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东京上空 ...
-
一整天…准确来说是每时每刻都感到疲倦不堪。
午间排练结束，队长中西隼人叫来团队中第二年长的青木佑，后者刚经过舞蹈老师的魔鬼训练，浑身汗涔涔的，柔软乖顺的粉色头发湿答答地粘着皮肤，那股挥之不去的粘湿感心生出烦躁。
青木佑暴躁地用毛巾来回擦拭着湿漉漉的脖间：“你是练舞练傻了吗？竟然能想到要我负责接下来的团队训练。”他扬起无害的笑容：“不过看在和你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接受这个麻烦事吧。”
“哪只狐狸得意忘形到尾巴都露出来了。”北原洸太问正在拉伸肌肉的佐藤：“你有没有问到狐狸味，啊呀啊呀，味道真是太刺鼻了。真是受不了了，我又想打喷嚏了。”
“是花粉过敏吧。”佐藤站起身，无比关心他的身体状态：“一到春天你就很容易引起过敏，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身体。我给大家准备了喷雾，记得要做好防护。”
“樱组能够稳定发展到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身体健康。你一直都在细心地照顾着大家，谢谢你，佐藤。”中西隼人一向很放心年轻但稳重的佐藤，总不免露出慈爱和蔼的目光，而面对另外两个不省事的家伙则不禁头昏脑胀：“下午我要去参加前辈的综艺节目，听说隔壁事务所正当红的女团是受邀嘉宾。”
北原洸太想也没想：“我要八百坂纯奈的签名。”
中西隼人笑得温和：“当然可以。不过要是遇到突发事件而失去和纯奈的交流机会，我倒是无能为力了。”
“好好，我明白了。”北原洸太说：“我保证在你离开期间，一不主动惹事，二认真训练。当然要是有人招惹我，那就另说。”
“没事的，中西君，请您放心地走吧。”突然委以重任的青木佑跃跃欲试：“我必然会作为前辈狠狠鞭挞教育不听话的家伙。”
他们一边畅快交谈着，一边离开舞蹈室前往食堂用餐。
舞蹈室一角，日野映人安静地做完拉伸。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无所顾忌地倒向地面，全身肌肉酸痛无比，神经牵扯成一根紧绷着的弦。
落地窗两侧窗帘收拢。风清明朗，一道阳光斜斜照射进舞蹈室内，将深色调地面分割为明暗两面，日野映人身处于光线无法触及的幽暗之地。
他鲜少同人建立亲密关系，往往萍水相逢。即使是朝夕相处五年之久的队友们也不过是互不相犯的同事情谊。高中毕业后，靠着赚取来的工资在附近租了房屋，不再接受父母的接济，也几乎不再回家。
为什么会向她提出幼稚的恋爱游戏，一旦看见她明亮狡黠的眼眸时，他真正感受到寒冬远去，暖春降临。他才久违地发现樱花花瓣原来是淡淡的粉色，那种仅存在于记忆里的新生般的粉色。才会在风雨侵袭时，感到温暖的身体瑟瑟发抖，想要躲进被窝里怀着温暖入睡，也终于在一个曲折漫长的梦醒后，食髓知味，不愿醒来。
日野映人想：她长得那么美丽，仿佛是只存在于最美妙的字句和最精美的画册中的神女。自己只要仰望着神女，凝视着神女微垂下的满含慈悲的眉目，就能够在纷扰中获取一丝半点的慰藉。
短暂睡眠，他起身离开舞蹈室。
用餐结束后的少年们陆续离开食堂，一般到这个点已经没有饭菜了。他拐到另一条走廊，储物柜里存放着备用食物，咖喱面包或饭团。
打开橱柜柜门，一盒打包好的便当静静地放在第一层。一碰到盒子，尚存余温—身后那条悠长的走廊里传来谈笑声，忽远忽近。
他轻声笑了起来。
下午有樱组定期更新的油管节目，今日由日野映人、北原洸太和青木佑主持。
他们熟悉整个工作流程，早在开头就抛了包袱，待到突袭新偶像预备役的休息室时，那些尚显得羞涩笨拙的男孩们不自然地面对着镜头，却也会在前辈问出是不是很怕樱组的时候，微笑着摇摇脑袋。
但目光一落到日野映人身上时，那些从未有过接触的男孩们僵硬地笑着，别扭地避开与他产生接触。
日野映人不甚在意，结束拍摄便回了休息室。
再晚些时候，还有事务所十年前就已设立的专供偶像预备役出场演出的综艺节目，几乎每一位在娱乐圈大红大紫的偶像们都曾出现在这档综艺里，每一位即将出道和或许永远无法出道的偶像预备役们都会登上这个舞台。
今晚樱组将与热度颇高的大阪弥生组对决。
主持人是已出道组的偶像前辈，日野映人刚进事务所时就是跟着这位前辈的所属偶像组合活动的，从准备修整舞台道具到作为伴舞出现在镜头前，再到日野映人被社长安排进樱组，怀着懵懂不解的情绪，他跟樱组并不和，时常争执时常冷战，每每郁闷不欢的时候，都会找前辈寻求安慰。
现在想来实在是很幼稚的行为。
“晚上我们要去聚餐，在六本木，你去不去。”
北原洸太在临走前突然想到什么，趴在门边探出头，问日野映人。
日野映人正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并没有参加聚餐的念头和精力。手机界面时间停留六点二十六，距离八点还有些时间，兴许还赶得及。
“我不去。”
“真的假的？”
“真。”
“好无趣。”北原洸太面露不悦：“虽然我是很希望映人能冷酷无情地拒绝掉其他人，不过把我也列入其中之一的话也太坏心了。”
“对我放电是没用的。”日野映人走出门，对他说：“明天见。”
每天他都是搭乘出租车回家，即将到住宅区时，他打开手机发消息。
沈梦刚洗好澡，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几声。
她用柔软的毛巾包裹住湿漉漉的头发，将衣物放进洗衣机里，又回到厨房清洗用过的玻璃杯后，这才想起查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徐鹤晚：明天有时间吗？
沈梦想了想，发送：怎么了。
徐鹤晚：我预约了一家餐厅，明天一起去吧。
过了几秒钟，徐鹤晚又发来：只有我和你。
沈梦：时间地址发给我吧。
她和徐鹤晚偶尔也会出去玩，逛街购物，聊天也往往是浮于表面的话题，哪家的面包甜品好吃，名牌包香水衣服首饰，到最后徐鹤晚都会提到沈梦的学业上，只是她每次都会敷衍过去。
不过这次的邀请实在是让沈梦感到忐忑不安，她难以解释这份不安，明明自己问心无愧，却不禁猜测起即将会发生的事。
出租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日野映人一下车便注意到坐在住宅区楼梯口那落寞的身影。
他试图视若无睹，在踏上楼梯时却不禁侧过身看向双臂抱膝，将整个脑袋埋进双腿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
女人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映人，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都睡着了。”
“赶紧回去。”
“不要，我才不要。”女人愤愤不平地站起来，怒视着他：“什么时候映人变得这么恶劣了！”
“随你怎么想。我说过别再来打扰我。”
“是啊，是我让映人的世界变得一团糟。”女人闻言瞬间颓废沮丧，喃喃自语：“是我背叛了映人，是我毁掉了原本美好的一切…”
“可是，映人…能不能原谅我…为什么你能够平心静气地面对伤害你最深的人，却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她委屈地哭了起来：“明明曾经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可是你不仅收走了钥匙，把我拒之门外，还一直对我避而不见，真是太狠心了！”
“沙笑。”日野映人蹲下身，与她平视：“离开我，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你除了一直重复这一点，就不能对我说其他的吗？”五十岚沙笑生气地捧住他的脸，瞪圆的眼睛狠狠盯着他：“所以不要再说这种废话啦！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共进退，你不准再把我推开了！”
“你真傻。”
“彼此彼此。”五十岚沙笑扑进他的怀里：“反正我要待在映人的身边，永远都不要再分开啦！”
两人相拥依偎的画面即使隔了六层楼的高度，仍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梦瞧着日野映人发给自己的消息，又望着楼底下亲密拥抱的两个人，忍俊不禁。
“我想见你。”
她差点就相信了他的话。
摆出一张无辜纯良的脸，说一些自以为是的话就能掩盖模拟恋爱的真实目的吗？
跟别的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东京上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