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为什么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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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厄贴在明秋的耳畔诱惑他：“你既然喜欢烟花，就不要辜负今夜的美景。”
明秋：“……”
明秋没有拒绝，只是说：“会被人看到。”
客栈的三楼并不高，如果真有目力好的人仔细观察，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坏事。
“施个障眼法就好了。”沉厄沉迷于将明秋拥在怀中，与他耳鬓厮磨的感觉，“只要你想，有一千种办法不被人发现。”
明秋承认沉厄说得对，但他内心深处依旧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了。明秋疑惑道：“你以前也有这种爱好吗？”
“就是，在人多的地方？”
沉厄：“……”
沉厄说：“当然没有。我现在也没有。不然为什么需要障眼法施咒呢。”
明秋是他的稀世奇珍，他怎么舍得让别人看见明秋？沉厄很小气，所以哪怕一眼也不行。
明秋摇摇头，最终还是觉得这样不好：“别人看不见，不代表就没有。”
明秋这个人，虽然三观与理解能力都被积骨山磋磨得别具一格，但真放到自己的身上，他对感情之事反而相对保守。沉厄有时甚至怀疑，明秋骨子里该不会还有些从一而终的“坚贞”思想，否则，他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他都这样恶劣了，明秋居然还能喜欢他。
简直不可思议。
烟花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明秋并非习惯沉湎于过去的性格，但此时此刻，他不禁希望这场烟花可以重来一遍，抑或无限的延长，因为他与沉厄鲜少能有这样安静相依的时刻——说很少的话，动很少的念，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谈，只是平和的依偎在一起，借对方的体温来感受自己的存在。
明秋心想，如果他和沉厄真的可以平心静气的说说话就好了，可惜不行，他们总是话不投机，所以倒不如不说的好。
明秋合上窗户，对沉厄说：“现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
沉厄挑刺道：“为什么只有我想。”
“你不愿意的话，从一开始就可以拒绝。明秋，你为什么要过了那么多天再说这样的话？”沉厄似乎生气了，他谴责明秋：“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
明秋：“……”
明秋有些发懵，他不明白沉厄为什么突然发作，他明明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明秋不知道沉厄的重点在哪里，他不敢贸然接话，只能小心翼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沉厄：“那你说，你想不想做。”
明秋：“……啊？”
沉厄继续道：“你和我厮混了那么多天，想必我伺候得你也该是满意的吧？总不能出力的人是我，你享受到了，到现在你说都是我想做？”
明秋：“……”
明秋越发怀念刚刚放烟花的时候了。
不说话的沉厄真的好正常，说话的沉厄总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沉厄面前，明秋总觉得自己不论说什么、做什么，结果都是错的。
他一字一句小心斟酌着沉厄的话，最后得出结论，沉厄应该是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当然，更多的可能，或许是沉厄本来就对他不满，但他到底是哪里惹得沉厄不快了，又究竟是怎么个错法，明秋实在不敢自行揣测，生怕越猜越错。于是，他决定将这个问题抛回给沉厄：“那，你想我怎样才好？”
沉厄说什么，他就照做，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谁料沉厄不答，他只执着于一个问题：“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做。”
明秋：“……”
明秋真的不是不回答沉厄，而是他真的不清楚应该怎么回答：“我……”
明秋下定决心道：“我……我自己不会很想，但，但你要做的话，我，我也可以。”
沉厄：“……”
沉厄后知后觉的忽然记起，明秋似乎是个性冷淡。
行吧，那他这个问题确实是为难明秋了。
沉厄决定换一个问法：“你现在，对情.事还会感到害怕吗？”
明秋：“……”
明秋心想，沉厄问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的问题，他们晨昏不辨的放纵了那么多天，现在再来谈“怕不怕”，未免也太迟了。
明秋的身体总是适应性格外的强，强到他自己都感到羞耻。这些天下来，明秋明显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难以启齿的改变：他已经习惯并且熟稔于接纳本不该接纳的东西，渐渐甚至不再需要用油膏来润滑，沉厄只需要用两根手指，就可以让他的身下变得泥泞不堪，轻而易举的将他的身体完全打开。
明秋不敢深想，他害怕自己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很淫.荡下贱的人。
明秋摇摇头，说：“不害怕了。”
沉厄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在明秋的额头亲了一口，说：“那你说你爱我。”
明秋：“……”
明秋很奇怪：“你为什么总要我说爱你？我一定要说吗？‘爱’难道会通过说话发生改变吗？这难道不应该是很认真的一件事吗？为什么总要挂在嘴上呢？”
明秋因为总会轻描淡写、毫无恶意的说出一些大实话，是以他往往意识不到，自己所说的话的杀伤力。就像现在，明秋睁大眼睛，十分真诚的仰头看向沉厄，说：“难道你在床上说爱我，你就真的爱我了吗？你不会。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头脑发热时的玩笑话罢了。”
沉厄：“……”
沉厄呼吸发滞，竟然被明秋一番话气到胸口疼。
“你——”
沉厄松开抱着明秋的手，不自觉后退两步，他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可是被辜负的心痛感又是如此真实。沉厄盯着明秋：“你不信我？”
明秋微怔片刻，旋即道：“当然不信。”他绝不会自作多情。
沉厄几乎要喘不上气，他甚至就连指尖都在无法控制的微颤：“可是，可是……这些天，我已经认命。明秋，我对你，我真的……你怎么不想一想，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那么多天？就算是我的身体对你有本能的依赖，做一次两次也够了，我何必没日没夜的和你纠缠？你以为我是什么？明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明秋谨慎的劝沉厄：“沉厄，你先冷静一点……”
沉厄的情绪一不对劲，明秋就下意识的紧张，甚至说是害怕也不夸张。明秋害怕沉厄对他说很难听很伤人的话，也害怕沉厄一气之下会做出不可控的事，但沉厄这次只是盯着他看，直到眼眶泛红。沉厄对明秋说：“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明秋，我不想再挣扎了，总是强行否认自己的心意好难。我这些天，已经完全想通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明秋：“……”
明秋曾经幻想过，沉厄如果向他表白，他会如何如何的感动，然而真到了这一刻——假如此刻也能算作表白的话，明秋只觉心中一片茫然。他想不通，也不理解：“你说你爱我？你爱我哪一点？”
明秋不想贬低自己，只是他确实……思来想去，不明白自己有哪里吸引沉厄。
明秋疑惑道：“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不想承认？爱我是很难接受，很丢人的事情吗？还是说——”
明秋总能一语中的：“沉厄，你心里始终都嫌弃我，看不上我吧。”
因为沉厄不想爱上他，所以才会在意识到自己情感的时候，抗拒否认，不愿意面对吧？
站在这样的角度想，沉厄为何会对他态度忽冷忽热，时而殷勤备至，时而贬低羞辱，也就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明秋对沉厄说：“我不明白我有哪一点好，居然能让你爱我。同样的，我也不明白，我有何处如此糟糕，竟让你连爱我这件事，都不愿承认。”
明秋发现，人伤心的次数多了，痛苦真的会变得不明显。他很平静的问沉厄：“其实，你也一直觉得，我不像个正常人，对吗？”
沉厄无力的否认：“我没有……”
明秋说：“但我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挖心会死，我不会。”
明秋从不爱和沉厄说自己有多惨，有多可怜，一来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二来他纯粹觉得没有必要，但现在，明秋突然很想告诉沉厄那些他多年来的困惑：“你知道吗，”明秋说，“我被毒蛇咬，被蛊虫在五脏六腑里爬，尝各种毒草毒药，我都死不了，就连把我的腿砍下来，缝上没几天，它都能自己长好。”
“我不想这样的。这样活着很痛苦。可是我又想，”明秋转开眼，不再看沉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下去，才可能发生改变。我师父说过，珍贵的东西都很脆弱，而我天生不值得被珍惜。我那时候不相信，想自己也没有那么差吧？他不把我当人看，可我还是想要做一个‘人’的。”
明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说：“沉厄，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宁可你不爱我。”
不情不愿承认的爱，它不是爱，而是债。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