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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究竟谁逼谁 邵于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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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之事,许慎记得很清楚,他跟邵于闻不仅做了,而且在邵于闻准备放过他的时候,是他自己阻止了对方的退缩。
没什么好后悔的,做了就是做了,反正他跟邵于闻已经牵扯不清了。
他抬起手臂,特制的金属手环盘在他腕上,因为被肌肤的温度同化了,反而不觉得冷。
许慎呆呆的盯着,平静的异瞳沉如死水,直到窗帘被人拉开,刺眼的光线让他闭上了眼睛。
邵于闻背着光站在他面前,五官模糊。
眼睛适应了光线,许慎抬起眼,却是不轻不重的撇了邵于闻一眼又垂了回去,哪怕一眼他都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邵于闻坐到了他身旁:“你现在不能吃硬的东西,喝点清淡的。”
许慎闻到了粥的味道,却没有打算张嘴,他说:“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声音却哑的不成样子。
“我没有打算关你,等你身体好点,我会带你回去。”
“那这个是什么?”许慎将手举到邵于闻的面前质问道:“你打算让我戴一辈子?”
手环材质特殊,是一种新型的纳金属合成物,坚硬程度,就是上万度的火都融不了,除非是专门配制的钥匙,否则一辈子都打不开,也就是说如果邵于闻不同意拿掉,许慎就要戴一辈子,只要邵于闻想知道他的位置,他就再也逃不开。
邵于闻答非所问:“我已经让人打造成手表的款式,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它是什么。”
“你倒不如关我一辈子得了。”
“你别以为我做不到。”昨夜的温存还有甜言蜜语不复存在,邵于闻舀了一勺粥送到他面前,命令的说:“你想出去,就把身体养好,把粥喝了。”
许慎撇开了头,冷冷道:“滚出去。”
“把粥喝了。”邵于闻掰过他的下巴强硬的说:“你不想再被我卸掉下巴,就乖乖的把粥喝下去。”
许慎一巴掌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道:“滚。”
邵于闻愣了两秒,他狠狠将碗一甩,突地站了起来,将许慎推倒在床上,他跨坐在对方腰上,按住他的手低吼道:“你他妈闹够了吗?是你先逃的,是你逼我这么做的,许慎,我要不是舍不得,我真想把你掐死,免得你继续折腾我。”
逃?
许慎心里一诧,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一阵悲哀的好笑,怪不得当初邵于闻会这么敷衍的应付他,原来是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一离开我,你就开始勾三搭四,上次是孔雀,这次是老鼠,你艳福不浅啊,可惜,你没这个福分,你想碰其他人,想都别想,你敢碰,我就敢折了他们的手,谢木楠我已经原谅你一次,这次那只老鼠竟然敢抱你,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他的手。”
“邵于闻。”许慎露出了悲哀的表情,他苦涩的说:“我告诉过你的。”
邵于闻眉头蹙起,似乎不理解许慎说的话。
许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可惜太苦了,苦到不如不笑:“我告诉过你,我要带妍妍出去玩,是你自己没听进去呀!”
邵于闻一愣:“你说谎。”
许慎哈哈笑了起来,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可眼睛却全湿了:“你自己心不在焉,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却还反过来怪罪我,邵于闻,到底是谁在逼谁啊!”
“不可能。”邵于闻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上那辆黑车,还不开手机,你知道我为了找你,找了多少天吗?”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上了黑车,至于你找了我多少天,我并不想知道,也并不好奇。”
邵于闻脸色沉重:“那手机呢,你怎么解释?”
许慎吐出两字:“烦你。”所以关机。
空气瞬间沉默了下来,许慎讽刺的笑声变成了刀子扎的两人面目全非,就连洒在床单上的粥香都变的苦涩难闻。
邵于闻似乎还不能接受许慎的回答,但又不敢确定,他眉头紧锁。
“究竟是谁逼谁啊?”
许慎笑到最后却是满脸泪水,满目疮痍的盯着邵于闻,他此刻就如同一具破碎的洋娃娃,只等着谁来轻轻一碰就能将他彻底打碎。
“究竟是谁逼谁呢?”
笑声钻进耳朵里,邵于闻终于知道慌了,他双手捧着许慎的脸,不停的替他擦掉眼泪,可许慎的眼泪却好像开了闸,怎么都停不下来。
“别哭了。”
许慎绝望的说:“邵于闻,我不欠你什么呀。”
那空洞的眼神仿佛灵魂都被蛀空,邵于闻彻底慌了手脚,他不住的亲吻着许慎的脸颊,却是说不出一句话,许慎是不欠他什么,可他真的放不开。
邵于闻一遍遍的替许慎抹掉眼泪,可身下的被子都被眼泪沾湿了,却怎么都止不住,他将许慎揽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发顶,但安慰的话一句未说,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足以安抚许慎,因为许慎要的,是他绝对不愿意给的。
许是昨晚做太过,许慎本来身体就有些扛不住,这一折腾下来,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邵于闻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面色凝重的站在落地窗前,他给林爷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查一下交通局的人,如果许慎没有撒谎,那么极有可能是交通局那边的人故意隐瞒许慎的去向。
挂了电话,邵于闻浑身无力,心情复杂的盯着远处立交桥上明灭闪烁的火龙。
他害怕许慎说的是真的,是自己误会了他,可又期待许慎没有撒谎,他没有要逃离自己,但其实他心里已经相信了许慎。
但他想不透,许慎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复杂的心情让他坐立不安,一想到许慎刚才哭的那么难受,邵于闻揪心的痛,他不愿意跟许慎闹的不合,可最近跟许慎的相处,越来越让他觉得,他们在一起,对许慎来说很痛苦。
可他真的放不开,他甚至都不敢去想陪伴许慎的人不是他,否则他也不会一而再的失控。
邵于闻心力交瘁,他口口声声说要弥补许慎,可每次都因为控制不住脾气伤害了许慎,哪怕他现在接受了心理治疗,可到头来,只要许慎一句“离开他”,他所有的心理建设都会崩塌。
他又该怎么做才能弥补这次的伤害?
邵于闻在客厅坐了一晚,隔天早上,他终于接到了林爷的电话,原来之前许慎上的那辆车并不是套/牌车,只是交通局的副局长被人买通,故意将错误的信息告诉了他们,甚至后面调查许慎去向时,他们那边的人也有意破坏,如果不是许妍的ID暴露了位置,或许他们没这么快找到许慎的去向。
副局长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林爷一逼问,他就交代了底朝天,而让他这么做的人,是白疎则。
林爷甚至顺藤摸瓜,查到了白疎则之所以知道邵于闻在找许慎,是从邵于闻身边的一个保镖得知的。
邵于闻吩咐他们找人的时候,保镖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知了白疎则,一环套着一环,才搞出了现在的乌龙。
邵于闻听的咬牙切齿,要求林爷立刻找出他身边还有哪些人是被买通的,至于白疎则,他大概猜的出他这么做的理由,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
是他草率了,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白疎则身份特殊,对付他,需要从长计议,现在让邵于闻烦恼的是,他该怎么跟许慎道歉。
天光一亮,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落在了许慎的脸上,毫无血色的脸庞在光照下甚至能看到皮肤底下的微小血管,许是做了什么恶梦,他的眉心拢起,挤出几道折痕。
直到有双手在他的眉间不断摩挲,许慎才慢慢松开了眉头,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许慎是在邵于闻的怀里醒来的,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枕头抱起来还挺暖的,但意识慢慢回笼,他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处,面前的“枕头”又是何人。
许慎第一反应,就是抬脚把对方从床上踢了下去,那一脚不留余地,直接把邵于闻踹醒。
邵于闻估计也没想到,许慎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把自己踢下床,他向来起床气就大,窜起来就是抓住许慎的衣领,抬手间才猛然惊醒床上躺着的人是许慎。
一时间,火气就消了。
放在以前,这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更何况,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可如今他上赶着讨好许慎,这一脚虽然心里憋了气,但还是怂怂的把抬起的手藏到了身后。
“你醒了啊,身体好点了吗?”
语气温柔的都可以掐出水,可许慎却无动于衷,甚至挑衅道:“打啊,为什么收手?”
“我睡迷糊了。”邵于闻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坐到了一旁,他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侧过头问许慎:“想起来了吗?不想动的话就再躺一会儿,我去弄个早餐。”
“我踹你了,你为什么不打我?”许慎不知为何,好像要故意激怒邵于闻一般追问着。
邵于闻哪舍得打他,就是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抬起手。
“没事,我也不痛。”邵于闻想了想,他郑重的对许慎说:“许慎,我保证,我不会再打伤你,我会加倍对你好,直到你消气。”
“为什么要对我好?”许慎的眼神无机质的落在邵于闻身上,好像只是顺口问了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问题。
“我知道我以前脾气差,经常误……误伤你,我已经决定要改了,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但其实根本不是误伤,他只是以前从不心疼许慎,所以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
许慎嘲讽的笑了一声,他拉起自己的睡衣,露出有些淤青的肚皮,他也没说什么,就是让邵于闻看一眼他自己的杰作。
邵于闻自知理亏,但那时也是许慎先动手打了他,他为了控制住许慎,不得已也动了手,但他分明留了力气,没敢下太重的手。
“我就是太气了。”邵于闻的声音没有了底气,因为这话说出来实在站不住脚,毕竟他确实还手了。
许慎闻言也只是一笑,邵于闻控制不住脾气,哪怕他这会说的信誓旦旦,脾气上来还是会忍不住。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在改了,我还……”他想说他还去看了心理医生,但这种事说出来毕竟不光彩,他就没说了。
“总之,这次的事确实是我误会你,我跟你道歉,你想打也行,但别打脸,我还要见人。”
邵于闻低声下气的样子可不多见,如今除了许慎,谁能让他说出道歉这两个字,更别说还让对方还手。
可又怎样呢?
许慎已经麻木了,邵于闻确实变了,可他也确确实实不稀罕了,他现在求的只有邵于闻别再来烦他,可他知道,这愿望短时间怕是不能实现。
许慎足够理智,所以醒来的瞬间,他就在脑子里衡量好一切,竟然逃不了,只有冷暴力让对方自己退缩。
他以前觉得邵于闻冷漠的态度,让他痛不欲生,可现在……还不如从前,至少那时,他甘愿付出。
许慎回他:“打了,让你心里好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邵于闻没想到许慎会这么直白,他一时间反而愣在了原地:“你……”他想说,你怎么变了,可这话说出来太苍白,许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心知肚明。
邵于闻改了口:“那我给你记着。”他牵强的笑了笑:“还睡吗?”
许慎看了他一会:“我要回家。”
这一栋住宅也是邵于闻众多房产中的一栋,本来只是一个顺水人情,从一个地产合作商手里盘来,但这里位置不错,空间也足够大,怎么对比,这里都比许慎的房子要好,邵于闻说:“住这里吧,反正住哪对你来说都差不多,不是吗?”
“行,你住这里,我自己回去。”许慎下床,才记起自己手上还戴着定位器,他抬起手:“现在可以解开了吗?”
竟然邵于闻态度放软了,那必定就是查清楚他并没有说谎,那么自己就没必要像个犯人一样被他戴上定位器,许慎如此想着。
但邵于闻其实并不愿意,许慎这次确实没跑,可他不能保证,他哪天心血来潮,逮着机会真就跑了,毕竟自己不可能24小时都跟着他,虽然他不介意天天跟着许慎,可许慎如今的脾气,怎么可能让他一直黏着。
邵于闻的犹豫太明显,许慎又不是瞎子,他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许慎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也不顾及身后的人,直接当着邵于闻的面换下一身睡衣。
他的肤色太白,衬的一身吻痕格外的显眼,尤其是腰口上还有几排深浅不一的咬痕,怎么品都是一场旖旎的盛宴,就连大腿内侧都没能逃过对方的蹂/躏,几道指痕明晃晃的,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邵于闻却垂下了眼,只觉得那些温存留下的痕迹让他更加愧对许慎。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邵于闻从背后将许慎揽进了怀里,他说:“至少让我跟你回去吧!”
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黑鳞蛇高傲的一面。
许慎回他的是一记肘击,顶在了邵于闻的肚子上:“你都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你还怕我跑了吗?”
揽在腰上的手还在加紧,邵于闻将头压在了他颈上,轻柔的吻落在许慎的脖子上,像在安抚,更像在乞求原谅。
许慎在亲吻中绷紧了背,像被拉到极致随时要绷断的箭弦,他猛的推开了邵于闻,将睡衣摔在了地上,他嘶吼道:“我说了,我不欠你什么,你别他妈烦我,我已经够烦了。”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出房间。
这几天发生的事,已经让许慎的精神绷的很紧,他浑身尖刺,仿佛谁再靠近一点,他就会义无反顾咬碎对方。
邵于闻伫立不动,一时真的失去了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慎离开了自己家里。
是他误会了许慎,再一次伤了他啊!
邵于闻颓丧的陷进了沙发里,点开手机的定位软件,只见黄色的方块区域里,一个红色的小点正缓慢的在屏幕上移动,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事情就是往他期待的相反方向发展。
他明明只是想挽回许慎的心,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