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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悔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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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高举电光往那里走,石头后面就是一个往里凹的空廊。
空廊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伏倒着个人影,四束手电筒照过去。
书青骊率先闯进去,把昏迷在地的白霧山揽进怀里。
另外三个人紧跟其后,陈青矾蹲在另外一边查看少年的伤势。
白霧山伤的有些严重,身体很多部位还在往外冒血,脸侧被泥沾满。
四个人撕去衣服简单地给他包扎好。
“得尽快把他带出去。”书楼生说。
陈青矾托起白霧山的肩膀就想抱起他,却被书青骊抢先背在背上。
现下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他跟在书家父子的身后问:“你们是谁?”
书青骊目光忧虑地回复:“我是他哥哥,这是他爸爸。”
陈青矾瞬间产生很多疑问,他是与白霧山认识很多年的,多少了解一点白霧山的家庭状况,但从未听说过他有这样的一个哥哥和父亲。
书楼生多少能猜到少年的想法,但在这样的境况下他实在是不想多谈,只简单解释道:“事情有些复杂,以后会跟你们说的。”
下山要比上山容易的多,毕竟已经探索好了路线,知道怎么走是最佳的路线。
在快到达山脚处,原本伏在书青骊宽阔脊背上的白霧山发出了轻微的哼声,模糊的视线中艰难辨认出人:“书青骊,哥哥?”
书青骊心脏瞬间揪紧,他语无伦次:“我,是哥哥,我是哥哥。”
白霧山没再回复了,又昏了过去。
林雅虹焦急地来回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来回踱步,一向平静温和的她此时也忍不住对死挡住她的保镖满脸愠怒。
直到见到书青骊背着白霧山,原本愠怒的脸才转为深忧。
一行人匆匆赶往最近的医院,书母打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白霧山脸上脏污的血迹与泥渍。
不过半刻钟车子就急赶达医院,白霧山被推入急救室。
一行人在急救室外心焦的等待着,期间陈青矾有意无意的目光总探视过来。
书青骊当然清楚不远处站着的男孩在想些什么,不会他对于男孩关心弟弟而产生的警惕心还是赞同的。
于是他简短的对他和另外一个男孩解释了一下这复杂的隐情。
两个男孩听完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看着他,却又被白霧山与书家一家人都相像的面孔打消几分疑虑。
两个小时后,白霧山才被推出来。
主治医生取下口罩,松口气笑着对围上来的人讲:“还好送来的及时,手术一切都很成功。”
老套模板的话,却又让全场的人都不由放下心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地。
已经很晚了,书楼生妥帖地安排好司机分别送两个男孩回家。
尽管还是担心,但两人都深知留在这里也不能多做什么,反而会徒增麻烦,于是利落地感谢了书楼生提供的帮助。
病房里,白霧山还是那副昏迷的状态,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林雅虹坐在一旁守着白霧山,闲暇时就端详男孩的脸,像是要将整张脸都研究透一般。
男孩的这张脸无疑是美极的,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她就经常会因为觉得白霧山长的不像她而深感遗憾。
那时她一次又一次,叹着气半开着玩笑对书楼生娇嗔道:“我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全遗传你的长相了。”
每每到这个时候,书楼生就会抱着孩子一齐搂着妻子,笑着安慰。
事实上白霧山长得更像林雅虹,只是人多数对自己的长相在看待一些事物时是有着当局者迷般的模糊的,所以就会觉得更像父亲。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林雅虹靠在床边,一副夺了生气的样子。
白霧山艰难睁开肿痛的双眼,有些不清楚自己现下的状况。
在身旁时刻关注白霧山的书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惊喜的看着他,十分热切:“囝囝啊,还疼不疼?”
听到这话,白霧山的第一反应是,囝囝是南方地区父母会对自己的小男孩的亲热称谓,转念一想他不就是林雅虹的儿子吗。
反应过来当下的状况,他更加沉默了,一瞬间满腔的悔恨在胸腔里蔓延,自己怎么就一时兴起干了那么冲动的事。
原本他是站在树前的,一时的鬼迷心窍让他往侧边移了半步,完整的让后面空旷的视野暴露出来。
要不然沈骍衣即使是要推他,他也会被后边粗厚的树挡住,多出一个缓冲的时间,怎么着都不至于跌下坡。
但此时的后悔是无用的,白霧山早就在决定被沈骍衣推下去的时候就打好了盘算。
这一回,他一定会让沈骍衣生不如死。
于是他很快就理清了思绪,毫不犹豫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林雅虹。
林雅虹听完,反倒冷笑一声,又转过来温柔地摸着白霧山的脸:“囝囝你放心,既然他做错了事,那我们书家绝对会让他付出最大的代价。”
事实上以书家的实力,早在白霧山昏迷时就调查好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那个男孩所谓的小三母亲此时不正就哭着跪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像狗一般乞求。
最后看一眼男孩,林雅虹温柔地笑着嘱咐:“妈妈有点事,先离开一会,你累了就睡觉。”
结果开门出去,转身就进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林雅虹只是长得温柔,却并不代表她是好招惹的。
会议室里有三人,女人还是坚持跪在地上,而父子俩分居两旁都没什么好脸色。
女人见乞求父子俩没有用,又哭跪行前来到林雅虹身前,像抓紧最后一根浮木般抓住她。
“求求你,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我不能没有他,他还小,放过他吧,求求你,求求你!!”
林雅虹冷眼端详着地上的女人,不为所动:“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儿子,疼都来不及,却被你的儿子伤成这样,我凭什么要放过他!”
女人百般的请求却都一无所有,几乎要哭昏过去的她,突然又惊起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抓紧林雅虹脆弱的脖颈。
林雅虹被猛地怎么一抓也一时反应不过来,父子俩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书青骊用尽最大的力气扣开女人紧抓的手,女人刚被扣开手又被一旁的书楼生猛地踹向一旁。
“我看你是昏了头!”
幸好被掐的时间短,没有太大损害。
林雅虹简单地擦了点药,拒绝了护士的包扎。
然后顶着这样的痕迹,走进病房。
这时白霧山还没睡,第一眼就看到了林雅虹脖子上的痕迹。
惊的就想坐起来,林雅虹却按住他不让他动作:“伤还没好呢。”
白霧山心疼地看着林雅虹,忍不住问:“怎么弄的。”
林雅虹叹了口气,皱着淡淡的眉:“那男孩的母亲来求情,我没同意,就被她弄成这样了。”
白霧山瞬间握紧了身下的棉被,愤怒道:“怎么能这样!”
林雅虹却一幅不以为意的样子,轻笑着:“没事的,坏人都会付出代价的。”光是一个书楼生也不可能会让这母子俩好过的。
后一句话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