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丝贝特不是贝姨》洲月

10、第 10 章 一听出文塞

　　一听出文塞拉斯的脚步声，奥当斯立刻冲向大门拥抱他。

　　在等待他四个小时里，她担心他今天打扮得这么精致是不是要去见女人、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意外......

　　此刻，她紧紧抓住文塞拉斯，盘问他迟归的原因。

　　文塞拉斯之前就能伙同奥当斯骗过莉丝贝特，现在也能编造出一套谎言欺骗奥当斯。

　　可奥当斯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令他难以招架，情急之下，他拿出五千法郎转移注意力，说是好友借给他的。

　　剩下的五千被他藏好了，他还有奥当斯不知道的欠债要还。

　　第二天早上，像文塞拉斯昨晚承诺的那样，九点他就出门上工场去了。

　　奥当斯很高兴，看来生活要回到正途了。

　　丝缔曼上门来找文塞拉斯商量工作，奥当斯回答文塞拉斯上工场了，派人去找文塞拉斯回来。

　　奥当斯趁机打听昨晚他们的宴会，“你们昨晚玩得很开心吧，文塞拉斯过了一点才回家。”

　　“也说不上，那华莱丽风趣得很......”

　　“华莱丽？文塞拉斯一点都没提到她。那么，昨晚你们是在华莱丽家，不是在夏诺家？”

　　奥当斯脸色一白，差点昏过去，丝缔曼连忙扶住她。

　　正巧仆人进来回报先生不在工场，这下奥当斯彻底晕了。

　　仆人路易斯叫人快把阿特丽娜请来，丝缔曼喃喃自语：“要是我知道文塞拉斯在哪就可以去通知他了。”

　　奥当斯半昏半醒：“我看他今天穿得就不像是去工场。”

　　丝缔曼福至心灵，立刻奔到华莱丽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要是说找华莱丽或是找文塞拉斯都不行，干脆直接说奥当斯发病了，要文塞拉斯快回去。

　　果然，他说完之后女仆还在装傻，“文塞拉斯先生不在这里呀。”

　　他在街上等了一会儿，见文塞拉斯出来后就急急忙忙赶上去把所有事都说了，抱怨他不提前和他对好口供，男人在这种时候相当默契。

　　“糟了糟了，我忘了今早约了你，昨晚的事也忘了跟你说。现在怎么说，你帮我出出主意。”

　　“我也没主意。你可以说今早你去我家了，碰巧我两没撞上。再见。”

　　莉丝贝特收到仆人的汇报，匆忙赶上文塞拉斯，教给他一套说法，免得牵连自己。文塞拉斯听完高兴地拥抱了她。

　　奥当斯气死了，见妈妈一来，把所有的事都倒了出来。在骂华莱丽的时候，还把小于洛揽下债务的秘密说了出来。

　　阿特丽娜也很痛心，把自己的遭遇拿出来安慰奥当斯，两人一起痛骂丈夫。

　　这时文塞拉斯回来了，谎言不管用了那就狡辩，说他是不得不去找华莱丽借钱的。还要痛斥华莱丽，把华莱丽骂得狗血淋头，说她哪哪都不如奥当斯，他绝不会喜欢她。

　　最后搬出虚假的诺言，除了还钱，他发誓绝不再联系华莱丽。

　　二人言归于好阿特丽娜就离开了，见女儿的模样她就知道奥当斯不会轻易放弃文塞拉斯。但她也相信她的女儿，如果还有下次，她也会像她一样死心，不再抱有虚假的期望。

　　此后的大半个月，奥当斯寸步不离文塞拉斯。文塞拉斯在工场她就在一旁画画，她已经画得越来越好了。

　　这段时间里文塞拉斯在做一个泥塑，存心不让她瞧见，拿布给它盖上。

　　奥当斯偷偷掀开看了一眼，泥塑上的女人很是漂亮，怀疑又开始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等了大半个月，文塞拉斯一次都没来找过华莱丽，所向披靡的常胜将军在奥当斯那里吃了败仗，华莱丽很是生气。

　　幸好上天又给了华莱丽一次绝妙的机会。

　　早上，华莱丽和马奈福说他要当爸爸了，马奈福很高兴，马上让她骗于洛说孩子是于洛的，好让他抚养这个小孩。

　　鸡贼的马奈福还让华莱丽和于洛通信，好留下证据，他要拿着信件去威胁于洛，让他快点升上科长。

　　马奈福走后，华莱丽写了封巧妙的信，告诉文塞拉斯她有了他的孩子。还安排好送信的时间，让奥当斯先于文塞拉斯拿到信件。

　　信送走后于洛就来了，华莱丽又告诉他这件喜事。于洛将信将疑地愣了一下，华莱丽一摆脸，于洛又巴巴凑上前了。

　　得到了想要的证据，于洛老来得子的喜悦冲上头，像个第一次当父亲的年轻人，答应拿出一千二百法郎的款子给未来的孩子。

　　奥当斯读完华莱丽的信后，吩咐仆人把她和孩子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回娘家，只给文塞拉斯留下一封信，大意就是：死男人，分手。

　　见女儿回来，阿特丽娜也不惊讶。奥当斯和她不一样，换一条路走更好。

　　于洛带坏了女婿，牵连了儿子，多年的和平假象要维持不下去了，阿特丽娜已经预感到于洛失掉家庭的模样了。

　　文塞拉斯在看完两封信后，还是去了华莱丽家。

　　真是一对好丈婿，和于洛一样，文塞拉斯也拿来奥当斯的信给华莱丽看，想在华莱丽那求得多一些宠爱。

　　华莱丽趁机跟文塞拉斯要回了她的信，还答应想办法帮他，让奥当斯回来。

　　华莱丽家，克洛凡高兴地摇头晃脑，贝特轻声安抚，让他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门口通报孟丹士男爵来了，华莱丽又拿出一套说辞，安抚他那极度愉悦的心情。

　　当晚的饭桌上，几个男人都以为自己是孩子的亲爹，兴高采烈以为能借子上位，只有于洛有心事。

　　他已经打听过了，他最近的位置坐得不稳，如果非要把马奈福提上科长，他和马奈福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吃到后面，欢快的气氛感染了他，他也把烦恼都忘光了。

　　十一点多，客厅里热热闹闹，华莱丽拉着于洛到角落里，让他回去劝说女儿回家。

　　说到马奈福，华莱丽拿出自己和孩子的委屈逼于洛：“他当不上科长就不高兴，天天对着我发脾气，你忍心看着我和孩子天天都活在他的折磨下吗？”

　　于洛找上马奈福，可马奈福像个强盗一样，只要科长位置，别的通通不管，还拿华莱丽威胁于洛。

　　华莱丽在他们中周旋，哄得孟丹士答应暂时不见面。

　　四个男人里，只有克洛凡高高兴兴，拉过华莱丽小声聊那所正在布置的房子。

　　于洛回家时正好遇到阿特丽娜在做祷告，“于洛，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为了奥当斯回来的。”就知道他有事才回。

　　受了华莱丽的任务，于洛叫来奥当斯，长篇大论地劝说奥当斯回去。

　　奥当斯还处在痛苦之中，却坚决不愿意原谅文塞拉斯，还说出华莱丽孩子的事。

　　于洛大惊失色，“孩子？这是开玩笑吧！”

　　恰好贝姨和小于洛来了，于洛抓住贝特，“你来得正好，你跟她说华莱丽不爱文塞拉斯，她只是想要一个雕像。”

　　“《达丽拉》！”奥当斯叫道，“从我们结婚到现在，他一口气做成的作品只有这个。不是为了我、为了孩子，是为了她！”

　　贝特对小于洛和阿特丽娜摇了摇头，意思是于洛已经无可救药。

　　“听我说，姐夫，这三年来我了解了华莱丽，她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是蒙在鼓里的冤大头，你不知道她们要害到你什么田地！

　　我刚刚已经骂了她一顿，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可能再留在那了。

　　这三年来，我已经为你省下了很多钱，如果你执迷不悔那只会害得你倾家荡产！

　　告诉你吧，她们谋划了一出好戏，如果你不管马奈福的事，她们就要你好看！”

　　看到于洛被骂确实很解气，阿特丽娜拥抱了贝特，这么多年来阿特丽娜都没骂过他。

　　于洛当众被下脸，露出了男人脸上常见的，无能狂怒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父权被羞辱，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连他的儿子都站在对立面，他又气又羞转头就要走。

　　门口传来了元帅的声音，大家又赶忙装模作样好瞒住元帅。

　　仆人走进客厅对于洛说，有个非洲来的兵非要见他，说是为了叔叔的事。

　　于洛以为叔叔送来了在非洲弄到的钱，士兵给他的信里却是坏消息。不但没有钱，斐希还在非洲受到了检察官的指控，说他亏空公款，要把他送上法庭。斐希让于洛快去想办法解救他。

　　当着元帅的面，于洛匆忙和家人告别，临走还吩咐贝特不要离开华莱丽家。

　　小于洛和奥当斯感谢贝姨为她们出了一口气，答应一定把婚事办成。

　　元帅听不见，只觉得她们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