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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昆山山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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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里的画面终于结束,第二日,辅捕快进去看时,领头已经尸骨无存了,只有一滩血水在地上。
这画面吓的辅捕快腿软的倒在地上,逃跑的时候鞋都掉了。
寺庙被江祁下令封掉。
再一日,辅捕快的身上开始长邪斑。
水晶球里的有用的画面播放完。
念北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不过他进寺庙用鬼符封住了妖物的去路,为何妖物会逃走去伤害狐狸村村民。
谢珧有读心术一般,用意念回复他:“那妖物在魔界出声,他可能是人造的,所以鬼符对他的禁令没有那么严重,又或许是他因为喝了那个领头捕快的血。”
“魔界的物品都是需要血养的,你的铜币和我的佛串一样是魔界的东西,所以它们都需要用血养。”
念北有所怀疑的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对魔界的事物这般了解?”
“那是因为我上一世是个管理三界事物的,现在是个快活神仙。而且我的徒弟是魔界魔尊。”
念北迟疑的抿住嘴,然后抬眸看向师尊。“师尊我差不多知道了前因后果,今日我便要下山去,有要事在身,待我有时间了我再回来同师尊您叙旧。”
白渐忱眼神里的神色一点都不收敛,该锋利锋利该温柔温柔,听到念北这话,他眼里的锋利再也藏不住了。“念北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吧。”
念北还未回过神,手腕被抓得生疼。
白渐忱把他带到里屋,趁他还未回过神,把他用力按在木板上。
“师尊为何……?”念北不理解的挣扎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师尊。
白渐忱常年在昆仑山,坐着掌门的位置忙碌不堪,但竟然他身上的力气比念北还大。
“你带回来的那人绝非简单,他指定不是省油的灯。”白渐忱十分肯定的说。
“师尊为何会如此想他?”
“他百年前就活过一世,那时候他从看见你时我就觉得他不简单了,再一世,你竟然还能遇见他。”
“师尊原来是在说这个,我早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上一世的他我也知晓。”
白渐忱说:“这些并不是全部问题,主要是因为他对你有想法。”
“嗯,我也知道。”
白渐忱恨铁不成钢的扶额,只觉得这徒弟真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屁孩。他眉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他对你有想法?那你呢?”
念北说:“他问过我了,让我好好想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白渐忱问道:“你还是个小孩,不过是在人间历练几年,你的心就不在师尊这里了?”
“师尊……。”
白渐忱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冷淡的眉目中带着些多情。“你到底不懂什么才是喜欢。”
念北想给自己辩白,突然觉得脸颊被温凉的东西触碰,然后慢慢延伸到嘴唇。
到唇角的时候,念北空白的思绪终于回复正常,他毫不犹豫推开按着自己的白渐忱。
白渐忱被他推了个踉跄,手掌摸抚到被狠狠推开的地方。他笑起来,近乎癫狂:“不喜师尊这般吗?”
念北耳根很红,但是眉眼中带着锋利和冷淡。
白渐忱看着他锋利的眉目,笑得更加癫狂。“你不觉得你有点双标吗?他可以拥抱你,抱着你安然入睡,亲吻你,你没有丝毫抵触。”
他停顿了一会,眼眸里瞬间布满了血色。“师尊我把你从妖物手中救过来,看你可怜将你带回昆仑山教你法术,你不喜欢我,喜欢遇上不过几十日的人?”
念北被他说的话怼的哑口无言,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眼帘垂着,脸上的抵触很明显。
白渐忱苦笑着抬手慢慢抚摸上念北的脸颊。
念北第一次觉得抵触别人的触碰,他狠狠的别过头。
“很抵触我吗?”白渐忱看着他。
念北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刚才被他触碰到的地方很黏很痒。
白渐忱没再说话,沉默的往后退了一步,肩上的大披风滑落在地上。“你只许他靠近你,别人靠近都觉得抵触。那你怕不是喜欢了他。”
念北很愣,特别是听见白渐忱他喜欢谢珧的这句话。耳根硬生生泛起绯色,眼眸下的神色温柔的些。
“你走吧,再迟一些我可能不会想让你走了,为师很不甘心。”白渐忱扭过身去,望着木墙上的水墨画。
那幅画是念北12岁时画的,一副简单的枫树,树下站着一个赤色红衣的人。那时候的他还会觉得念北会想象,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谢珧在狐狸山山顶上的一个画面。
然后,那时候的念北也就高到他的胸口,拥抱时,他会故意矮下身,这样念北就可以听见他胸口的心跳了。可是现在看来又是自作多情。
念北落荒而逃的逃回去,里屋空留着白渐忱捂脸苦笑。
谢珧散漫的坐在桌台旁,一双长腿蜷着,手上的佛串被随意的盘着。
“怎么这么慌里慌张?”谢珧听见动静很自然的往那个方向看,看见是念北,脸上的那股冷淡很快散去,轻佻锋利的狐狸眼染上委屈的神色。
“我方才……”
念北脸颊的绯红还未退去,眼尾染着一串寡淡的绯色,无话能说出口。
他白皙的脸颊上多了几到异常的红痕,像是被狠狠的摩擦出的。
谢珧感觉到他的情绪异样,从软蒲团上站起来,跨几大步走到他面前。
“眼尾怎么那么红?”他抬手轻轻擦拭着念北脸颊上的红痕。
念北被他安抚得眼圈彻底红了,不明显的泪水打湿了眼眶。他板着脸表情极冷,但是黑白异瞳下的眼眶缺是红的。
对视了好半响,念北抑制不住遮掩住脸上的表情。
谢珧没有意料到念北会在他面前哭,他紧张的双手垂在腿间不知道做什么。
念北哭起来的时候眼尾泛红,脸上原本的那股冷淡疏离感被洗的一干二净,脸上带着一点淡淡可爱的委屈感。
“别哭了,哭了我会有坏心思的。”
念北苦笑出声,仰着一点头望着他,大颗眼泪瞬间从脸颊滑落到脖颈上。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湿润。
谢珧轻飘飘的说,话从口出却不是轻飘飘的了,反倒是有种牙咬切齿:“怎么办?我真的不是开玩笑。”
安静少顷
念北仰着头看他时神色恍惚,不是克制般主动靠近他。
他很轻的用唇瓣碰碰对方的唇瓣,偶尔会暂停那么几秒钟,纯情又可爱。
谢珧比他更加精神恍惚,待念北在他唇瓣上又轻轻地啄了几次他才回神过来。他很懂得怎么撩念北,但是这种情形他怎么会乱撩。念北的师尊就藏在屏风后,他虽然厚脸皮但绝对没有这么大胆的。
谢珧温热的手捧住他的脸,把两人的距离隔开,他隐忍不发。“你这是什么情况?”
念北话语中冷淡带着哽咽的意味,像是个小孩受了委屈去找长辈安慰。“什么情况?我好像是喜欢你的。”
念北仰着头看他,眼尾的那股锋利感消失的一干二净:“谢珧,你后悔了吗?”
谢珧看着他这幅模样,心脏跳得厉害,他摊开手掌去擦拭念北脸上的眼泪,然后弯下腰去抱他。“再哭你就是小哭包了,又胆小又爱哭的,你是不是个厉害的驱魔师?”
念北迟疑了好久,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我们回去吧,我师尊让我们早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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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真的走了后。
白渐忱慢慢悠悠的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血色,望着门外离去的背影,他不受抑制的低头咳了咳,陈旧的白色手帕上多出殷红的鲜血,他像是个将死之人遥望还未得到的东西。
直至门外的那道身影消失,终于笑起来。他一个洁癖的人,就这么任由着嘴唇里的血液流到衣襟上。心口被血液打湿。
“念北,我真是不甘心,可是我能拿你怎么办?那好好生活吧,为师时日不多了,不想控制你了……。”
这个深夜,白渐忱草草的吃完晚膳就回去睡觉了。不过睡觉也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梦到了很多,但全部都是关于念北小时候的,他禁锢念北的所有行为举止和言语表达,等他大一点有了思想,他又会惩罚,规定他只能怎么做。
大梦一场后,白渐忱终于清醒了。
谢府
从昨日回到谢府后,念北整个人就有点兴致缺缺,深更半夜,谢珧起来喝水,探到身边的人指尖如同碰到烙铁一般热烫。”
念北发烧了。
谢珧从起夜到发现念北发烧,忙活了一夜未眠,眼底下一圈乌黑色。
直至午时,念北逐渐退烧,醒过来时看见谢珧安静的坐在床尾昏昏欲睡,手上还拿着给他擦汗的湿手帕。
念北又可怜又可笑,撑起烫热的身体,去帮谢珧盖被子。
谢珧睡得沉,连念北偷偷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都没有感觉到。
下午未时。
念北彻底退烧,清醒过来时刚好看见谢珧端着药进来。
谢珧被着下午的夕阳,身上仿佛渡了一层光,把他整个人照到像是神明下凡,他歪着头笑起来。
“起来了,还觉得头晕吗?”
念北心虚的把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开,他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哑声回应道:“不疼了。”
谢珧很轻的笑起来,把手上的物品置在桌子上,踱步到软榻边。他惯例的低身去探念北的额头,他的体温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温凉。
“嗓子还疼是吧!我叫厨娘煮点冰糖炖雪梨给你养养嗓子。”
念北闭着眼睛点头,生病了,总是很想睡觉,他连胃口都没有了,只想着睡觉。
谢珧让他半靠在怀里,一只手去拿桌子上的药,他轻声哄:“喝药了,张嘴。”
念北从小就对喝药有点抵触,总是因为不听话被白渐忱关在妖谷三天,他每次出来都会生一次病,然后每次都被强制灌药,药汁怎么苦怎么来,以至于他对药味抵触敏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紧抿住唇,侧过头去。
谢珧愣了一下,手中的瓷碗被重新置在桌面上。他细心的打量起念北的神色,念北方才还舒展开的眉毛现在紧紧蹙着,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冷汗从额角冒出来。
“不喜欢药的味道吗?”谢珧轻轻地问道。
念北含糊不清的点头,嘴唇发白,仍然紧紧抿着不肯张开。
谢珧把念北安置在软榻上后,快步走了出去。
不到一会,他端着一碟芙蓉糕进来。
“念北快些起来,这芙蓉糕是我刚做的,新鲜出炉,你喝完药就可以吃了。”
念北带着些精神坐起来,一眼瞧着那蝶色香味俱全的芙蓉糕。
“这芙蓉糕当真好吃?”
谢珧唇边的笑如弯刀一般勾人心悬,“不欺你,这能有假?你可以先尝半块,喝完药再将剩下的吃完。”
念北不疑有他,接过他手上递过来的药,皱着鼻子把药一口喝完。幸好药量不算大,他只喝了一口便看见了瓷碗的底。
“这药量怎么这么少?”念北狐疑的看着手中的瓷碗,开口道。
“我知道你不爱喝药,我趁你睡觉时用法力把它变小了。”
念北蹙着眉疑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喝药?”
“方才我把药递到你嘴边的时候,你身体猛的哆嗦了一下,脸色都不好了,你应该有点抵触药味吧?”
“嗯。”念北沉默的品着芙蓉糕,没想到自己在不清醒的时候会表露出软肋。
“你能不能同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喝药吗?”谢珧坐在榻边,指尖捻着一块芙蓉糕,递到唇边。
念北眯了眯眼,突然觉得嘴唇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垂下眸看,谢珧修长的手收了回去。
他别扭的脸红,他冷下脸把嘴里的的东西咽下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响,同时开口。
“若是你不想说那你不用和我说了,我理解你。等一会你想和我说了,我仍然随时恭候。”
“因为,我小时候被逼迫喝药次数太多了,所以我有些敏感药味,对药汁有些抵触”
念北:……
谢珧:“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