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刺青 天不负有心 ...
-
白霧山虽然意识非常模糊,但对外界并全无感觉。
他能感受到有一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身上的衣服逐渐被褪去。
那个人把他翻过来,冰凉的手指在他背上点来点去,似乎是在丈量什么。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背部有一种被针扎的感觉,意识刚回笼几分,又被针扎过后的痛苦折磨的又晕过去。
浑身火热热的,痛苦从背部蝴蝶骨中央漫散开来,仿佛身处地狱一般。
一段时间后针尖刺入皮肉的动作终于停止,但身上还是像火烧了般疼痛。
他又被人重新抱进怀里,那个人拥着浑身赤裸的他一件件地往他身上套衣物。
再次醒来时白霧山发觉自己正处于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他环顾四周发现很像酒店房间的布局。
他爬起身来,宿醉后的大脑十分混沌,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又发觉背部有种像火烧了一样的疼痛,他手指往后摸一碰到伤处就疼的浑身冒冷汗。
他赶紧闯进浴室脱了上身的衣物,背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照。
刚纹完不久的背部纹身处此刻已是红肿一片,他从微微隆起的皮肤中依稀辨认出这是朵白色的花。
他的背部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强行纹了朵花。
白霧山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满腔的怒气连带着身体里的血液都要烧开了,他气的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他实在是不明白他就是在酒吧里喝了杯酒,再醒过来身上却被人刺了朵花。
他之前就听说过纹身是洗不掉的,他也不明白那人究竟有怎样的目的。
白霧山没有犹豫穿上衣物就直奔酒店服务台,他强烈要求要看昨天晚上的监控记录。
服务台的小妹先是借口顾客没有权利查看监控来搪塞白霧山,后又因白霧山态度实在是坚决难缠才经过请示后不得不带领白霧山去监控室查看。
好不容易经过一番周折来到监控室,安保在调取监控录像的时却又告知白霧山摄像头出现故障从昨天下午后就没有监控记录了。
白霧山不信,气的一拳砸在一旁的椅子上,吓的跟着他身后的服务台小妹一抖。
又经过一番纠缠,结果还是没有得到白霧山想要的。
一向神经粗条的白霧山头一次不相信这是巧合,可他身为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权限,又能如何呢?
回去时白霧山又感觉到上衣的布料因为背部伤处的黏腻逐渐陷入皮肉里,疼的白霧山连扯都不敢扯。
这之后的接连几天里他都请了假躲在家里光着上身,心情差到谁给他发信息他都不理。
晚上睡觉他都是趴着睡的,被子盖到伤口下,所以他很不容易养好了背部的伤却又染上了感冒。
以往像这种小病白霧山都是懒带理的,不用管它就能好起来,可这次不知是怎么回事,反倒越发严重了。
这晚白霧山起身倒个水的功夫就顶不住晕了过去。
白霧山是被头顶强烈的日光灯给刺醒的,他发觉自己陷入一床很柔软的白色棉被中。
他抬起被扎上留置针的手,他这是在医院?
他记得他好像是想起来倒杯水然后就晕了,可问题是谁送他来的医院。
不等他想清楚,病房的门锁就发出响动,一个穿着白大褂身量极高的男医生就推门而入。
男医生见他醒了,也很是意外,看向白霧山的眼睛多了份惊喜。
那人戴了口罩,直到他走近,白霧山才觉得这个人很是熟悉。
望着男医生熟悉的眉眼,他不确定的问:“书青骊?”
书青骊调好点滴才摘下口罩回他:“很意外?”
白霧山偏头,不再看他:“只是没想过你会是医生。”
末了他又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转过头看书青骊,他问:“我为什么在这?”
书青骊解释:“我昨晚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就担心会出什么事。很是冒昧地闯进了你的房子,你不会介意吧?”
事到如此白霧山也懒得再追问书青骊是怎么知道他的住址的,他躺下来对书青骊说:“治疗的费用我会还你的。”
书青骊想说不用,却又知道白霧山的性子是不会欠人的,于是他聪明地选择不面对这个话题,就让白霧山以为他是默认了吧。
只是,他家小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书青骊无奈地看了眼白霧山,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却又怕不合适。他忧心忡忡地对白霧山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这次病的有点严重,要住好几天院呢。”
白霧山听闻第一反应是觉得这得多耽误他的时间,这周末他还要去书家做家教呢。
于是他问书青骊能不能不住院,得到的结果是书青骊坚决的反对,并且还告知他不好好治疗只会越来越严重。
白霧山虽然心疼住院的那些钱,但也不至于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在书青骊离开病房前他又告知白霧山自己的母亲待会儿回来看望他,让他有个准备。
白霧山知道后又陷入一场懵逼,他不理解他和书家人有那么熟吗,为什么生个病都要来探望。
果然不久后书母就带着一罐汤和各式各样适合病人吃的菜来探望白霧山了。
白霧山向来不会拒绝女性的温柔,他看着为他忙前忙后的书母心里是一片复杂。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书母的温柔中却带着强势,这样下来白霧山更是拒绝不了书母了。
他在书母一番细心照料下逐渐陷入沉睡中,这时只要他睁开眼他就能看到书母望向他的眼里含着浓厚的母爱。
书母手指顺着白霧山的眉框往下摸,看着面前失而复得的小儿子她又是一阵眼泪漫上眼眶。
那年她怀上小儿子时已经三十五岁了,算得上是高龄产妇。一家的人为了她的身体着想都劝她把孩子打掉,可书母实在是舍不得。这个跟她大儿子相隔十年后又重新怀上孩子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莫大的缘分。
就这样很不容易熬过了艰难的孕期,平安地把小儿子生下来。看着生下来小小软软的孩子,书母是越看越喜欢,连别人说的产后抑郁她也没有过。整个恢复过程她都在家人的爱护中度过,小儿子也不负众望地长的越快越好,越来越讨人喜欢。
一家人把小儿子精心养育到了两岁,却因为一次粗心大意把儿子交给了数年未见过的妹妹后,小儿子连带着妹妹一起不知所踪。全家人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找了一年又一年可最终都没有找到小儿子。
书母哭的肠都感觉要断掉了,产后她没有抑郁,却在丢失了儿子后患上了抑郁症。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陷入儿子丢失的噩梦中被吓醒,每梦到一次她就哭一次。她经常会想,要是她的小儿子养在身边,这该有多好啊。
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在有生之年见到了丢失多年的小儿子。小儿子也如同她幻想的那般长得好极了,她现在是越发心疼这些年小儿子的遭遇,因为他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书母手指穿插在白霧山的发丝间,一遍又一遍的抚慰生病的小儿子。
她现下又没那么迫切地想把小儿子认回来,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