说了。
钟莫明说的确实没错,他是否太过依赖谢盈止,或许确实该反省。
谢盈止转过身不想再搭理钟莫明,他见苏暮云情绪不高,便道:“你别听他的,我才是你师父。”
苏暮云勉强扬起唇角笑了一笑:“徒儿知道。”
遂又低下头想事情。
“谢端华,你这么惯着他,真不怕有朝一日他会害你吗?”钟莫明开口。
谢盈止看了一眼苏暮云,见他不为所动,像是不在意这句话,稍稍松了口气,他开始觉得钟莫明十分烦人。
这种假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谢盈止转身目光不善盯着他,取出端华剑递到他跟前,剑穗在半空飘动。
“你自己看。”谢盈止冷脸道。
钟莫明看向他手中剑,不知道谢盈止让他看什么,用神识探查一番,才发现他剑穗上的那枚玉是空间法器。
此刻,空间法器向他敞开,他的神识一探入,就被其中充裕的灵气冲击,甚至没看清里面到底有多少灵精玉髓。
钟莫明惊疑不定看向谢盈止,谢盈止关上空间法器,挽了个剑花收起剑,“你觉得这样待我的人,会如何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