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这!前世昀之×梁岁的番外《恋爱脑被雷劈》
(一)
前几天方才下过大雨,空气清洁,草丛灌木间缀着将落不落的水珠,衣服簌簌擦过去,沾湿了裙摆。
梁岁体力不支,倚着树干大口喘气。
这具身体太弱,才走半个时辰她就累的不行,口干舌燥。
她必须找个地方补充体力,要不然没等到救人她自己先把栽进去了。
树叶掩映处有浓白的炊烟飘向天边,梁岁眯着眼看了会,抬脚往那方向走去。
主人家是个热情的妇人,脚边跟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厨房打转,妇人盛了些早上剩的米粥,端出来给梁岁:“这荒郊野外的,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你。”
梁岁抿了口米汤后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谢谢大娘,这米粥对我来说比玉盘珍馐还要珍贵呢。”
大娘听了笑道:“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这小脸白的,身体弱成这样还要上山啊?”
梁岁垂眸盯着碗里浮起的米粒,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才不趟这趟浑水。
这已经是她穿过的第九十九个世界,她的身份只是一介小女修,却要担负起推动反派黑化的巨大使命。在这之前,她还得先把反派救出来。
她只知道大反派与越明宗大战过后落败,横尸乱葬岗,具体在什么位置她都不知道。
“对了大娘,您久居在此,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大娘仰着脸略一思考,“有!确实有!这片地方都很不对劲呢!”
见大娘言辞激愤,梁岁继续问:“何处不对劲?”
“你看见那座大山没,”大娘从窗口遥遥一指,“我们家后山咧,总是有野狼野猪,一到晚上风那个吹,狼那个嚎,鬼吼鬼叫的,可吓人了。”
大娘说起来唾沫飞溅,孩子趴在她怀里一抖一抖,小脸害怕地挤成一团。
末了眼珠子一转,“姑娘,你这是要上山去?”
梁岁在她的注视下平静地点点头。
“前面可不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你去是要找什么东西?”
“寻人。”梁岁言简意赅地回。
将一碗米粥喝完,梁岁告别大娘,继续赶路。
梁岁上山时日头已移至西边,在天际铺成橘黄色的一线,又很快被阴云给吞没。
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梁岁抹了把脑门的汗,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
一滴两滴,冰凉的触感划过脸颊,带着暴雨将至的沉闷空气。
“哗啦……”
倾盆大雨突然劈头盖脸地浇下,因着头顶有层层树叶遮挡,起了缓冲作用,梁岁走的不算艰难。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狂风一吹,冷得她直哆嗦。
整座山都被暴雨笼罩着,隔着细密沉重的雨帘,梁岁根本看不清面前的路,更糟糕的是,万一暴雨带来什么灾难。
对于修为低微,身体柔弱的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按照原定剧情,她会在今天遇到大反派,然后把他带回家,如果无法推进剧情,大反派要是在她去之前死了……
那就全完了!
梁岁心下戚戚然,没注意脚下泥泞湿滑的土泥路,一脚踩上去后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屁股就一路“披荆斩棘”往下滑啊滑,直到滚入一个漆黑的山洞,方才停下。
“嘶……”梁岁尝试爬起来,动了动手脚,发现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手心还有细小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本想用手掌撑着地面借力,却没成想按着个滑滑软软的东西,梁岁一惊,触电般将手缩回,惊疑不定地看向前方。
是一只手,骨节分明,手背爬着狰狞的青筋,五指用力地屈着。
像要抓住什么。
原来是人,不是什么奇怪的物种,梁岁松了口气,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什么!
她终于找到了!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梁岁试探性伸出手想碰碰他的手指,反被他用力抓住。
“疼疼疼……”梁岁废了老大劲才甩开他的手,叫了几遍也没有反应,看上去像是昏死过去了。
晕过去还能有这么大手劲,梁岁暗自腹诽,将他扶起来后靠在山洞洞壁上,又掏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火折子,火苗跳了出来,昏黄的光照亮他的半边脸。
即使已经知道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有着一副好面孔,梁岁看清他时,还是不免一惊。面容苍白都掩饰不了他眉间的肃杀,嘴角抿得紧紧的,不大高兴的样子。双颊潮红,怕是发烧了。
梁岁在山洞里找了些树枝,堆在一起,树枝潮湿,用火折子点了好一会才燃起火星。
烘干衣服后,梁岁打湿帕子,轻轻盖在大魔头的额头。
山洞外仍蒙着大雨,此时也无法下山,干脆等天气转好,毕竟现在找到了人,一切都好办。
这具身体支撑不了她这么高强度的劳累,很快梁岁的意识就渐渐沉下去,陷入黑暗。
她是被烫醒的,靠在她身上的身体火热,源源不断地给她传输着热量。梁岁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还是烫的。
自幼在药宗长大,梁岁也能辨认出些草药的功效,眼看着外面停雨,晨光熹微,她干脆去找些食物和药材来。
等梁岁回到山洞口,瞥见里面毫无一人时,她顿时慌了神。
前脚刚踩进山洞里,后脚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撞了出去。
一根细长的带着余热的树枝搭在了她的脖颈。
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那东西划破肌肤,带来尖锐的痛感。
“你是谁!”
梁岁一动也不敢动,换做平常的树枝顶多抽出条红印子,但是如果考虑到对方的修为,她的下场可就不止破皮这么简单了。
梁岁重重喘了口气,稳住心神道:“我我我……看见你躺在这要死了,想着大发善心救救你而已!”
大魔头锐利的目光在她的面上一寸寸滑过,仿佛在辨认梁岁话中有几分可信。
感受到梁岁修为低微之后,他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树枝。
梁岁迅速爬起来,揉了揉手腕,不确定地看向他:“你昨晚发烧,现在好些了吗?”
大魔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并没有回答,眸底滑过一丝迷茫,“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梁岁把他的问题在脑袋里过了几遍,再观察他的状态,不确定地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不清楚,”他总觉得自己该记得很多,但记忆在脑海里乱成一团,根本梳理不清头绪。
他按着太阳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行行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梁岁扶他坐下,把摘得的果子递给他,“先垫垫肚子。”
大魔头顺手接了。
梁岁盯着他,心想这段失忆貌似不是原来剧情里的啊?
当下之急应该要让大魔头恢复记忆,重返魔族才行。
梁岁煮好汤药递给他,清了清嗓子:“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外面天气转好,待会我就下山去了。”
大魔头无意识揉搓着指腹,半天才撩起眼皮看她:“所以?”
“你好自为之吧。”梁岁顺势坐在他身边,余光瞥着他等他的反应。
大魔头扭头,皱着眉:“你要抛弃我?”
梁岁:“??”虽然这是她要的反应,但是他为什么要用抛弃这两个字?
“什么叫抛弃?”
“是不是你捡的我,然后救的我?”
梁岁迟疑着点头。
“那不就对了,”昀之转过身来时,身形遮住了从山洞里照进来的光线,压迫感极强,“你是不是得负责?”
梁岁迷茫地“啊”了声。
这跟她想的怎么不一样啊。
梁岁全当他是失忆摔坏了脑袋,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一同下山。
两人又回到开始上山时路过的大娘家里。
这不过这一次,小屋里外空无一人。
(二)
梁岁内外检查了一遍,终于确定根本没有人在。大魔头站在厅堂上,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画像。
还未等梁岁看清,一簇小火苗猝然燃起,从下端一直往上燎,顷刻间变成灰烬。
大魔头坦然地回头问:“找到什么没有?”
梁岁装作没看见,回道:“没有踪迹,太奇怪了,跟完全没有人住过一样。”
“确实没有人住过。”大魔头撩起长袍坐下,淡淡道,“他们不是人。”
“啊……”梁岁立刻反应过来了,开始进门时她也隐约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一座鬼怪横行的乱葬岗,怎么会有一对孤儿寡母在此处生活?
太奇怪,但是当时他们没有要加害的意思,梁岁也干脆没有管。
“不是人,那是什么?妖魔鬼怪?”
“嗯。”大魔头颔首,“他们是妖。”
梁岁佯做惊讶状:“哇,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岔过话题,“有吃的吗?”
“我去做。”梁岁进来时看见门口的菜地里还栽着菜,索性摘了个遍,炒了几盘素菜。
不一会,梁岁端着米饭和几盘时蔬上桌,大手一挥:“开饭!”
他的动作很轻,慢条斯理端着碗,细细咀嚼,如瀑墨发随意地用一根树枝簪起,不像个睥睨众生的大魔头,倒像谁家的谦谦公子。
梁岁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抬起眼皮,她才仓促收回视线。
“你还要上山采药吗?”
“啊?”梁岁愣了下,反应过来,她开始跟大魔头扯谎说自己是上山采药然后捡到的他。
“当然要,找不到师父不让我回去。”
这话也不算撒大谎,本来找药也算他们药宗的日常任务。
“那你……”
“我没有名字吗?”
“……”
“名字?”
大魔头嗯了声,仿佛在说什么平常事,“你给我取一个。”
梁岁咬着筷尖,歪着脑袋想了会,她想起扶着大魔头走出山洞时,雨后初霁的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
真舒服啊。
“要不就叫昀之吧,昀代表日光。”
昀之似乎噎了下,淡淡地点头。
这应该也算拉近距离了吧,梁岁暗自给自己打气,后面让昀之相信她就容易多了。
两人在小屋里过了月余,宁静被突然造访的两名修士打破。
他们也是要上山,然后来讨口水喝的。梁岁在厨房烧水,一边听两名修士在堂间闲聊。
“这大魔头不是都死的透透了吗?怎么还要让我们来巡山。”
“唉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大魔头诡计多端的,搞个什么死而复生也未可知,而且……”那名较胖的修士压低声音,“显然掌门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才会让我们来看看情况。”
高高瘦瘦的修士点点头,表示同意。
梁岁拎着水壶,挨个给他们的茶杯续水:“你们慢用。”
“多谢。”
高瘦的修士轻声道谢,看着梁岁缓步离开,不禁感叹这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却听见他的同伴突然暴呵一声,“等等!”
“你这是干什么,吓着人家了。”
矮胖修士按住剑柄,目光紧紧地盯着梁岁,“你不对劲,你身上何故有魔族的气息?”
梁岁:“……”手指下意识蜷紧,她堪堪稳住心神。
“好浓的气息!”高瘦的修士一惊,利刃出鞘,架在梁岁脖子上,“说,你是不是魔族派来的!”
“冤枉!”梁岁辩解道,“我本是上山采药的药宗弟子,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才住在这里,我不是什么魔族啊!”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心里拿不定主意。
如果不是碍于这具身体弱,梁岁怎么会放任他们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刀锋划过皮肤的痛感十分清晰。
偏她还束手无策。
忽然,门外卷起一阵狂风,卷起的气流撞了进来,横在脖子上的剑“哐啷——”掉在地上,两名修士的哀嚎声接连响起。
梁岁下意识一摸脖颈,一手血。
面前递过一方帕子,“擦擦。”
昀之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负手站在厅堂正中,背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妖”。
躺在地上呻/吟的修士瞪圆眼睛:“是你!是你!你是那个大魔头!”
不等昀之发话,身后两个“妖”就上手三下五除二把他们噶了,那个矮个子修士临死前还从袖中掏出了个什么,三下五除二冲梁岁面门泼去。
梁岁只吸了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肺被刀绞了似的,锥心刺骨的痛。
她站不稳,就要往前倒去,径直栽进昀之怀里。
矮个子骂了句脏话:“这些修士还天天号称什么名门正派,使得还不是些肮脏手段!”
昀之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紧缩,看向那修士的目光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不用废话了,我们先回幽都,我父王还等着你回去商讨反攻大计呢。”
昀之将梁岁搂在怀里,眼神森冷:“我没有答应你们。”
矮个子还要争辩,高个子拦着他,缓和语气道:“一切都好商量嘛,魔族现今可是一团大乱,不日那些个仙门百家就要来围攻我们,灭族之灾你怎么能坐视不管,就和这个姑娘躲在山里躲避世事?”
昀之这段时间的法力已经慢慢恢复,但是记忆方面还是一片空白。妖族大王子说的,他听起来十分陌生。
但是其中的利弊他还是能分辨的。
大王子看他神色有所松动,继续劝他:“你看,这姑娘的状况十分不好,怕是中了大毒。不如一并带回去找人医治,或是等魔族称霸天下之时,再向那些修士要来解药?”
这话一出,昀之没过多考虑就答应了。
他并不是专业的药师,而梁岁的病耽误不得。
梁岁是被冻醒的,浑身上下如被霜雪,又像有万蚁噬咬,又疼又痒,从每一个空隙钻进来,无孔不入。
“梁岁姑娘应当是中了传说中的冰/毒,这是越明宗的毒药之首,解药嘛……怕是只有他们掌门的才有了。”
梁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昀之铠甲都未解坐在床沿,眉头紧蹙,听了医士的话挥了挥手。
医士安静地退了出去。
“是我害的你。”
梁岁心说可不是你害的我吗,但这是剧情里关键的一环,因为她剧毒难解,所以当越明宗的人来找她,提出要以解药换取刺杀昀之时,她答应了。
背刺昀之后,她被手下抓住关进监牢,忍受不了酷刑后和盘托出。昀之受到打击后,成功被刺激,本就性情暴戾的他更加压制不住体内的残暴,对仙门开始屠杀。
这就是梁岁所要走的剧情,走完这些,她就能脱离这个世界。
可是梁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开心。
昀之目光很淡,漆黑的瞳仁盯着梁岁,藏着惊涛骇浪的情绪。
多日的相处下来,梁岁已然能够读懂昀之的各种微表情了。
虽然他的语调一直是平直的,但是梁岁很明显能体会昀之在不开心,甚至是忐忑。
跟小孩子斗气一样,沉默悄然淹没了他们,难言的情绪拉扯着他们的心绪,没有人开口说话。
饶是身经百战的梁岁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知道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就是祸天害世的大魔头,本应该震惊害怕。
但是关键在于,梁岁她是知晓真相的,本来她也能轻而易举给出正常的反应。可是昀之那双眼一看她,她的大脑就空白了。
沉默的几秒梁岁一直出于宕机状态。
直到站在角落里的矮个子妖怪贼兮兮地说:“看上了就强取呗,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吗!”
“……”
“……”
梁岁望着他,一言难尽。
昀之嘴角抽搐,冷声道:“闭嘴。”
高个子立即给了矮个子脑门来了一下,示意他安分一点。
这么个闹剧一出,梁岁的情绪像找到倾泻点一般,瞪圆眼睛:“你还想强取?”
昀之动了动身体,因急于辩解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没……”
梁岁鼻翼一动,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是了,魔族大乱,看先下这副情形,昀之必然是已经坐稳了位置,只是背后怕是经过了不少阻碍。
心像被柔软的羽毛扫过,牵出莫名的情绪,梁岁默了默:“你……没有伤着吧……”
昀之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怔愣了好几秒,蓦地失笑。
在乱葬岗的日子倒转过来,往常她照顾昀之,现在昀之反过来照顾她。
动辄就是汤药补汤,梁岁只闷头喝,什么也不问。
不论是身上的病,还是外面的情形。
梁岁一直很平静地等着越明宗的人找上门,等着对方把毒药交给自己,然后在大战前夕给昀之灌下去,让他走火入魔在大战中落败。
每次睡前昀之总要来看她,盯着她把药喝完之后才会离开。
梁岁把毒药倒进茶水里,斟好放在昀之面前,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完成这一段剧情,她的任务就算完成。
不知道是□□按例发作,还是为何,一股彻底的凉意从四肢百骸窜上来,她开始颤抖。
杯里的液体轻轻摇晃,她看着那酒杯就要蹭上唇瓣。
梁岁抬手打掉了他的手,杯子滚了几圈后落在脚边。
“……”
昀之神色未变,缓缓开口:“你知道为什么越明宗的人要用冰/毒对付我吗?”
胸口绞痛,梁岁捂着胸只有撑在桌沿边才不至于倒下去。
他竟然知道?
“因为我冰/毒与我体内的真火正好相冲,一热一寒,只要一点剂量就能让我走火入魔。”
梁岁冷的更厉害了,简直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指尖慢慢的,慢慢的覆上一层霜,她从未这么渴望过解药。
“越明宗的人是不是拿解药跟你交换了?”
梁岁咬紧牙关,未置一词。
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茶壶上,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满满一杯,就要往嘴里倒。
梁岁用尽全部力气夺下来,“你疯了!”
昀之反拧住她的手腕,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如果能让你活,我不怕死。”
梁岁:“……”
来之前没人告诉过她,大魔头是个恋爱脑啊!
“你不该挡下那杯酒。”
“……”
可是梁岁再也无法吐出一个字,冷意硬生生像利刃扎进骨髓,撕裂搅碎。
“啊……”下颚被掐着抬起,一只手稳稳当当地将她抱进怀里,接着一个冰凉的,柔软的物什,贴上了她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分离,静了一秒后,昀之按着梁岁的脖颈迫使她仰头,又复而吻了上来,凶猛而放肆,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津液顺着唇角滑落,梁岁舒服的喟叹一声,下意识直起身子贴的更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加重了力道。
寒意慢慢褪去,复而涌上头的是难言的激情与燥热。
梁岁把头埋在昀之肩头,等着心跳平复。
昀之的手一下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轻抚,暗哑的音色在昏暗烛光里分外撩人:“我之前说的,对你无效。”
梁岁还没缓过来,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冰/毒和真火相冲,但是对于修为低微的你来说,却可以起到缓和的作用。”
这下子梁岁听明白了。
用他的血可以治体内的冰/毒。
梁岁盯着他的眼睛:“所以?”
“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不想你离开我,所以我要用尽办法留住你,哪怕耗尽生命。
“……”
梁岁裂开了,苍天啊,大地啊,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为什么堂堂威震三界的魔族大魔头会是恋爱脑啊!
梁岁内心天崩地裂,表面八风不动,刚想从昀之身上蹦下来,就腿软地直接跪了下去。
得了,她还是举报自己来的更快。
—完—
后面接的就是第一章梁岁下狱,然后昀之看完她就被雷劈那段,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