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顶流影帝×金牌经纪人17 ...
-
绥彦这两天快活成家庭煮夫了。
反复校对贴对联的位置,搬着发财树试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红色的窗花贴满独立玻璃。
郑书柒经常被拉着问意见,每每敷衍的说好,都能收获幽怨的凝视。
那只兔子最后被摆在沙发的正中央,坐姿端端正正,头上的一只耳朵打折,垂到脑门上。水里拿着的灯笼同样毛绒材质,刚刚高处沙发一点,从背面能看到一个红彤彤的南瓜形状的球。
某日看着绥彦和兔子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颗黑色的脑袋紧挨着比他大了四五倍的白色脑壳,场面多么诡异,只有郑书柒知道。
除夕的夜晚,郑书柒下厨,晚餐难得丰盛。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绥彦主动端着盘子去洗。郑书柒还有点心慌,跟着,就怕他毁厨房。
收获绥彦不服气的冷笑。对于一个成年人,这点小事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事实也证明,他完成的很好。
尽管年末,大街上冷清了不少,但是满地的霓虹依旧,远处商用的广告屏明晃晃闪烁着祝福,勉力维持热闹气氛。
屋子里灯火通明,电视早早被调好频道,喜庆的气氛从里面传递出来。
绥彦坐回兔子的身边,扒住沙发背转过头来,“过来,一起看。”
郑书柒抬头看了眼电视里敲敲打打的场面,略微蹙眉,提议,“别了吧。”
她不相信换了个世界,国家年会能有趣起来,坐在那浪费漫长的几个小时,干点什么不好。
绥彦沉默,漆黑色的眸子坚定地看着郑书柒。
她叹了口气,迁就地走过去,坐到兔子另一边。这位子有点巧妙,她能感觉到兔子手里的灯笼就在头顶的位置,甚至下垂的梳毛轻轻落在头上,心里难受,发痒。
一只手绕过来,把灯笼在连接的杆子上绕了两圈,随后握着她的一撮头发拨到胸前。
“谢谢。”郑书柒自己动手理了理头发,才感觉没那么别扭。
“其实……我想和你说点事情。”对面传来吞吞吐吐的声音。
郑书柒往侧面看去,却发现兔子巨大的头颅挡住了全部的视线,而绥彦很好的隐藏在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隐约想起前段时间绯闻满天飞的时候,绥彦貌似说过要解释什么。日子过去很久,事情也圆满结束,她很自然把这件事忘了。
“关于……沐念悠。”
郑书柒眉毛轻挑,毫不意外。
“事先声明,我绝对绝对没有喜欢她。”他斩钉截铁,随后有些苦恼地开口,“你说巫蛊是不是真的有效啊,我觉得我每次碰见她的时候,状态特别像被下蛊了。”
如果是以前,郑书柒大概会觉得绥彦异想天开。在发生了前几天的事情以后,想法彻底改变了。
原本以为,衍生世界的剧情会照着原著推演。男二爱上女主,大行便利。但是现下的情况,更像世界法则引导男二对女主大行便利。而男二身为世界里的工具人角色,竟然觉醒自我意识,开始产生对抗的心理。
中途有什么环节出了错,绥彦整条爱情线脱轨了。他对女主没有一点爱情,反而想尽办法划清界限。连巫蛊这种奇思妙想都出来了。
“我知道这样说挺荒诞的……”
“世界上不存在巫蛊。”
“你还是不信!”这次的声音夹杂了气恼,音量在抬升。
郑书柒平静地道,“我是说,就算谈恋爱了,你也不是一个舔狗。我相信,你不喜欢她。”
“哦。”音量又低下去,透露出淡淡的轻快。
“随他去吧,之后的活动安排,我会避开沐念悠和原宿,你们以后不会有太多见面机会了。”
对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出了声,郑书柒觉得奇怪,只是和沐念悠划清界线而已,值得这么高兴吗。
下一个节目开始了。
近年流量盛行,国家台为了和年轻人接轨也开始引入流量。等原宿那张脸出来,郑书柒微微一愣。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只是作为衍生世界的男二,这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名谱里排的上号的,尤其前段时间刚刚对垒过,再次见到,心情有点微妙。
不愧是男主,哪怕现在风评不好,独得法则偏爱,还能在国家台露面。
不知道这次的跳板是他富贵的家庭背景,还是某个有名望的工具人。
正想的出神,眼前突然落下来一只红色的球,打在她的鼻梁上,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
虽然是毛绒材质,为了保持形状,里面填充的棉花分量很足,灯笼的体积又大。被这么打一下,简直无妄之灾。
“你什么意思?”郑书柒都不用问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没人动兔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灯笼就掉下来。
等了一段时间,绥彦才施施然道,“我就动了一下身体,没想到。”
郑书柒站起身,拨弄开糊了满脸的头发,冷冷地瞪了一眼那人,直到他乖乖坐直,把两只手并排着放在膝盖上,抬头一脸无辜相看她。
郑书柒刚刚沉迷于想事情,无暇关注整起事件的发展过程,只好吃下哑巴亏。冷笑两声,宣泄不满,随后重新把灯笼缠的牢牢的,方才坐下。
电视里的节目换了,这次是小品。郑书柒天生笑点高,营业的假笑可以信手拈来,发自内心的反而很少。
节目里演员使出浑身解数,力求热热闹闹。节目外她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完全失去了接收信息的能力。
良久,绥彦突然薅住兔子的头,按在腿上,长长的灯笼杆撩起郑书柒的头发。她感觉自己的头又被圆球撞了一下,蕴含怒意转头看身边那个举动突然的人。
绥彦好看的眼睛眯起来,带着笑意。劳神在在凑近过来,沉声道,“姐姐,新年快乐。”
电视里的倒计时清零,一大段华丽的祝词作为背景,那人眉眼弯弯,目光专注。
灯笼在眼前做着钟摆运动,绥彦完美的脸在后面,隐隐约约地露出来,两只手捆住兔子的身体,傻的像被他抱在身上的兔子。
郑书柒难得笑了,心里升起足以称得上愉悦的情绪,回复,“你也新年快乐。”
吊灯明亮,多面的玻璃折射光线,映在天花板上,花纹繁复。她乌黑层叠的头发同样披着洁白的光,笑容温柔。那点疏离感悄悄在瓦解,才像真正露出了冰山一角的自己。
绥彦心念微动,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想要说什么,唇角掀启,又笑着摇头放弃。
郑书柒疑惑地看着他。
绥彦道,“姐姐,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九年了吧?”
她点了点头,认可这种说法。
绥彦的眼珠流转着星光,促狭一笑,“你看,七年之痒都平安度过了。”
郑书柒收敛起笑容,觉得这人正经了一会又开始无厘头,说着不着调的冷笑话,挑眉嘲讽回去,“以我们两现在如履薄冰的关系,第九年同样可能成为坎。”
“嗯嗯,新年向郑小姐保证,绝对不手滑,不作死。严格听取经纪人的所有意见,做一只没有思想的布偶娃娃。”他还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阳光明媚说着誓言。
郑书柒莞尔,脸上的正经快保持不下去了。哪有成年男人保证的时候带入的是布偶娃娃,怎么这么幼稚。
“其实我原本还想说点比较重要的东西,现在想想,好像还是没到时机。”绥彦轻飘飘地说道。
郑书柒却有点不愉快,她不喜欢谜语人。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现在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以后,又轻飘飘地一句没到时机,实在有些狗。
“今天不说,就别说了。”郑书柒道。
“嗯。”绥彦油盐不进,只是狡黠地轻笑。
他抱着兔子凑过来,贴近她的耳朵,故意压低声音,慵慵懒懒,“我觉得重要的事情要挑大场面,颁奖典礼怎么样?”
郑书柒警铃大作,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厉声道,“你不会要在颁奖典礼给你的小女友告白吧?你要真打算这么干,我们现在就一刀两断。 ”
绥彦被噎住了,脸色发黑,郁闷地撤开,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默不作声。
郑书柒狐疑更重,打量着他。
这也是男二的通病,喜欢在风头正盛的时候做一些自毁前程的事情。这种举动,男主做起来叫浪漫,男二做起来是作死。
她绝对不允许绥彦作死。
绥彦的头埋在兔子脑袋里,看不见表情,身体微微发抖。
郑书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语调上扬,“听见没有!”
“你真的烦死了!”绥彦抱着他的大兔子转身回客房,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郑书柒颇有种一片真心喂了狗的郁闷,目送那人进屋关门,再次开始疑惑她那金主小姐姐究竟喜欢这个不成熟的货什么。再一想这个世界也有一堆小妹妹掏心掏肺,好像又有点理解了。
妈粉也是粉对不,只要看到他开始作死,郑书柒就有种想帮他铺路的冲动。
莫非,她也开始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