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关于Eliott》鲸鱼海湾

24、摄魂怪

　　我的级长特权在今夜发挥了第一次用处。
　　以巡逻的名义，我遛进草药课的教室，窃取了斯普劳特教授的白鲜。
　　接着我又去了魔药教室，开始提炼一年级时就学过的白鲜香精——神锋无影的疤痕用它可以痊愈，我想伊恩用得到。
　　我幸运地弄完这一切，假装无事发生，晃荡回我巡逻的那条走廊。
　　夜晚的霍格沃茨诡异的安静，我提着煤油灯，走过一条漆黑的长廊。
　　那些摄魂怪飘荡在半空中，他们披着一件斗篷，全身都像在水里泡烂了一样，本该是脸的地方是个空空的洞。
　　我试图绕开这些鬼东西，可他们好像被什么吸引，迅速地飘到我身边探查。
　　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黏腻的东西后，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
　　月亮，阁楼，绿光，尖叫，大笑。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地板上，无神的蓝色眼睛烙印在我的脑海。
　　二年级的我尖叫着丢掉魔杖，缩在角落抱紧自己。
　　“妈妈，对不起。”
　　那双挥之不去的蓝色眼睛烙在脑海。
　　尖塔形的房顶传来一声声的呼唤，我蹲坐在地上，注视着黑洞洞的房顶。
　　……
　　“妈妈！”耳边是我的尖叫，那种失重与无助充斥
　　“艾尔？”埃利奥特半跪着，我靠在他怀里。
　　涣散的意识回笼，眼前的雾气渐渐消散。我抱住埃利奥特：“是我杀了她，e，是我。”
　　我的指尖摁在他的脊骨，无助和害怕使我没有发现他一瞬的僵硬。
　　“艾尔，有我在。”他低声安抚着我，“那些都是假的，不要怕。”
　　“哥哥，你能原谅我吗？我不该杀了她，我杀过人，我是说——”
　　“艾尔，你要相信。”他放开我，和我对视，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坚定，“是他们该死，你做得好，乖孩子。”
　　他念出的话像安神咒，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这句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关于生死的问题，我们这时还年少，在我们成长为善用魔杖尖端绿光的疯子后，我数次听到他这么和我说——“乖孩子，你做的对。”
　　值班的教师是弗利维先生，他让我吃下了几块巧克力，确保我没事后，絮絮叨叨的把我送回了休息室。
　　“让他们来守卫霍格沃茨真是个坏决定，我真不愿看到孩子们受伤。”矮小的教授脸上满是疼惜。
　　“我下次一定会用呼神守卫驱散他们的，您教导过我的。”我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晚安，教授。”
　　我曾在伊恩的寝室喝过酒，用混淆咒走进寝室，凭记忆找到他的床位。
　　伊恩睡觉的时候也皱着眉头，我蹲坐在他的床边，想掐他的脸。他条件反射般迅速坐起了身，背挺得笔直。
　　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
　　“是我。”我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微笑。
　　怕吵到其他人，伊恩披上袍子，示意我出去说。
　　“什么事？”我们坐在大厅，泛着绿光的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壁炉里的火焰照亮他略显疲惫的脸。他顶着散乱的黑发，额前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不像平时整齐。
　　我捧起那双无数次抚摸我发顶的手。
　　那些伤口未曾愈合，时刻提醒他曾承受的痛苦，我们并不会神锋无影的反咒。我能想象到老沙菲克暴怒下不计后果的发狂，以前他至少知道让伊恩的疤痕迅速消退。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的面色难看极了，这对自尊心极强的伊恩来说，和被扒开衣物扔在霍格沃茨最热闹的地方并无两样。
　　我露出轻蔑的笑容，看起来像对他的痛苦不屑一顾。
　　“痛不痛？”我自顾自地给他上药，没有期待他的回复，继续说下去，“你痛的时候会叫吗？真难想象。”
　　我的无所谓让他感到愤怒，伊恩一把甩开我的手，那罐白鲜香精洒了大半。
　　“手劲蛮大。”我中肯地评价，摇晃着手里剩下的半罐，让他们均匀地铺在罐子里。
　　“伊恩。”我说，“我有什么资格同情你？”
　　一个大家眼中冷僻的孤儿，有什么资格同情优秀的沙菲克先生？
　　“不想看到你痛苦，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伤痕遮遮掩掩。”我捧起他的手，细细涂抹，“仅此而已，伊恩。”
　　确保每道伤疤都能照顾到，我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伊恩。
　　他的脸有些红，发现我的动作停下来了，他仍然僵硬的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听到什么了吗？”伊恩忽然靠近，没头没尾的问我。
　　我听到黑湖里的水声，壁炉里木头烧的噼里啪啦响，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寒冷又安静。
　　“你当上级长我也算有好处。”他收下我的白鲜香精，“去睡吧，艾尔，庆幸明天有宾斯教授的课。”
　　……
　　五年级是O.W.L.S年，我们要没完没了的应付考试，更要命的是所有事物都在无时无刻提醒我们，没有一刻喘息的时刻。
　　五年级生间弥漫着紧张又焦躁的气氛，但在魔法史课上，似乎每个人都能得到放松。
　　宾斯教授说起话来呼哧带喘，拖腔拖调，十分钟内睡过去了百分之九十的学生。
　　今天，我忍受着宾斯教授拖着腔调地讲述巨人战争的话题，用指甲掐着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坎宁手撑着脑袋，几次三番把头歪在我的肩膀上，偶尔清醒，她迅速坐正身子，咕哝着说：“我怎么能打扰你…艾尔！”
　　当然，她是为了不打搅我记笔记，临近考试好让我给她画重点。
　　在这节课进行到一个半钟头的时候，我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下课后，我们三三两两往庭院的方向去。天上下着蒙蒙细雨，挤在院子里的人们看上去轮廓有点儿模糊。
　　我们在一个不断滴水的阳台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竖起长袍的领子抵挡九月的寒风。
　　“下次我再睡着，对我用清水如泉！”我有些懊恼。
　　“我想伊恩会很乐意效劳的——艾尔，你已经够努力了，你这种天才也需要担心O.W.L考试吗？”坎宁刚刚睡醒，眼睛仍是失焦的状态。
　　“焦虑是使人进步的情绪。”萨曼莎整理着自己的裙摆，“不敢想第一节魔药课后斯内普会给我们布置什么作业。”
　　“总比宾斯布置的六英寸论文好吧？我甚至只听到了他说翻开第一页，然后我就睡死过去了！”坎宁烦躁的甩了甩她的金发。
　　“在魔法史课上睡着只用了五分钟的好成绩，发挥不错——萨曼莎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我的owl成绩？”我翻阅着《亚洲抗毒大全》，那些在赫伯特书房读过的知识在我脑海中迅速略过，“无所谓了，反正我会是满满一张o。”
　　埃利奥特和他的朋友们从我身边经过，他当然不放过这个嘲讽我的机会：“傲慢，自大。”
　　我头也不抬地回击：“愚蠢，无知。”像在家的那些假期，我们总是因为小事拌嘴。
　　我低头继续翻阅魔药课的书本，浑然不觉这种自然过头的举动在其他人眼中很奇怪。
　　一阵静默，耳边嘈杂的人声模糊又遥远。
　　我合上书，看到格兰芬多一个小不点把自己的同学的书本变成了空白书页，另一个学生正惊恐的拿着魔杖乱挥，嘴里嘟嘟囔囔念不出一个有用的咒语。
　　“格兰芬多扣十分。”我施咒将他的书本变回原样，“再有下次，我会告诉你们院长。”
　　上课铃响了，我转身朝阴冷的地牢走去。身后的萨曼莎和坎宁在讨论爱情占卜是否准确。
　　升入五年级后，大家都有了明显的成长，很多男孩儿忽然拔高，五官变得锋利，脖子上凸起的骨头和低哑的声音都在预示着成长。
　　女孩子们变得更加明媚动人，纤细修长的四肢，身体柔软的曲线，有少女时期独特的美感。她们更加关注那些时装美妆杂志了，时常盯着杂志上的成熟女性——黑白色的封面上，泽塔-琼斯性感嘴唇上一抹浓郁的红，一经发售就被抢购一空。源源不断的金加隆涌入商人们的口袋。
　　学院里的情侣越来越多，即使在考试的高压下，大家也想方设法的约会。
　　地下教室的门打开时发出的吱吱嘎嘎的阴森声音。
　　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严厉地望着大家说道，“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了，那时你们将证明自己学到了多少魔药配制和使用方面的知识。尽管这个班上有几个人确实智力很迟钝，但我希望你们在O.W.L.考试中都能够勉强‘及格’，不然我会……很生气。”他的目光这次落在了格兰芬多的斯平内特脸上，她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艾丽娅·斯平内特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很糟糕，她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
　　“当然啦，过了这一年，你们中间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斯内普继续说道，“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入我的N.E.W.T.魔药班，这就是说，我们跟有些人将不得不说再见了。”
　　他扫视了一圈班里的学生，接着布置了今天要制作的魔药——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缓和剂，它能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
　　这个魔药的制作过程需要非常精准的用量，每一步的顺序都不能有差错。
　　埃利奥特和伊恩有条不紊的操作着，每一步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典范。
　　萨曼莎的坩埚里煮着一团灰色不明物体；弗雷德正用魔杖拼命捅着锅底的火苗，因为他们看起来就快熄灭了。
　　坎宁的坩锅在即将结束的十分钟时，发出了一声巨响。她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斯内普从他的鹰勾鼻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的药剂正冒出一股微微闪烁的银白色蒸气，斯内普低垂着眼睛看我的坩埚，“很完美的缓和剂，斯特里特小姐，希望你在考试中也是如此。”
　　“当然，教授。”我把药剂装进大肚短颈瓶里，仔细标上自己的姓名。
　　中午我们到礼堂吃饭的时候，天花板比上午的时候变得更昏暗阴沉了，雨点啪啪地打着高处的窗户。
　　德拉科在长桌上大声嘲笑哈利?波特如何在车厢里被摄魂怪吓坏的，他做出可笑的要昏倒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恰巧波特从长桌前方走过。斯莱特林的三年级生潘西帕金森尖叫道，“波特！摄瑰怪来了！”
　　几个低年级生戴上长袍的帽子，发出“嗬嗬”的声音。
　　两波人爆发了尖酸的言语争执。
　　即使我同样是摄魂怪的受害者，我也懒得去管这些闲事。
　　“斯特里特！你只扣我们的分数，就不管斯莱特林的学生吗？”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忽然提到了我。
　　“因为这种幼稚的行为扣分？”我没有停下切牛排的动作，“你先回答我，挑衅级长应该扣几分？”
　　德拉科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
　　韦斯莱意识到，让一个斯莱特林扣自己学院的分数的行为有多愚蠢，脸涨成了和头发一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