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身体健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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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健康、荷包充足，生活堪称顺遂的林不见唯一郁闷的事情就是，在协议班第二学期实践课相关的期末考试中，林不见华丽丽地拿了两个五等和两个四等。
前者是西式铺床和滚台，后者是中式铺床和中式托盘。其实这几项课程都讲究个熟能生巧，班上九成九的同学都掌握的很不错，除了有几人拿了三等，以及另一个和林不见作伴的差等生外，其他人都达到了代表了良好的二等或者优秀的一等，林不见这个成绩一下子就格外突出起来。
其实在学期过半时，林不见就已经想好了目标部门：销售部或者前厅部。所以，和客房部以及餐饮部相关的项目的成绩好坏对林不见而言，并不是特别重要，但他不想去是一回事，去不成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不见抱怨完，大手一挥，大言不惭地说：“算了，早晚有一天，这些部门都得归我管！”
孟阮听到林不见的话险没笑死，最后甚至有些忘形地倚在了林时来的身上。
孟阮笑得太夸张，林不见有些不乐意了：“妈，这有什么可笑的？”
孟阮轻轻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先瞥了一眼林时来：“时机不巧，真想晚几年再看看你会不会也说出这样的话。”
林时来不明所以，林不见也听出孟阮的话里有故事，和林时来一起好奇地看向孟阮。
孟阮看着两个儿子，眼睛里全是怀恋：“向东大学毕业后有机会留校的，他想去文学院当老师，但他学的是历史，本来呢，向东也没有一定要去文学院，不过当时找他谈工作的领导咬死了，以他的资历和所学专业只能留在历史院，向东当时大概也有些赌气地成分在，反正，他是费了一番周折，最后才调到江城来做高中语文老师。”也是因为如此，林向东才结识了孟阮。
别人都觉得林向东傻，放着好好的大学老师不做，跑去外地当个高中老师，孟阮却觉得他很可爱。林向东从没觉得大学老师就比高中老师高贵，不过他认为语文比历史更重要、重要许多：“国文是基础，若连国文都没学好，谈什么历史，文献都看不懂。而且，文字本身才是最美的，历史再绚烂也抵不过文字本身承载的重量。”
孟阮记得自己当时问了一句：“那你大学为什么学历史，而不是文学呢？”
孟阮此言一出，林向东原本理直气壮的脸瞬间就木了，沉默了许久才冲天翻了个大白眼：“没考上，调剂的。”说完，林向东就叹了口气，“原本我想着，既然做不成文学院的学生，给文学院的学生当老师也是好的，谁知道许先生就是不肯要我！”
才抱怨了一句，林向东又高兴起来，看着土坡下不远处的学校，眼中全是得意：“阿阮，你看现在多好，以后别管是文学院的学生，还是历史院的学生，还是其他什么院，都会是我的学生。”
说完，林向东就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孟阮至今都能清晰回忆起斑驳树影在林向东脸上轻微晃动的样子，又温暖又活泼。
林不见和林时来都想象不出来畅快大笑的林向东的样子，孟阮已经收拢了回忆，继续说：“你们大姐和二哥呢，也说过同样的话。”林风说的话和钟百里有关，孟阮就略过去了，直接说林长松，“长松知道自己当不成战斗机飞行员后也发过豪言壮语呐，等他做了长官，他一定要让手下的兵出一个战斗机飞行员。”
说到林长松，林不见和林时来都想起另外一件事。
林时来口头祈祷了一下：“希望二哥说到做到。”
林风的婚礼就在三月初，本来借着寒假，林不见觉得到时候一家子都能去，结果协议班的寒假只给两周假期，林不见只得缺席，好在林长松已经有了休假，之前电话里说，他会赶回来参加林风的婚礼。
林不见也点头：“二哥是军人，肯定能做到。”做不到的话，林不见请假也得跟着去一趟京城，别管什么时代，也别管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姑娘结婚，娘家兄弟永远是靠山，三个兄弟缺席两个实在不像话。
说到结婚，林不见心里也存着另外一件事：“妈，有个事情我拿不准。”
“怎么？”
“我最近才知道，原来崔大哥和任姐在谈对象，都谈好几个月了。” 林不见有个不知道是缺点还是优点的问题，和他本身无关的八卦，除非怼到他面前，他有种视而不见的能力，不是不想见，而是真看不见。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林不见愣是没注意到。
好吧，其实林家人多多少少都有这个问题，林向东和孟阮算是身体力行地教导了几个孩子什么叫“人有私，切莫说”，既然说得少，关注的自然也少。
所以，林不见此言一出，孟阮和林时来也都特别惊讶，反应也很一致：真的？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不见耐心地阐述了一下其中联系：“是和我们餐馆里的废油有关，废油和任雪有关，提到大姐结婚的事情我就想到了崔大哥和任姐。”
好好吃后厨产生的废油，最开始和其他厨余一样，会被运去垃圾场直接扔掉。后来，有一次聊到饭馆的事情，经过乐正弋提醒，林不见才知道加化厂会回收废油，提炼后能做肥皂的原料。好好吃便主动联系了江城的一家加化厂，人家本来看不上他们这点儿油量，回收一次不够运输费的，但好好吃把价钱放低了三成，这生意便也做成了。
“总店后厨的废油量一直比花园区那边多大概10%左右，利润自然也高出差不多，还是两边的客流量渐渐持平，废油量才差不多，但花清街这边的利润依然比花园区那边多。这个钱赚得本就不多，确定出货渠道后账本上也就没额外备注过……”林不见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上个月我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花清街这边的废油以更高的价钱卖给了一家服装厂。”
孟阮好奇：“服装厂？服装厂要废油做什么？”
“职工食堂也是需要用油的。”任雪的姐夫在服装厂做采购，这条线也是任雪帮忙牵的。
孟阮和林时来都惊讶地呼出声：“啊……”
林时来觉得不可思议，孟阮惊讶过后也就明白过来，遂问道：“你拿不准的事情是要不要把油卖给食堂？”
“是也不是。”林不见最近想到这个事，心里就一阵烦躁，但要说拿不准废油到底卖给了谁，似乎又不尽然。
“妈，我开好好吃最大的目的就是赚钱，一直没变过，所以，能增加收入的方法，只要想到了，我一般都会尝试，有用就会一直做下去。”林不见一边思考一边说话，所以语速很慢，一字一句不像是说出来的，倒像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把油卖给职工食堂确实也比卖给加化厂的价高。”林不见看向孟阮，十分坦然，“妈，好好吃不会用用过三遍以上油做菜，这算是我做餐饮的一个底线，别人怎么做我却是管不着，也不会管，说白了，职工食堂就算不买我们好好吃的废油，也可以去找其他餐馆买，但是，这事，让我很不舒服。”
林时来有些不明所以，问道：“那就不卖不就好了？”
孟阮却看着林不见，摇摇头：“不见，你的话没说完。”
林不见给了孟阮一个“还是妈你厉害”的眼神，惹得孟阮莞尔，林不见才继续说：“妈，我觉得合作者间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坦诚相待，只要目标一致，就算有分歧，通过沟通也能求同存异。”
“把油卖个食堂这件事，崔华有瞒着你？”
“我说不好。我觉得他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但我问了后，崔华也就说了。”林不见说了另外一件事，“其实，油只用三遍这个规定，当初崔华也不是非常理解，我给出的理由是，油用太多遍对身体不好，对某些菜品而言也影响色相和口感，他当时应该是相信了。”但得知人家食堂用废油炒菜后，崔华的信任就动摇了。
孟阮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把废油卖给食堂这个方案符合你，不，不只是你，是符合好好吃的利益，但你个人不喜欢这种做法，却没有有力的理由反驳崔华？”
“嗯。”这时候和别人争论老油到底能不能吃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去医院抓一个医生来问，都不一定能问到一个有理有据的答案。
“那这事你们解决了吗？”
“没有。目前就是分店的废油卖给加化厂，总店的废油卖给职工食堂。”
孟阮、林不见和林时来此时就坐在林家的客厅里，像以前无数个傍晚那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却又互相倾诉着烦恼或者困扰，自然，主要倾诉人是两个小的，孟阮常常是一边看书一边听着，此时亦然。
孟阮从刚刚起，目光就没再在书页上停留，而是审慎地看着林不见，很笃定地说：“不见，你不是拿不准这个对半分的方案可不可行，你若一定不退步，我想崔华就算真的不乐意，也不会在这上面太过为难你，毕竟，按照你说的，废油的利润并不大。”若换个稍微强硬一点的人，别说废油的事了，有职工食堂的例子在，能把林不见之前定的三遍油的规定都给推了。
林不见舒了一口气，脸色却沉了沉：“妈，我觉得我可能后悔了。”
“后悔什么？”
林不见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当初，我应该主动争取好好吃一切决策的最终决定权的。”
孟阮挑眉，不留情面地说：“你自己也说‘当初’了。”
林不见向座椅靠背倒去，盯着天花板，有些迷茫：“是啊，所以我该怎么做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就像眼睫毛掉进了眼眶，不影响他视物，却又磋磨着眼球，让他时时在意。
孟阮不太懂做生意的事，但她有自己的人生阅历，只思考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便说道：“你经营好好吃算是顺风顺水了，但这不意味一切都会顺着你的意思进行，也不意味，你遇到的每一个问题都必须要得到历时的解答。”
林不见坐起身，看向孟阮。
孟阮给出自己的意见：“这个问题你可以先放一放。不见，你刚刚提到了‘底线’，我给你提个建议，除了生意的底线，你也可以想一想你对合作伙伴的底线在哪里，若尚未触及你的底线，合作就可以继续，不用特别追求100%的完满。”
林不见一下子就听出了孟阮的潜台词：若是触及了底线，自然就得考虑散伙的可能性了。
林不见眸光一沉，转而又明亮起来，笑嘻嘻地恭维孟阮：“妈，我一直以为自己挺果决的，如今看来，我还差得远呐。”林不见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纠结，意外发现，他根本没想过，还有拆伙这个办法，忍不住感慨一句，“我果然是个专一的人呐。”
孟阮不知道林不见怎么最后还自夸起来了，又气又笑，嘲道：“钻牛角尖的人可不都是专一的人嘛。”
林时来刚刚被无视后就一直静静旁听着，此时把所有事情都听明白了，总结道：“所以，三哥，你不是有事拿不准，而是根本就没主意啊。”
林不见：……突然有种亲妈和幺弟越来越不可爱了的感觉怎么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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