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级长小姐 ...
-
我小时候偷偷跑出过庄园,那是我第一次去到麻瓜世界。那些被爱包围的小孩拿着五彩缤纷的糖果炫耀。
我当时是怎么做的?
我像个小兽一样扑上去把他打了一顿,抢过他所有的糖果——最后它们都被我都丢进了垃圾桶。
我不想吃那些玩意儿,我只是看不得别人幸福。
我在柏油路边的台阶坐到深夜,也没有人来寻找我。
我灰溜溜地回去了。
很多时候,我面对着偌大的庄园都在想,为什么我总是一个人?
所以,当我拥有曾经我遥不可及的感情时,我总是患得患失,它们曾是我虚幻飘渺的梦。
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哥哥。
它们美好的不像是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感叹着,随即被吸进黑色的漩涡,在失重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我很少再梦到以前的事。像被打回原形般,我一阵阵心慌,坐立难安。
我第一次跨过了那条银河。
阳台上吹过的微风比皮肤温度要低,打开落地窗推门的一瞬间,屋内的凉爽让整个人从毛孔中散发出一阵舒畅。庄园的房间里施了魔法,一年四季都是舒适的温度。
房间里很暗,能看出白色被子勾勒的人形。我躺到他的身边,埃利奥特背对着我,我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
他微小地颤动了一下,抚上我的手,翻过身拥抱我。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埃利奥特的体温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我鼓起勇气:“想你了。”没有得到回应,我蹭了蹭他的锁骨。
“别动……乖一点。”今夜长时间的飞行耗费了他巨大精力,他轻轻拍打我的背,无声地安抚我。
被埃利奥特的气息包围着,耳畔是他均匀的呼吸声,我也很快安心陷入了沉睡。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正在浇灌那些被太阳晒的蔫巴巴的百合花,“啪”埃利奥特幻影显形,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把一个信封丢进我怀里。
“书目来了。”他说着,拆开自己的信封,抖了抖,掉出一个银色和绿色相间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往年只有两张羊皮纸:一张照例提醒9月1日开学,另一张告诉我们下一学年需要哪些书。
我夺过那个闪亮的小东西仔细端详,斯莱特林的巨蟒上镶着一个大大的字母“p”字。在我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曾在那个黑色头发的级长胸前看到过这样一个徽章。
不可否认埃利奥特的能力,但如果我是邓布利多,更合适的人选明显是伊恩。
我拆开信封,只有三本新书,《标准咒语,第五级》、《魔法防御理论》和《妖怪们的妖怪书》。
同样的一枚级长徽章赫然出现在眼前。
“邓布利多一定是疯了。”把两个热衷夜游的学生选为级长。
而埃利奥特,在为有了级长特权后,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违反规则沾沾自喜。
我的父亲老卡罗先生在知道这件事后,显然非常满意。去帮我们买了新学期需要的书,还给埃利奥特买了比马尔福先生捐赠的7把光轮2001加起来还昂贵的火弩箭。
当然,我也有礼物,华而不实的宝石戒指,新的坩埚和数条新裙子。
伊恩的猫头鹰送来了一本沉甸甸的《级长如何获得权力》,我能想到他邮寄时讥俏的笑容。
开学前的最后一晚,我拿着一杯热牛奶回房间。
小精灵在我前面举着托盘,摆放着一壶红茶,两个花纹精致的杯子——很明显,卡罗庄园里来了客人。
谁会这么晚来访?
门打开,小精灵进去后漏了一条缝。
“那个疯子逃了出来!他一定受到了那个人的召唤!他在阿兹卡班呆了十二年,为什么现在逃出来?”老卡罗先生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急躁,“我能感受到,这么多年,我都知道他还活着——我能感受到身上那丑陋印记微弱的魔力。”
“埃利奥特和艾尔还是孩子,他不会放过卡罗家所有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根本无法和格林德沃相比。我曾为了那狗屁不通的纯血之上,为了那所谓伟大的利益,我从来不想让赛琳娜——”
“冷静,老伙计。”陌生的中年男声劝诫着老卡罗先生。
门关上了,把卡罗先生不愿意让孩子们知道的事隔绝在门内。
早晨邮差送来的《预言家日报》上赫然印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照片。
阿兹卡班的十二年把他折磨的不像个正常人,苍白犹如吸血鬼的面孔上是一双深深凹陷着的灰眼睛。
魔法部证实报道:被认为是阿兹卡班城堡中待过的囚犯中最臭名昭著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逃,现在仍然未被捉拿归案。
我抬起头,埃利奥特站在二楼的走廊,他趁我发愣,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我伸出双手,拥抱了他。靠在最亲密的哥哥怀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像婴儿蜷缩在母体。他跳动的心脏和炙热的体温都像在告诉我:“艾尔,天塌下来我也会让你被砸死在我怀里。”
……
去向霍格沃茨的马车上,我被腐朽潮湿的木头味熏得头昏。
我伸出头看向窗外,冷入骨髓的大雨倾盆而下,一只只黑色有翼的飞马在当苦工,走在泥泞的小路上。它们长得有点糟糕,头像龙,身体像马,长着一双蝙蝠般的翅膀。
其实从二年级的时候,我已经能看到前方拉着我们行走的夜骐了——在赛琳娜死去那个雨夜。
真该敬一杯威士忌,给我直面死亡的勇气。
马车丁丁当当地停在了通往橡木大门的石阶旁,我第一个下了车,抬头看向霍格沃茨金碧辉煌的大门,几只摄魂怪飘在霍格沃茨的上方。有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分院仪式结束,邓布利多不太高兴地宣布摄魂怪将来看守学校。
那些冰冷黏腻的东西确实不招人喜欢。
大家陆续用完餐,唱完七零八落的校歌后,周围响起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大家站起来准备离开礼堂。
坎宁一跃而起,压住准备逃窜的我的手臂,“嘿!艾尔,你得带新生们去指路。”
差点忘了这茬——我向来没有责任感。
我把那个闪亮的级长徽章别在右胸口,想要傲慢地摆出级长的架子。可发现面前是一群矮小的新生,我不得不低下头招呼他们过来:“一年的新生,这边。”
我领着学生们走向斯莱特林的地牢,吃完饭腿好像灌了铅,我捂着嘴打哈欠。
身后的埃利奥特倒是进入状态很快,他有条不紊地介绍着学校的注意事项,面带得体的笑容,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学长。
新生们懵懂无知,看向他的眼神崇拜极了。
终于把新生们送进寝室,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埃利奥特:“这是什么新型的角色扮演吗?”
“你该叫我级长,学妹。”他笑起来,“级长可是有扣你分数的权利。”
我翻了翻眼皮。
转头就看到了伊恩。他两腿交叠在一起,用一个十分舒适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级长小姐,晚上好。”
他的眼下细看有淡淡的乌青,双手插在袍子的口袋里。他的身侧是一本烫金花纹封面的书,静静地摆在桌面上,是一本麻瓜读物。
我大概猜到了什么,俯身抽出他口袋里的手。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双经常揉我脑袋的手,此刻遍布疤痕,密密麻麻地,十分可怖。
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恶心,触碰到那凹凸不平的手,压抑不住的怒火让我面容扭曲:“他对你用神锋无影?他怎么敢?!”
“没关系,艾尔。”他重新把手放进口袋,脸上的笑容让人很难和刚刚的场景联想在一起,“我的父亲向来如此。”
我盯着他被灯光照的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蛋,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一潭死水。
我感到一阵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