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发挥超标》海时鱼

41、暴揍渣男 “如果有一

　　没多久梁岁就进了组，曾导的剧组一向严苛，进组之前交电子设备。

　　第一场戏是玄女和镜枝前往抱月山求师，偶遇在大战中被打下悬崖的上神重琰。

　　日头渐渐移至天空当中，午后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泼洒下来，灼的人无端烦躁。

　　“这都卡了第几次了？”梁岁问身边的韩邵林。

　　“十七八次吧。”

　　这场戏是玄女要从悬崖上跳下去救挂在半中间的重琰，需要用到威亚从上往下滑过，但是试了十几次曾导都不满意。

　　韩邵林和曾导合作过好几部戏，最是知道他的脾气，精益求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甚至合作过多次的也有无法忍受他的脾气的。

　　终于听见曾导兴奋中带点疲惫的声音，“好——过了。”

　　筱雯的助理立马上前去接，梁岁也跟着抬脚走去。

　　“雯姐，还好吗？”

　　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晕染了妆容，筱雯苍白的嘴唇张了张，声音有些嘶哑:“有点累，没事的。”

　　梁岁见她状态不对，让助理把筱雯带到房车上休息。

　　“可能是中暑了，你去找医生来。”

　　助理应好，转身噔噔噔地跑了。

　　梁岁把小电风扇开开，举起对着她，“呼呼……”吹起了凉风。

　　筱雯疲惫地笑了笑:“谢谢你呀。”

　　梁岁问:“这戏服太厚重了，你要不要先脱了?”

　　说着，她转过了身。

　　“好。”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身影，“曾导虽然严厉，但是我还是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合作。”

　　梁岁笑着说:“因为曾导是大导演?”

　　“不是，因为他对艺术的追求与热爱，很纯粹。”

　　筱雯似乎低低地哀叹了一声，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梁岁揣摩着她这句话的意思，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她的下一句话。

　　“筱雯？你没事吧？我回头了哦。”

　　回应她的的是“哗啦——”的一声响。

　　梁岁猝然回头，只见筱雯斜斜地倒在座椅上，袒露的后背上有一块骇人的青紫色痕迹。

　　“筱雯！筱雯！”

　　梁岁连忙冲上去扶起她，一边帮她把衣服拉上去。

　　正好医生赶到，仔细检查一遍后判断应该是因为中暑，加上消耗了大量体力，身体太虚弱晕倒了。

　　曾导闻讯而来，他虽然恶名在外，但是还是秉持着人道主义地宣布全剧组休息半天。

　　将筱雯送回酒店后，梁岁守了她一下午，直到夕阳西下，她才悠悠转醒。

　　听梁岁讲了事情经过之后，筱雯十分懊悔：“这回剧组又要因为我拖慢节奏了。”

　　“并没有，他们几个约着去烧烤去了。我怀疑曾导早想这么干了，毕竟他早上就夸这边的烧烤很好吃。”

　　把筱雯逗得忍俊不禁。

　　梁岁望着天边的晚霞问：“要不要出去吃东西？”

　　“好啊。”

　　两人稍作伪装，从酒店溜出去，找了家本地人常去的海鲜店吃饭。

　　微凉的江风拂过，橙红色晚霞给江面铺上一层橙色的色调。岸边散步的人来来往往，交谈声，欢笑声远远近近地响起。

　　筱雯端起海鲜粥，舀了口往嘴里送：“很不错，很有我爷爷做的粥的味道。”

　　“你爷爷也是厨师？”

　　“不是，”筱雯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他是个老渔民，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梁岁默了默，“你们那一定是个好地方，既能养出你这样的美人，还能有你爷爷那样会做饭的老渔民。”

　　筱雯愣了下，忽然笑起来：“其实我就是这里的本地人，幸好你没有说什么节哀的话，要不然我真的要气倒了。”

　　梁岁分外意外：“这是你的老家，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对，”筱雯直接了断地说，“因为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梁岁没有接茬，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烤肉，慢慢地咀嚼。

　　一般人都会想问个为什么，但是梁岁毫无反应。

　　筱雯忍不住问：“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

　　梁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了，如果你不想说，问了你不是徒增尴尬。”

　　说的也是，温暖在筱雯心里蔓延开来，她忽然说：“其实当时试镜的时候我是想试镜枝这个角色的。我还觉得你并不适合镜枝，直到那次对戏，我才明白，你远比我适合镜枝这个角色。”

　　“镜枝是外刚内柔，玄女是外柔内刚，但是我一点都喜欢不起来玄女。”

　　梁岁想起早上迟迟无法进入状态的筱雯，猜道：“是因为玄女是心怀天下的天女？”

　　筱雯无奈地笑了：“你猜的好准……我只是不明白，难道什么事都能用爱来化解吗？难道所有事都会因为沧海桑田变迁而被抚平吗？”

　　梁岁隐约猜到了什么，轻快地说：“如果我是镜枝，不能用宽容来化解的问题，我会用手里的剑把它劈个干净，我不好活，别人都别想好活。”

　　这话说的嚣张，但是也没有人去反驳。

　　筱雯似是在慢慢品味着这句话，许久没有开口。

　　等两人吃过晚饭，缓缓沿着江边往酒店走。

　　走到酒店楼下时，丛丛树影里突然钻出个人影来。

　　昏暗的路灯下，筱雯辨认出那人的面容，霎时间心情跌入谷底。‘

　　梁岁以为是跟踪的私生饭，把筱雯护在身后。谁知对面的人似乎与筱雯认识：“筱雯，可算让我等到你了。”

　　筱雯靠在梁岁背后，并没有说话。

　　“我们聊聊吧，”男人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梁岁，“还是你想和你的朋友一起？”

　　“别！”筱雯出声叫道，“聊也行，我们换个地方。”

　　男人露出得意的神色，等着筱雯自己过来。

　　梁岁拉住筱雯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过去。

　　筱雯犹豫再三，好像在心里斗争着什么。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难道想让我把……”

　　“闭嘴！”筱雯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这一出声把其他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我没钱给你，滚！”

　　男人的表情立刻凶狠起来，“你难道不怕我把那些照片和视频传出去？你可是个大明星，后果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吧？”

　　梁岁一听他这话，猜出了大致的情形。

　　筱雯的脸色有所松动，垂下的手指慢慢收紧，良久才吐出几个字：“我真的没有钱了……”

　　男人显然是不信，掏出手机三下五除二点出某个视频，递到梁岁面前：“没钱是吧，那就先让你的朋友看看吧。”

　　“别！”筱雯要动手去抢，被男人一把推开。

　　梁岁反拧住他的手，劈手夺过手机，仔细看了几秒。

　　筱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是在搞笑？这谁？”

　　男人完全愣住，下意识回应她的话：“筱雯啊！”

　　梁岁不可置信地说：“你眼睛不要就捐给别人好吧，这哪是筱雯？”

　　“这明明就是，”男人发狠，要去夺手机，被梁岁闪身躲开，“好，我发到网上，让网友好好评判是不是她！”

　　“好啊。”梁岁举着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110。

　　男人慌了：“你干什么！”

　　梁岁不理他，等电话接通后大声道：“喂？警察叔叔，这里有个男的，在宣传□□黄色视频！快来抓他！”

　　男人：“……你放屁，我才没有！”

　　梁岁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他：“我说有就是有，我说不是就是不是。”

　　得知警察要来了，男人顿时慌了手脚，他转身就要跑，被梁岁从背后捞住，一脚踢在□□上，男人立刻扑倒在地上。

　　他一计不成又成一计：“我电脑里还有备份，我朋友那里也有，要是我出去了，我就把他们发到网上，看谁更丢脸！”

　　许是见惯他丑恶嘴脸的筱雯此时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单薄的身体在冷风中发抖。

　　“行，还威胁欺诈是吧。”梁岁晃了晃手机，“你等不到了，准备在牢里渡过你的下半生吧。”
　　说完，梁岁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

　　警察局。

　　做好笔录后，梁岁借了电脑，经过她一番寻找，终于找到文雷手里视频和照片的备份。她把所有证据打包，然后交给了警察。

　　梁晏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坐在闻讯室外的梁岁，筱雯坐在她身边目光呆滞，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梁晏向梁岁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梁岁安抚好筱雯后起身走过去，反常的乖巧：“谢谢哥哥。”

　　这一句把梁晏叫的没脾气了：“还知道我是你哥，怎么天天都知道惹事？”

　　梁岁辩驳道：“我这是为民除害！”

　　梁晏也是稀奇了，以前也没见梁岁这么热衷于做好事啊，怎么现在三天两头地就要帮这个帮那个。

　　但是自己妹妹做好事，梁晏也少不了要支持。

　　“行了，我去了解情况。”

　　抬脚就要走，他想起什么回头说：“这些天你跟许云聿联系了吗？”

　　猛地听见他的名字，梁岁心跳漏了一拍，她极力维持淡定回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哦，就是来的路上，我看见你们俩上热搜了，然后又很快被撤，还用其他明星绯闻盖过去了。动作太快，还要有钱有本事，我猜应该是许云聿干的，毕竟就他每天有钱还有闲。”

　　梁岁：“……”

　　梁晏摆了摆手：“行了，我走了。这许云聿怎么在国外也不老实。”

　　梁岁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闭了嘴。

　　她拿起手机，想着给许云聿发个消息，犹豫再三还是收起了。

　　折腾到半夜，警察才让两人回去。路上空无一人，偶有几辆车驶过，显得格外冷清安静。

　　两人也没叫助理来接，就这么肩并肩走回去。

　　天边翻起鱼肚白，筱雯眯着眼睛望向天边：“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选的话，我会选镜枝。”

　　“那我的想法可能跟你不一样啦。”梁岁慢悠悠地说。

　　梁岁依旧是一派轻松的样子，仿佛刚才发生的都不是大事：“如果我是玄女，我会用自己的善良保护自己，而不总是想要去庇佑别人。如果我是镜枝，我就去用手里的剑护佑我的子民。”

　　筱雯脸色怔然，愣愣地把她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对啊，她都已经是玄女了，再纠结是不是镜枝有什么关系呢？

　　镜枝有自己的剑，玄女又何尝没有自己的坚韧。

　　筱雯也跟着笑起来：“文雷是我交的第一个男朋友，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除了我爷爷，就属他对我最好，也是他陪我度过进圈最难的那几年，这也是他后来用私密照威胁我，甚至家暴我，我都没有要摆脱他的想法的原因。”

　　“我总是想着自己不够好，是我做的不够。又很长一段时间，我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无法自拔，我质问自己是不是配的上这一切。”

　　“不过很谢谢你啦，你鼓励我，还帮我解决了这个大问题，我真是感觉……”筱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头几年的包袱突然被丢开，一下子轻松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凌空飞起来。

　　“如释重负。”

　　一路走回剧组，太阳正好从天际升起，剧组里面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走动布景，环视一圈都没看见曾导。

　　梁岁随便抓住一个人问：“曾导人呢？”

　　场务耸了耸肩：“曾导？昨晚喝大了，死活要人韩老师做干爹，韩老师不肯，在烧烤店闹了一晚上。”

　　梁岁：“……”

　　筱雯满脸震惊，没想到平时正儿八经的曾导内心竟如此奇葩：“那今天的戏？”

　　“哦，曾导说了，早上先休整，下午开拍。两位老师先回酒店休息吧。‘

　　梁岁和筱雯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