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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也就随便问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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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于闻消失了,那晚离开邵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许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但是估计邵于闻将他拉黑了,他拨去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问林爷知不知道他去哪了,林爷也毫无头绪,就连刘在应也不知晓,估计是不愿意让人看笑话,高傲的黑鳞蛇将自己藏了起来,
而且邵于闻的瞬移,只要他想藏起来,没有任何人,任何监控可以找到他,他就这么消失在了许慎的世界。
许慎每天如同行尸走肉般,他后悔那晚的犹豫,也后悔说出要邵于闻冷静的话,他该去哪里找到他?
再次见到邵于闻,是在事情发酵后的半个月,独身一人的邵于闻遭到了不明组织偷袭,再次被送进了医院。
许慎接到消息时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只是这次显然比上一次还要严重,邵于闻进了手术室都快三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许慎惶惶不安,眼睛紧盯着头顶那盏亮着的急救灯,他咬着指甲盖,脑子里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他害怕,从未这么怕过。
林爷处理好一切手续回来时,许慎的神情吓了他一跳,那是被逼到无路可走的绝望,是对死亡的畏惧。
林爷安慰他,但许慎已然听不进去,甚至有些歇斯底里,这半月,他没有一刻能忘记邵于闻临走前的眼神,像把锯子,来回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到极致,也窒息的要死。
直到那盏灯暗了,许慎立马跑了上去。
医生最先走出手术室,神情疲惫。
许慎害怕的说不出话,他怕医生一开口却是宣告邵于闻的死亡,还是林爷最先开口询问情况。
足足抢救了四个多小时,医生疲倦说道:“还好送的及时,如果再晚个半小时,就是救的回来,也得脑瘫。”
二人同时松了口气,林爷感激的说:“辛苦了,辛苦了。”
医生摆了摆手,很快,身后的手术室门再次推开,许慎冲了过去。
强忍了一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张脸那么的熟悉,可却白的吓人,脑袋上缠着几圈纱布,像被打碎的瓷娃娃,了无生气。
许慎咬住颤抖的嘴唇,他紧随着护士,直到邵于闻再次推进了监护室,冰冷的推拉门将他挡在了外面,许慎才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像连着串的珠子,又因为性格太沉默,就是哭了,也是压着声,只有断断续续抑制不住的抽泣声。
亲眼目睹邵于闻第二次被送进手术室抢救,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坚强彻底崩塌,许慎哭的很无助,他怕失去邵于闻,真的很怕。
邵于闻这次在监护室里呆了三天,直到所有身体指标跟数据都降出危险范围,才转到普通病房,许慎寸步不离,带了两套衣服住进了医院。
邵易来过几次,尽管出事前跟邵于闻大吵了一架,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再冷血,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邵易也没有多说,只是询问几句情况就走了,到底是还端着点面子,所以故意装出不太在乎,但真不在乎,又怎么会每天都来医院,只是嘴太硬,怕呆久了,邵于闻醒来看到他。
许慎想,黑鳞蛇的性格怎么这么倔呢?不管是邵易,还是邵于闻。
邵于闻颅内积血,是重创下导致的,所以躺了快一个星期才缓缓醒来。
许慎那时正好去了一趟洗手间,一进病房,就看到邵于闻站在病床边艰难的换着衣服。
许慎一急,连忙跑上去:“阿闻,你身体没康复,怎么还下床了?”
邵于闻侧了侧头,上衣已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缠满纱布的胸膛,血迹渗透纱布,可见伤的有多重,他甚至连应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只是收回视线,因许慎的出现而顿住的手又开始解起扣子。
许慎知道,他这是还在闹脾气,才不愿呆在这里,他伸手去碰邵于闻,后者反应激烈,推了他一把,只是没站稳,自己倒是先摔在床上。
“别碰我。”邵于闻瞪着眼,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邵于闻离开后,许慎想了很多,他其实很不理解,为什么邵于闻会在最后对他露出那么失望的眼神,他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在那时候向他抛出了二选一的抉择。
他甚至觉得,只要那时候他毫不犹豫选择邵于闻,或许他们会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难道邵于闻也喜欢自己?
这一想法让他大怔,心脏某处涌起了大股的热流,惯入四肢,流向脑袋,让他为之大悦,可他负了邵于闻的邀约,一瞬间,热流变成了寒川,冻的五脏六腑一阵绞痛。
许慎再次探出手,又在半空中收了回来,望着邵于闻的眼里满是愧疚:“阿闻,我想跟你走的。”
邵于闻却是哼了一声:“大可不必,我也就随便问问。”那晚许慎在自己跟邵易之间做了选择,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黑鳞蛇还在强捡自己的自尊,他不需要许慎的怜悯,他想,那晚自己也是疯了,竟然会期待许慎会选他,许慎眼里装了谁,他一直都看的一清二楚。
许慎觉得这时候不应该再继续隐藏,他喜欢邵于闻这件事该清楚的告诉对方,攥了攥拳,许慎严肃的说:“阿闻,我喜欢你。”
一声告白,该是让人欣喜若狂,可邵于闻听着却是莫大的讽刺,这句“喜欢”他听过的啊,就在他受尽发情期的折磨时,清清楚楚的听到许慎也对他父亲说出“喜欢”二字。
许慎的喜欢可真廉价,他也真贪心啊!
喜欢着自己的父亲,却还要拖着自己不放,他以为邵家的男人都这么好控制的吗?不过就是陪睡了,还真以为栓住了他父亲,还能栓住自己。
邵于闻冷笑,他仰起头,桀骜的挑了挑眼:“哦,喜欢我啊,排号去吧!”
那一句“你喜欢我吗”卡在了喉咙里,果然还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许慎绷起了肩膀,心一抽抽的难受。
邵于闻不再看他,许慎此刻的表情让他烦躁,明明是他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邵于闻烦透了,烦到想指着门口破口大骂让他滚,可又很想顺着本心安抚小猫咪,哪怕他装腔作势,只要他做出保证,只跟他一人,只让他占有,他可以原谅他之前的三心二意。
脑子拉锯式的撕扯,扯的邵于闻脑袋剧痛,只想赶紧离开。
邵于闻气的撕扯着上衣:“妈的,这什么破衣服,这么难脱。”
也不顾及伤口,抬手直接脱下衣服,又不小心扯到伤口,痛的脸色大变。
许慎连忙收敛起自己的情绪,邵于闻不喜欢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没什么好难过的,昙花一现的期待就不该存在。
他阻止道:“你伤的很严重,暂时还不能出院。”
“少管我。”邵于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弯腰要脱下裤子。
“阿闻,你别意气用事,你现在伤成这样,很容易再出事的,听我的话,别走好不好?”
邵于闻将脱下的衣服甩到了他身上,抬手掐住许慎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他咬牙切齿的问:“听你话?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听你话?”因为你是我爸养在家里的男人吗?
许慎蹙起了眉头,邵于闻生他气是应该的,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何况他现在出去,外面不知道多危险,他咬了咬唇,说:“阿闻,对你现在来说,外面真的太危险了。”
邵于闻哼了一声:“许慎,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我没有,只是你现在受这么重的伤,出去只会是送死。”
“那我倒是想看看,我究竟会不会死在外面,而且就算我真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许慎睫毛轻轻一抖,他几乎是哀求的问:“你要怎样才肯留下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间就能感受到双方的温度,许慎是那么的暖,暖的皮肤有些发痛。
异瞳清澈,却多了一抹格格不入的愁色,邵于闻望着那双眼,尝到了爱而不得的滋味,许慎为什么就不能只选他呢?他为什么如此贪心?
是因为自己长的太像邵易,所以才施舍了一点感情给自己?
那双眼明明那么好看,怎么就越看越狰狞呢?
邵于闻狠狠咬牙,俯身就撕咬住许慎的嘴唇,霸道的蹂/躏那两片唇,搅乱对方的呼吸。
这是个充满暴力,一点色/情都不曾有的吻,就好像真要把面前这个人吃进自己肚子里。
两人交融着彼此的口水,邵于闻的腹部撞着许慎的胸膛,赤/裸裸的暗示,接吻间,右手覆上许慎的手腕牢牢抓住,好像攥紧了就能真的把他牢牢掌控住,他发狠的咬破许慎的嘴唇,血腥充斥着整个口腔,含着血丝的唾沫在彼此的嘴角流出,他贴着许慎的唇上,用力的吞咽下混合着彼此的涎水,邵于闻哑着声说:“好啊,你不是想我回去,脱了裤子,只给我上。”
那一吻长的好像度过一生,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身体,痛与快感折磨着许慎,直到窒息裹拥着腥香在口腔蔓延,成功挤出最后一丝氧气时,邵于闻才停下霸道的掠夺。
不清明的脑子听到邵于闻提出的要求,轰然一片空白。
邵于闻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他明明不喜欢自己的啊!
是要折辱他,又或者他也许……可能还是有点儿喜欢自己的?
都到了这时候,他怎么还敢奢想邵于闻喜欢自己,难道非要邵于闻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他才能彻底死心吗?
“许慎,你要我回去,就只能让我一个人操。”邵于闻耷下了眼皮,他缓缓续道:“这样……你还想我回去吗?”
许慎心里一阵苦涩,他又怎么会让邵于闻以外的人碰自己。
“阿闻,你……有没有喜欢我一点?”许慎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他的眼睛不敢移开,怕漏看任何一点希望。
但邵于闻却是露出嘲讽的笑容:“你觉得呢?”
没有,在他眼里,许慎看不到自己,只有满满的讽意。
心狠狠一坠,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了。
许慎张了张嘴,邵于闻却甩开了他的脸:“不愿意就算……”
“可以。”许慎垂着头,他将自己的底线无限的放低,哪怕邵于闻确实不喜欢他,只要让他再靠近一点,他做什么都愿意。
许慎将唇咬的发白,他艰难的吐出:“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许慎,我不做逼迫的事,你如果不愿意……”
许慎这次不再犹豫,他抬起头,笃定的说:“我愿意。”上一次,那句“我愿意”,他犹豫了几秒,邵于闻就剥夺走给他的机会,这次他不会再犹豫了。
贱也是贱自己,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邵于闻究竟喜不喜欢他,只要可以跟他走的更近,再近,做什么他都愿意。
邵于闻抿住了嘴,眼神晦暗不明,他明明该高兴许慎答应了他的要求,可又被对方决然的表情刺的不知该怎么面对。
“那你是不是不走了?”许慎小心翼翼的确认。
邵于闻启唇,一道声音生冷的插进他们的对话::“他走个屁,真有本事就不会搞掉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