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微笑的误会》隔世旖旎

23、第二十三话 过去那些事 老人的远思

　　窗外的麻雀叫的极其欢脱，屋里的人不耐烦的翻了一个又一个身。

　　终于，她醒了。

　　“该死……我真想吃烤麻雀！”放开怀里一直抱着的……被子，弦音揉了揉双眼，睁开，蚊香眼一圈圈，这就是连续两天宿醉的后果。

　　真想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沾酒了。可是酒真的是好东西，她昨天晚上好像梦见朽木白哉了。等等！漂浮在外太空的神志慢慢回笼，昨天是她被任命为六番队副队长的第一天，昨天她的队友们给她开了个欢迎会，朽木队长……貌似也参加了……

　　弦音记得六番队队友们都很好，好的陷害她喝了好多度数很高的烧酒，然后……然后她就醉了。

　　只是醉了么？弦音全身上下一个激灵。

　　身下一片柔软，被子有着陌生却很干净的太阳味道，暖和和的。

　　这不是她的‘狗窝’，她的‘狗窝’怎么会这么……整洁？

　　“哎？”弦音猛的跳起来，却发现全身上下都酸痛。她身上的死霸装也换成了一件保守的日式里衣，话说……这个地方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很熟悉。这种烧钱的家具风格，这种古老建筑特有的古朴感，除了朽木家她再没见过类似。

　　重要的是自己昨晚上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她梦见了白哉，是不是就代表了她醉酒后去找了白哉？

　　心中忐忑之际，日式隔断门上映出一个跪坐长发女子的阴影。

　　“玖月小姐，您起来了么？”声音温婉而拘谨。

　　是侍女么？

　　“啊，起来了，你请进吧。”弦音飞速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冲着门外喊道。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在朽木家丢脸。

　　门被轻轻拉开，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的照射进来，刺得弦音用手遮住了眼前。

　　“失礼了。”那个侍女跪坐着鞠了下躬，头上的髻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碎发。

　　“……”弦音何时面对这种架势，有些慌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在她看来，这个姿势很像磕头……在日本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习惯他们的礼仪。

　　侍女推过来几个装有清水的盆，然后又拿出一摞叠得有棱有角的衣服。

　　“您原来穿的死霸装我们拿去清洗了，家主大人吩咐我们让您先穿这件衣服。”

　　“哦。”面对侍女恭恭敬敬的话语弦音也没什么好拒绝的，她接过衣服拿在手里，是一件看起来样式简单的和服，很浅的粉色上面是白色的花朵纹路。

　　好少女……好淑女。弦音咬了下牙，她已经多久没有穿这样的衣服了？原来她还是个女人啊……哈……哈。

　　“那个……朽木队长呢？”

　　侍女微微昂首回答：“家主大人很早就去六番队了，他吩咐我们告诉您，您今天不用去六番队了。”

　　上任第二天就放假？她是不是赚了。

　　四大贵族之首就是规矩多，洗漱完之后还要梳头。弦音穿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又是梳髻又是往头上插满各色各样簪子的。那个侍女甚至还要往她脸上抹粉，被弦音以过敏的原因制止了。看见她手里的粉扑弦音就仿佛看见了‘铅中毒’三个字，开玩笑，化妆品怎么能随便用呢。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被摆布啊？

　　不过……弦音看见镜子中人模人样的自己，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女人的天性不可改变。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女人啊，真该让乱菊和市丸银看看！”照着镜子转了几圈，弦音高兴的说道。

　　人靠衣装，现在的她倒是有几分‘小家小姐’的样子了。笑靥，明亮的眼，弦音的特色。她没有珍珠那种温润高贵的美丽，她就是一个小玻璃珠，剔透可爱。

　　给她打扮的侍女都忍不住用袖掩面而笑，这个女子真是特别。

　　昨深夜她莫名被家主大人唤去。借助烛光，他看见家主大人面色铁青满含怒气的抱着一个睡的很死的女子。之所以判定她睡着了，是因为她听见了那个女子的呼噜声。家主大人生性冷漠稳重，这是他第一个带回府邸的女子，虽然身份是六番队副队长，但也是相当特别的人了。

　　那个女子自然就是对昨夜醉酒基本毫不知情的弦音了。

　　“多谢！”弦音美够了，这才想起来向人家道谢。

　　“不客气，那么我先告退了。”

　　“呃……”弦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侍女就离开了。

　　这个……把她扔在这里是啥意思？

　　弦音刚刚决定要自己出去看看的时候，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弦音看见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板着脸不说话，眼神听锐利的。那感觉让她想起了白哉的爷爷朽木银铃，不自觉畏缩了下。

　　“呵呵，”没想到老人突然一笑，严肃的样子顷刻间荡然无存，“我是朽木家总管家朽木奥，弦音小姐好。”

　　“呃……您好。”他的态度让弦音有点惊讶，吭吭哧哧的回了一句话。这个朽木奥看起来和白哉爷爷差不多的岁数，老管家么？

　　“您有什么事么？”弦音想了下，一定要吧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弄清楚，要不她心里不踏实。

　　“没什么事，”朽木奥微笑着摇了下手，“我就是来问问……您是朽木家的客人。”

　　“哦，”弦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自己这一身上下都让他们弄成这样了，还能不好么，“我很好，多谢了……嗯，我就是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管家的眉毛仿佛挑了一下，可语气没什么变化，“您是白哉大人带回来的。听说您是六番队新任的副队长，失敬了。”

　　“哪有哪有。”被老者夸的弦音摸了摸头发，朽木奥笑了之后让弦音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朽木奥其实在很多年前就认识弦音了，在那个春末的雨夜。

　　他先是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树上的弦音向朽木银铃报告，然后和朽木银铃一起赶过去……正好看见雨中的弦音从树上一跃而下紧紧地和白哉抱在一起。

　　白哉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一眼就了然。第二天，他也听见了他们爷孙俩的对话。

　　玖月弦音，这个名字他从此记住。

　　“玖月小姐，这房间和上次的一样，您住的还习惯么？”他笑得慈祥，笑得……露出了尾巴。

　　“挺好的啊，呵呵……等等，上次？什么上次？”还好弦音不笨，要不就体会不到朽木奥德用心了。

　　“呃，”老管家挺入戏的皱了下眉头，“白哉大人说过不让我们告诉您的。”

　　“不告诉我什么？我求您了！”弦音急了，直觉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这样她很不舒服。

　　“哎……”朽木奥叹了口气，“您是客人，当然要照顾您的感受。记得是几年前春末夏初的一个雨夜，您坐在府邸庭院的树上，淋雨淋到发烧……”

　　“什么？”弦音的眼神有些迷茫，什么东西被她遗忘掉了？抓耳挠腮的想了好久……突然一下子明了了。她当年无意间假报姓名，然后又因为冰兮的干涉，有十年没有见朽木白哉。后来上了真央，他却恼她装不认识她。她为了履行小时说过要每年一起看花的约定而去了朽木家……原来事情真的发生过，白哉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弦音待不住了，她想去问问白哉，她想见他。

　　朽木奥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弦音，她心里所想统统都表现在了脸上。

　　“这个时间……白哉大人就要回来吃午饭了，我先失陪了。”目的就快达到，老管家准备退场了。

　　“白哉要回来了么？在哪里？”

　　老管家开门一指，早就熟悉朽木家地形的弦音马上就窜了出去。

　　她想要知道，她和他错过了多少？

　　“呵呵。”老人抚了抚下巴上那并不存在的胡子，悠悠的说道：“银铃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老仆更愿意看白哉少爷幸福。您会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