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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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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乌丸莲耶的抢救结束，贺茂赤川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这样形容不够准确，应该说没有任何要结束的迹象。
病危通知书倒是又签了几次。
到后来赤井秀一已经没有精力去计算自己到底签过几次字，只是麻木地遵循医生的要求在一张又一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赤井玛丽中间有试图和自己的长子商量换他去休息，不过全部以失败告终。
到后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坐在手术室外，几个人守门神似的一动不动。
“病人还有什么疾病吗？”
“哗——”
手术室大门再一次打开，一名护士脚步匆匆走出来，口罩和护目镜都遮不住她的焦急。
“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扶着墙站起来，黑着脸反问，“病人家属呢？直系亲属！”
护士语速飞快，“血氧和血压一直上不去！心跳升不起来——总之这么久没一个项目是正常的！”
几个人都蒙了。
他们现在找不到贺茂赤川的任何一个直系亲属。
研究时间不足，就连灰原哀都对他曾经在组织里留下的记录不甚熟悉。
几人呆愣间，又是两位护士冲出来，与走廊尽头推着推车小跑过来的护士们交接，带着一推车的药返回手术室。
在场的几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病人的伤口凝血也有困难，最关键的是——”
护士探试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中途病人醒过好几次，我们尝试过增加麻醉，但没有任何效果，都是病人自己过一段时间又昏过去，麻醉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见没有人吭声，护士心知这些人估计也不清楚，最后叹息道：“总之，你们也要尽快想办法，抢救不可能一直进行，再这样拖下去病人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恶化。”
赤井玛丽扯扯长子的衣角，“这孩子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赤井秀一回忆曾经和贺茂赤川的谈话，心说还有一个作为前top killer，现失踪生死不明的哥哥，以及从来只出现在谈话里的舅舅。
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手术室外的气氛重归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处理完现场炸药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鸟取县赶回东京直奔医院、得到消息的灰原哀由毛利兰赶来，还有搜查一课的同僚……
竟没有一个人知道现在能怎么办。
山穷水尽之时，皮鞋鞋跟落在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赤井秀一没有动——他以为来人又是某个和贺茂赤川相熟的人。
眼前的地面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他这才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位和他身高相仿的男人，眼角有一些细纹，一头长发松松的系着，垂在胸前，但眼神异常锋锐，身形精悍挺拔，手工剪裁的西装将每一块肌肉线条尽数展现。
在场的几位警察和搜查官纷纷绷紧肌肉，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眼前的男人拥有手上沾着鲜血才会透露出的气质。
这个人非常危险！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达成共识。
来人在手术室门口站定，迅速扫视一圈在场的人们，最后目光锁定在赤井秀一身上，往前一步——
“你就是Ivan的恋人？”
“嗯……嗯？”
赤井秀一疑惑，现在是谈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男人了然，“Ivan在邮件里提到过你。”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搞迷惑了。
当事人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继续道：“麻烦通知里面的医生，马上带着Ivan转院，他的情况太复杂，在这里抢救只会被这些医生们耗死。”
赤井玛丽最先回过神，抱臂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压迫感十足。
“不好意思，你是谁？你确定里面躺着的就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转身，递出一张名片，“里卡多·坎贝尔，Ivan的舅舅——他在这里的名字是贺茂赤川。”
好了，家里终于来人了。
灰原哀从毛利兰的怀里挣脱出来，小跑到里卡多的面前，“我是灰原哀，这里面拷贝着赤川叔留在组织里的所有实验资料。”
里卡多顺畅的接过芯片，半蹲下来和她平视，“啊，Ivan收养的女儿。”
灰原哀：“……”
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忽然很好奇赤川叔到底是怎么在邮件里和这位叔叔形容自己的。
赤井秀一在听到这位“舅舅”的自我介绍之后当即放下一半的心——毕竟之前贺茂赤川吃的止疼药都是由这位只在谈话里出现的舅舅提供。
和医生的沟通很顺畅，里卡多提前准备好了转院所需要的一切证明，手续一路绿灯办好病床一路退出来。
赤井秀一不等里卡多提醒自觉接手护士的位置，等电梯的间隙看了一眼手术床上昏迷不醒的贺茂赤川。
面色惨白，嘴唇红得发黑，怎么看怎么危险。
世良真纯下意识就想跟着大哥跑，赤井玛丽拉住她摇摇头，“让他们俩待一会儿吧。”
没有人知道里卡多会把贺茂赤川送去哪里，但也没有阻拦他——无论把贺茂赤川带到哪儿都好过在这里等死。
医院的救护车载不了病床，里卡多极具先见之明另外备车，甚至还有随行的医护。
“你要跟我们走吗？”
一切准备就绪，里卡多忽然问赤井秀一。
“我不能跟着吗？”
“FBI不需要你吗？”里卡多问完又觉得不妥，让刚刚经历生死磨难的小情侣分开似乎不太合适，但刚刚的问题显然戳中赤井秀一痛处。
“这样吧。”
他推着赤井秀一上车，“Ivan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我再让人送你回来。”
赤井秀一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同时惊讶于对方提到FBI的态度。
完全不当回事儿的模样。
不过他并不在乎对方的态度，毕竟他自己进FBI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寻找父亲的消息。
“我们要去哪儿？”
“去能救Ivan性命的地方。”
里卡多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回头确认一眼他上了，车便没再说话。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私人飞机的那一刹那，赤井秀一还是哽了一下。
怪不得说要“送”他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