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短篇合集》绯缺落

231、[天秤之衡]拟制父子日常 “根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条！”王一博“啪”地一声，把一本厚厚的《民法典》拍在茶几上，吓得正在给绿萝浇水的肖战手一抖，差点给那盆可怜的发财树来了个透心凉。

　　肖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你是家长，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你三年前脑子一热签了收养协议，跪着也得把这爹当完。他挤出慈父般的微笑，转头：“一博啊，又怎么了？是零花钱不够买摩托零件了，还是又想忽悠我给你的乐高航母腾个游泳池？”

　　王一博盘腿坐在地毯上，表情严肃得像在联合国发言：“肖战同志，请你严肃点。我们现在是在进行正式的法律关系解读。”

　　“行行行，解读解读。”肖战放下小水壶，心里嘀咕：这小崽子肯定又没憋好屁。

　　“法条明确规定，”王一博指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本法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

　　“所以？”肖战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王一博眼睛一亮，逻辑鬼才上线，“‘父母子女关系’规定里，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但我昨天，已经年满二十周岁了！法律上，我成年了！你的抚养义务，理论上已经履行完毕！”

　　肖战：“……所以？”

　　王一博一拍大腿：“所以，从法律意义上讲，我们现在是平等的两个成年人了！你不能再以‘爸爸’的身份管我晚上几点回家、能不能喝冰奶茶、以及要不要穿秋裤了！”

　　肖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王一博，你这法律是跟体育老师学的吧？抚养义务是到独立生活为止，不是到成年就一刀切！再说了，就算没这义务，我作为你……你监护人……呸，作为你法律上的爹，关心你还有错了？”

　　“看！问题就在这！”王一博抓住话柄，乘胜追击，“您也说了是‘法律上的爹’。根据本法同一条第二款，我与我的生父母权利义务关系已消除。也就是说，我从血缘到法律，都跟以前一刀两断了。”

　　他凑近一点，眼神真诚（？）地看着肖战：“战哥，现在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血缘因素的、法律拟制的父子关系了。您不觉得这关系……有点过于形式主义了吗？我们更应该像兄弟一样相处，对吧？哥？”

　　这一声“哥”叫得肖战汗毛倒立。他总算明白了，这小兔崽子绕了这么大一圈，终极目的就是想降辈分！从“爸爸”变“哥”！

　　二十六岁的肖战痛心疾首：“王一博！我含辛茹苦（并没有）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学着跟我称兄道弟的吗？”

　　王一博眨巴眨巴眼，无辜地掏出手机：“那不然呢？难道您想发展点法律没拟制的关系？”

　　肖战：“……闭嘴！今晚宵禁，十点前必须回家！奶茶不准加冰！秋裤给我穿上！这是你‘法律上的爹’的命令！” 王一博撇撇嘴，小声嘀咕：“专制。这是对成年子女人格的践踏。”但还是老实地翻出了秋裤。

　　几天后，肖战收到一个快递，是王一博买的。他拆开一看，是一个最新款的颈椎按摩仪。

　　肖战顿时老怀欣慰，差点泪流满面。崽崽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爱我的！这爹当得值！他美滋滋地戴上按摩仪，感受着舒适的震动，决定晚上给那小子加个鸡腿。

　　晚上王一博练舞回来，看到肖战脖子上的东西，愣了一下：“哟，战哥，这按摩仪你用着呢？感觉怎么样？”

　　“不错不错，很舒服！一博有心了！”肖战笑容慈祥。

　　“舒服就行。”王一博换着鞋，随口道，“我买来奖励我自己的，最近练舞脖子疼。看你拆了就用吧，记得给我用的时候充好电。”

　　肖战：“……”慈祥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默默摘下按摩仪，感觉脖子更疼了。

　　“王一博！”肖战咬牙切齿，“《民法典》第1111条还说了！养子女对养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你就这么‘扶助’我的？用我帮你充电的按摩仪？”

　　王一博换好鞋，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民法典》，熟练地翻到那一页，指着说：“看清楚了，战哥。赡养扶助的义务，前提是‘父母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您昨天还能一口气爬十八楼给我送忘带的头盔，看起来离‘缺乏劳动能力’还有点远。至于‘生活困难’……”

　　他打量了一下肖战身上价值不菲的家居服，“您这困难标准是不是有点过于凡尔赛了？”

　　肖战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指着门口：“你！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我不想看到你！”

　　王一博从善如流地转身，嘴里还嘟囔：“看，这就叫年长者的情绪不稳定。法律拟制的爹，就是没有血缘的爹包容性强……”

　　肖战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逆子！”

　　战争的硝烟弥漫到了家庭聚餐。肖战带着王一博和一群朋友吃饭，席间自然少不了调侃他俩这特殊的“父子关系”。

　　朋友A笑：“战战，可以啊，年纪轻轻就喜提这么大一好儿子。”

　　肖战刚想嘚瑟一下，王一博立刻放下啃了一半的鸡翅，正色道：“根据《民法典》第1111条，我们只是法律拟制的父子关系，主要约束权利义务，不负责提供情感上的虚荣满足。”

　　全场静默三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肖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朋友B逗王一博：“一博，那你以后结婚了，得先带对象给你战爸看看吧？”

　　王一博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从法律上讲，他是我法定代理人之一，涉及重大事项理论上需要知悉。但从情感上讲，主要还得看我对象能不能接受我有一个看起来比我还像爱豆的‘拟制父亲’，这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比较。”

　　肖战在桌下狠狠踩了王一博一脚。王一博面不改色地继续啃鸡翅，补充道：“当然，如果我对象也喜欢摩托车，那战哥作为资深爱好者，还是有很高的参考价值的。这属于技术层面的咨询，不属于父子关系的范畴。”

　　肖战：“……”这饭没法吃了！他决定下次聚餐前先把王一博的《民法典》藏起来。

　　经过一系列斗智斗勇，肖战决定反击。某天，王一博又想用“法律拟制关系”作为晚上出去飙车的免责声明时，肖战慢悠悠地拿出了手机。

　　“喂？是XX舞社吗？请问你们还招收28岁的零基础学员吗？对对对，我想学街舞，最好是最累那种，累到回家倒头就睡，没精力管儿子那种。”

　　王一博：“？？？战哥你干嘛？”

　　肖战对着电话那头笑容可掬：“哦对了，学费从我儿子王一博的零花钱里扣，他说了要尽赡养义务，支持老父亲的兴趣爱好。”

　　挂了电话，肖战看向目瞪口呆的王一博，学着他不耐烦的样子：“看我干嘛？法律又没规定‘拟制父亲’不能学街舞。以后咱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叫爸……哦不，是你跳你的舞，我学我的艺。等你练完舞回来，记得指导一下你老父亲的下腰和托马斯全旋，这属于子女对父母的‘扶助’义务。”

　　王一博想象了一下肖战在舞社群魔乱舞然后回家缠着他教动作的画面，瞬间头皮发麻。这招太狠了！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战哥……我错了。”王一博果断认怂，上前抢过肖战的手机，“您这老胳膊老腿的，学什么街舞啊，伤着了还得我伺候您。我不出去了，在家拼乐高，行了吧？您消停会儿。”

　　肖战冷哼一声，心里比了个耶。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消停的日子没过两天。王一博买了个巨型千年隼乐高，兴奋地拼了三天三夜，客厅地板彻底被占领。肖战半夜起来喝水，一脚踩在某个凸起的零件上，痛得他灵魂出窍，抱着脚在原地单腿跳了十分钟，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一！博！”肖战怒吼，“你的乐高再侵占公共区域，我就根据《民法典》第……第……反正有关所有权的条款！给你没收了！”

　　王一博从乐高堆里抬起头，睡眼惺忪但逻辑清晰：“战哥，首先，这不是‘公共区域’，这是咱家客厅，我作为家庭成员享有使用权。其次，根据《物权法》（现已被《民法典》整合），你无权没收我的合法财产。最后，您作为成年人，夜间行走应注意避让明显障碍物，这属于基本安全常识，您自己疏忽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我承担。”

　　肖战气得差点心梗：“我是你爹！这个家我说了算！”

　　“拟制的。”王一博冷静提醒，然后递过来一个小零件，“喏，战哥，别气了，帮我找找这个R2-D2的头，拼完这块我就去睡。”

　　肖战看着那芝麻大的零件，再看看王一博那副“我逻辑无敌但你真可怜”的表情，认命地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在地毯上帮他找那个该死的机器人头。一边找一边骂：“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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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到了，肖战的“秋裤雷达”自动启动。而王一博的“摩托车之魂”则拒绝一切束缚。

　　“穿上！”肖战拿着一条新买的加绒秋裤，追在王一博后面。
　　“不穿！影响我骑车的灵活性！”王一博抱着头盔满屋躲。

　　“《民法典》第26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虽然你成年了，但我保护你的义务还在！感冒了怎么办？”

　　“《民法典》第130条！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我有不穿秋裤的自由！”

　　“你那是滥用权利！”

　　“您那是过度保护！”

　　一场围绕秋裤的民法大战再次爆发。最终，肖战祭出杀手锏：“不穿秋裤是吧？行，那你那辆宝贝摩托车的钥匙，我看也没必要给你了（虽然钥匙一直在王一博自己手里）。”

　　王一博瞬间偃旗息鼓，悲愤交加：“你这是威胁！是胁迫！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肖战得意洋洋：“无效？那你试试看。看看是你的法律条文厉害，还是我的‘父权’（拟制的）厉害。”

　　王一博看着肖战手里那条厚厚的秋裤，又想想心爱的摩托车，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接过秋裤，视死如归地走向卫生间：“穿就穿！但我只穿在里面！外面还要套我的工装裤！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穿了秋裤！这关系到我的酷盖形象！”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样，跟我斗。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看摩托车比赛直播。王一博看得两眼放光，时不时激动地拍一下肖战的腿。肖战一边嫌弃地挪开他的爪子，一边给他递剥好的橘子。

　　“战哥，你看那个压弯！太帅了！”王一博兴奋地指屏幕。

　　“嗯嗯，帅帅帅。”肖战敷衍，低头回工作微信。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忽然小声说：“其实……法律拟制就拟制吧。”

　　“嗯？”肖战没听清。

　　“没什么！”王一博迅速转移话题，把一瓣橘子塞进肖战嘴里，“吃你的橘子吧，法律上的爹！”

　　肖战被塞了一嘴，莫名其妙，但看着王一博专注看比赛的侧脸，和嘴角那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忽然觉得……养这么个专门用《民法典》气人的小崽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当然，这话绝对不能让王一博知道！不然他下次说不定就该研究《刑法》了！

　　肖战偷偷笑了笑，把橘子咽了下去。嗯，真甜。这感觉，好像远远超出了那条冷冰冰的法条所拟制的内容。

　　日子在“民法大战”与“父权（拟制）压制”中吵吵闹闹地飞逝。肖战觉得自己不是在养儿子，而是在跟一个法学院毕业的杠精辩论选手同居。

　　直到那个周末的晚上。

　　王一博所在的街舞队拿了全国性大赛的冠军，队员们狂喜之下起哄要去彻夜庆祝。王一博第一时间给肖战发了消息报备，附加了长达五行的《民法典》关于成年人行为自主权的分析（重点标注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进行与其智力、精神状况相适应的娱乐活动），以及一份措辞严谨的《夜间活动免责声明》电子版，要求肖战在线签署。

　　肖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法言法语，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他回复：“恭喜夺冠！玩得开心，注意安全。（温馨提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生活常识，饮酒过量可能导致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甚至变成傻子，届时本人将依法申请成为您的监护人，行使法定代理权，没收您的摩托车钥匙及所有乐高积木。）”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肖战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他最爱的综艺，他却像个等待叛逆儿子归家的老父亲（虽然是拟制的），坐立难安。凌晨三点，窗外开始下起瓢泼大雨，还电闪雷鸣。

　　肖战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小剧场：王一博喝多了在雨地里跳街舞然后滑倒摔进下水道、被不良队友怂恿去跳广场舞结果被大妈们扣留、或者干脆因为看起来太像未成年被警察叔叔带回派出所进行思想教育……

　　凌晨四点，雨声未停。门口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是钥匙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门。

　　肖战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门。

　　只见王一博浑身湿透，像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哈士奇，头发耷拉着滴着水。他没带钥匙，怀里却死死抱着一……一只巨大的、等人高的、塑料充气恐龙玩具？！那恐龙还戴着个小小的冠军奖牌，表情憨傻。

　　看到肖战，王一博眼睛一亮，试图做出一个帅气的表情，结果打了个巨大的酒嗝：“嗝……战哥！你看！我……我们赢了！这是……嗝……我们的吉祥物！我把它偷……不，请回来了！”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雨水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肖战看着那只傻乎乎的恐龙，又看看一脸“快夸我”的王一博，怒火和担心交织，差点心肌梗塞：“王一博！你不仅喝成这鬼样子，还进行非法侵占？！这玩意儿哪来的？！”

　　“奖品！是奖品！”王一博抱着恐龙不撒手，试图把它拖进家门，结果恐龙卡在了门口，“战哥，帮帮忙……它以后就住我们家了！给它起个名吧！叫……嗝……《民法典》怎么样？”

　　……”肖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伸手去拽那只蠢恐龙，“你先给我进来！把这玩意儿扔了！”

　　“不扔！”王一博突然抱住恐龙脖子，眼神哀伤，“战哥，你不懂……它陪我们战斗！它是我们街舞队的灵魂！《民法典》第1024条规定，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你不能侮辱我们的灵魂！”

　　肖战：“……”他现在非常想侮辱一下王一博的屁股！

　　经过一番激烈的（和一只充气恐龙的）拔河比赛，肖战终于把王一博和那只该死的“灵魂”弄进了屋。王一博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抱着恐龙腿，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他们夺冠的艰辛，说到动情处，还拿着恐龙爪子去拍肖战的腿。

　　“战哥，你不知道……那个压弯……嗝……不是，那个地板动作有多难……”他眼神迷离，仰起脸看着肖战，忽然话题一转，“你为什么……还没睡？是不是担心我？”

　　“我怕你被雷劈了连累我交不起电费！”肖战没好气地拿毛巾扔他脸上，“赶紧擦擦，然后去洗澡！”

　　王一博用毛巾胡乱擦着脸，声音从毛巾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却异常清晰：“你就是在担心我。你不是以‘拟制父亲’的身份担心我，你是以肖战的身份担心我，对不对？”

　　肖战的心猛地一跳。

　　王一博丢掉毛巾，湿漉漉的脑袋凑近，眼睛因为酒意而水润，却亮得惊人，他指着那只恐龙，语气严肃得像在法庭陈述：“证据一：你明明有钥匙，却坐在客厅等，说明你焦虑。证据二：你开门速度超过百米冲刺，说明你急切。证据三：你虽然骂我，但第一时间递给我毛巾，还怕我感冒，这是超越法律义务的关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当事人对证据无疑义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肖战先生，你对此有疑义吗？”

　　肖战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法律梗还能这么玩？！

　　见他不说话，王一博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鼻尖碰鼻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肖战脸上：“所以，肖战，你对我，真的只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那种感情吗？”

　　肖战看着近在咫尺的、还沾着水珠的睫毛，听着他砰砰的心跳（也可能是自己的），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规定个屁！那破法条里也没规定爹还得给儿子抢救智障恐龙！”

　　王一博愣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傻乎乎的：“那……战哥，我喜欢你。是那种……想当你男朋友的喜欢，不是儿子的喜欢。你……能援引一下《恋爱法》吗？”

　　《恋爱法》是个什么鬼？！肖战被这土味又突兀的表白震得外焦里嫩，看着眼前这个抱着恐龙腿、浑身滴水的醉鬼，所有的担心、生气、无奈和那些被隐藏得很好的心动，全都化成了一个冲动。

　　他猛地伸手，揪住王一博的衣领（差点把那只恐龙也带倒），恶狠狠地说：“《恋爱法》第一条：不准喝酒！第二条：不准抱恐龙！第三条：准了！”

　　说完，他对着那还在傻笑的嘴唇，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口感……一言难尽，有雨水、啤酒和一丝可疑的甜味（可能是庆功蛋糕）。

　　王一博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没想到辩护（？）如此成功。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一把甩开恐龙（“灵魂”被无情抛弃），欢呼一声扑向肖战：“男朋友！那我以后可以合法不穿秋裤了？！”

　　肖战被他扑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拍他的背：“《男朋友管理法》第一条：秋裤必须穿！第二条：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臭死了！”

　　“得令！”王一博兴奋地跳起来，同手同脚地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又跑回来，飞快地又亲了肖战一下，然后红着耳朵冲进了浴室。

　　肖战摸着被亲的地方，看着地上那只傻笑着的充气恐龙，再听着浴室里传来五音不全还跑调的歌声，忍不住扶额笑了。

　　得，法律拟制的儿子没了，多了个能用法条气死人的男朋友。

　　以及一只可能需要单独申报户口的恐龙。

　　第二天，王一博顶着宿醉的头疼，看着客厅里耀武扬威的恐龙，和系着围裙给他端醒酒汤的肖战，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恐慌。

　　“战哥……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肖战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就是进行了一些法律探讨，签署了《恋爱法》实施细则，顺便给我们家添了个新成员，叫《民法典》。”他指了指那只恐龙。

　　王一博：“！！！”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但好像……因祸得福了？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男朋友？”

　　肖战把汤碗“咚”地放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叫爸爸也行，反正《民法典》还没废止咱们的关系。赶紧喝，喝完想想这恐龙怎么处理，占地方！”

　　王一博看着肖战通红的耳朵尖，傻呵呵地笑了，低头喝汤。

　　嗯，这醒酒汤，味道好像特别甜。比法律条文甜多了。

　　法律拟制了关系，但爱，从不被任何条文所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