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演出 ...
-
文艺汇演如期举行,白霧山身为舞台剧的主角此时正待在化妆间由众人搞妆造。
他换好衣服,一个造型师在身后替他收拾凌乱的头发,给脸上化妆的还是上次那个化妆姐姐。
她轻柔地拿着刷子扫在白霧山脸上,弄得白霧山有些痒,他尽量忍住打喷嚏的欲望。
因为是爱国主题,为了契合那个时代的背景化妆姐姐又用一坨黑黑的东西弄在白霧山脸上衣服上,尽量使白霧山身上黑黑乱乱的。
收拾完,她又退后看了眼白霧山,眼里依旧闪着惊艳。
她拍了拍白霧山的肩膀,温柔地笑笑:“快去候场吧!”
白霧山沉默地点点头,握紧的拳头指甲嵌入掌肉,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自己有多紧张。走路时都好些同手同脚,他深呼一口气,调整自己。
学校的礼堂是以前在这读过书的学生家长捐赠的,设备布置极其豪华,采用的都是非常现代化的设施尽显科技感。
一进厅内白霧山就被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着,他眯起眼睛努力适应。走到幕后候场,没有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却又被缓缓响起的音乐声震的胸膛发麻。
又两个节目表演完毕,白霧山的节目终于要开始了。
他身为领头的人首先第一个入场,紧接着剩下的演员鱼贯而入。
白霧山照常表演着,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因为表演情绪激动时光亮照进眼睛里显得熠熠生辉。
表演进入尾声,白霧山随着枪声倒下。
在这个灾难深重的年代,不甘心做亡国奴的青年满腔怒火,终是尽自己的一份力捍卫山河。
哪怕死亡,也不会辜负热血沸腾的青年。
全场爆发出一阵激烈的鼓掌声,白霧山起身跟着全体演员弯腰谢幕。
再抬头他时他偶然看到坐在观众席的书家一行人,他虽有疑惑却没有表示。他也不可能自作多情的认为他们是来看他的,因此连上前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
再离去时白霧山又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方晴山,刚好一束光照在他那个方向,白霧山看清了他仿佛盯准猎物势在必得的表情。
他莫名背后发凉,也越发不喜欢那个叫方晴山的男生。
他的这个节目因为表演效果很好,被校方调整到最后一个节目作为压轴。但就算不是压轴,他也是没有兴趣留下观看的,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洗洗睡呢。
白霧山走出会场,刚一出门就被兜头的一束花扑个满怀,他下意识接过发现是陈青矾送的。
陈青矾忽然又上前拥抱他,笑着说:“演出很完美。”
白霧山有些恍然,但内心里还是升起一丝甜味儿。他不自然地向陈青矾道谢,透过陈青矾的肩膀他又看到书家一家人。
他慌忙退出陈青矾的怀抱,却对上了书青骊似笑非笑的目光。
书母今日的着装打扮依旧娴静温雅,一边长卷发垂在她胸前,目光望向他时像含了蜜似的温柔的不像话。
她笑着捧着手里的花上前递给白霧山,白霧山下意识接过,感到一阵莫名。
明明他们也不是很熟,所以是为什么?
书母微笑着,凑到白霧山身边说:“小霧,我们是来祝贺你的演出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白霧山尽管感到不解,却还是向她道谢。
前面的俩父子也走过来,说的也是恭贺的话。
白霧山不知道怎么处理,但他还是招呼另一边更尴尬的陈青矾先回去。
陈青矾理解当下的状况,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白霧山留下跟他们交谈,犹豫了良久还是问出来句:“你们为什么要来看我的演出?”
这个问题把书母也问的一愣,还是一边的书父接过话头说:“前些天收到校方的邀请,刚好听说你也在这里演出所以顺便来看看。”
白霧山点点头,捧着怀里的两束花不欲多谈,他看着温情的书母还是开口:“我有点累,我想先回去了。”
书母当然是顺白霧山的意了,她恋恋不舍地看着白霧山远去的身影。
书家一行人下午刚拿到检测结果,结果显示白霧山确为书父书母的亲生子。
一大家子都很欣喜激动,恨不得当场把走失十几年的小儿子请回来。
可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他们清楚以白霧山个性知道真相后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接受的。
白霧山情绪复杂地走出校门,又在校门口见到等候多时的谢云水。
怯生生的少年手里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花满眼期待的看着心上人。
他看清白霧山怀里的另外两束花眼神暗淡一瞬又重新恢复过来,他上前把自己的花递给白霧山。
“演出快乐!”
十分诚心的祝福,白霧山犹豫着最后还是接过他的花说了声谢谢,临走时又叮嘱他一句“早点回家”。
谢云水接收到一点点心上人的善意就开心的不行,他眼神里闪着亮光,整个人都像是浸在糖罐里一样甜滋滋的。
回到家后白霧山把三束花放到房间一一摆放好,看着风格不同的花束他还是有些喜悦的。
他拿出手机破天荒地对着三束花拍了张照。
突然响起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白霧山一听就知道是白卿回来了。
原本的好心情一瞬间沉寂下来,他气极地走出门,看到白卿又在摔东西。
他迅速上前阻止,手指捏住白卿的手臂。可架不住男人力气大,白卿又上脚踢过来。
白霧山擦过踢来的腿险些躲过,他恼怒地对着白霧说:“找打是吧。”
说完拳头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白卿喝了酒反应没有那么灵敏,因此结结实实地挨了白霧山的一拳。
他反应过后迅速和白霧山扭打在一起,白霧山到底是年轻力气更大,最终还是打赢了。但脸上身上挂了不少的彩,他看着已经晕在地上的白卿起身后又在他背上踢了一脚才解气。
这老东西,还当他是小孩呢?
白霧山打开窗吹了会儿风,因打斗上升的热意迅速退却,他心情平静下来关好窗后才走进洗手间。
盯着镜子中被白卿弄伤的颧骨和下巴他感到一阵头疼,身上的伤藏住就行,可明天他要去做家教,总不能还拿人体颜料糊一脸吧。
第二天白霧山还是顶着脸上的伤去小孩家。
他没有去书家拜访,以他的个性就是脸上没有伤也不会多此一举。
他尽量避开人,可还是无法避开女孩。果真女孩一看到他脸上的伤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和白卿打架,只能干巴巴地解释一句是摔的。
也不知女孩信没信,只见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好在女孩没有多问,一下午的教课时光很快就过去。
白霧山收拾好东西和女孩互相道别就走出了她家,他有预感他会见到书家一家人。
不出所料书家人又等候在门外,他烦闷地看了他们一眼。
书母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轻轻拢在怀里,她眉眼带笑地看着白霧山:“小霧我做好了饭,先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家吧?”
末了她又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白霧山脸上的伤。
白霧山原本想直接拒绝,可看着书母乞求时显得有些可怜卑微的姿态,他又有些动摇。
最终还是被书母拉着往家里走,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书家一家人算计成功有些小得意的表情。
白霧山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最终都没有理清书家一家人对他莫名又诡异的热情。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客之道,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但白霧山很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所以越发感到疑惑。
吃完饭后走时又被书母塞了几瓶伤药,他虽然疑惑,但还是会被书家一家人的温情感化。
毕竟正常人接收到善意都会感觉到温暖的,尽管他生性冷淡,但不可否认他还是会喜欢旁人对他散发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