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082章密室的发现 西弗勒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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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82章密室的发现
魔纹完全激活生效后，卧室里哪怕不点燃壁炉也温暖如春。
壁炉就显得多余了起来。
瞥一眼轮椅中的西弗勒斯，汤姆想到烧久了壁炉更容易干燥，便熄灭了这些天一直燃烧的火焰。
汤姆看向睡着了还努力绷紧背脊，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的西弗勒斯，心底蔓延着莫名的滞涩感。
“西弗勒斯。”
低唤着他的名字，汤姆伸手想触碰他，但在即将碰到西弗勒斯的脸颊时，又停了下来。
西弗勒斯安静地睡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悄然垂落，当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那长而直的睫毛便在脸颊上映出轻柔的影子。
这样一看，西弗勒斯的年龄的确不大。
他估计是没有怎么好好吃过饭的，过于瘦削，让原本就大的双眼更是眼窝深邃。
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唇色也更加浅淡。
看来，在核心室一上午的消耗，确实对眼下的西弗勒斯来说难以承受。
昨夜，他想了很久，小猫会是什么样的人。
在西弗勒斯醒来以后，汤姆也才开始了解这只受伤的小猫……
敏感，多疑，脆弱又骄傲。
他对自己的力量是自信的，所以会相信他能对抗“食死徒”，也能将核心室的魔法阵变得完美。
但自信之下，就是身体行动不便带来的焦躁，因为本能让他不敢信任别人，只能相信自己。
他成长于什么样的环境里？
十六岁，就能有这样的素养，光是不幸的童年可不够。西弗勒斯是个典型的斯莱特林——在学校里，被那些不知轻重的纯血针对了吗？
汤姆思考着，他入学的时候，也被审视过。
但很快汤姆就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甚至让他们无比推崇他。
西弗勒斯身上，展现出与他完全不同的气质。西弗勒斯更沉静，或许也更不喜欢和脑袋空空的人多说什么——仅仅是他们之间少数的几句对话，汤姆就已然了解西弗勒斯说话的特点。
抛开令人着迷的声音不谈，他的防备，审视，冷漠，疏离，高傲……混杂在一起，令他的言辞锐利到近乎尖刻。
对于霍格沃茨里面那一群绝大多数脑袋空空的青少年来说，一个没有背景，说话不好听，大概率不会参与魁地奇运动的、更专注于魔法和学习的聪明孩子，会有什么待遇呢？
孤立，恶意针对，霸凌……汤姆从没少见过。
在霍格沃茨里，多数时候，对于这样的情况，他选择冷眼旁观。只有在可以表演的场合，他才会选择站出来。
直到现在，当汤姆意识到自己在意的人经历了这样的事，他才惊觉不适。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赢家通吃，败者无人关心。
赢家如何走上巅峰，背后的故事引得所有人凝神细听；但追求的过程中，经历的种种不幸与不快，就不会被人看见。
失败者，他们的痛苦，更无人知晓。
汤姆弯腰，双臂轻柔环住西弗勒斯的腰背与膝弯，小心翼翼将人从轮椅上横抱起来。
青年的身体格外轻，轻得超乎想象，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西弗勒斯嶙峋的骨骼。
怎么会把自己养的这么差？
西弗勒斯十六岁的时候，就一直精神紧绷，他在忧虑什么呢？
而在来到他身边之前，又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危险，导致身体虚弱到几近崩溃。
外表看上去没有伤，内里其实伤痕累累。
身体内部的严重亏空让西弗勒斯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缓解半分紧张。
用魔法，他可以去窥探西弗勒斯的梦境，浅层的记忆，但这样的窥探对于西弗勒斯的精神是一种损害。
汤姆克制了通过这样的手段去了解西弗勒斯的想法，哪怕真要用，他也必须等西弗勒斯的状态恢复。
抱着没有安全感的青年，汤姆缓步走到大床床边，被子主动掀开，方便了主人弯腰将西弗勒斯轻轻放置在柔软蓬松的被褥上。
床垫微微下陷，青年无意识地往靠近汤姆的方向动了动，不自主地蜷缩着身躯。
汤姆坐在床边，安静注视了他许久。
往日里，他应该瞧不起像西弗勒斯这样遭遇不公的人，因为他们软弱无能，不会对他们有丝毫多余的怜悯。
而如果他们有一些才华，那么一段难堪的经历，就可以成为趁虚而入的突破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借此收服他们。
但是怜悯？
这样的优秀品德他没有。
那西弗勒斯何以成为特殊的呢？
因为他格外符合他的审美？
还是因为他来自未来？
汤姆从未停止过思考，未来是什么样的？
他可以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用强权恐怖来统治所有人，还是其他的手段？
但他所见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麻瓜没有停息的战争，小孩儿为了一块面包，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善良者的布施迎来的不是感恩的温情，反而可能是深夜的家破人亡。
这就是现实。
温和的手段，不会带来变革。
人性就是如此丑恶。
哪怕是巫师，拥有魔法，也不见得能比麻瓜好多少。
纯血更是守着往日辉煌，一点机会都不想给新来的人。
战争，是最好的洗牌方式。
至于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游走在巫师和麻瓜的世界里，看得越多，汤姆便越发希望这个世界能按照他的想法运行。
无论怎样也不会更坏了，不是吗？
战争总会有结束的一天，只要他是最强大的那一个，寿命最长的那一个，最终的赢家一定是他。
只是在西弗勒斯的嘴里，抵抗食死徒是那样理所当然的事，又让他怀疑了起来。
食死徒，是怎么运转的？
他的影响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给西弗勒斯的生活，带去的变化是好还是坏？
他有太多想要知道的东西，但却没有办法得到确切的信息。
可见的未来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是别的人，他已经毫不犹豫地行动，偏偏是西弗勒斯。
没有关系，西弗勒斯会在他身边，迟早他会知道一切。
一个响指，厚重的遮光帘便垂落下来合拢，隔绝了窗外的天光，房间昏暗下来，汤姆能清晰地听到西弗勒斯浅浅的呼吸声。
这就是命运对他的额外优待。
考虑到现在的时间，汤姆没有给西弗勒斯安排药浴。
希望晚上西弗勒斯醒过来，他不会对药浴太抗拒。
汤姆让家养小精灵送来魔药，滋补魔力的药剂要先喝，然后会有一些外用药，来帮西弗勒斯恢复身体机能。
魔药来源暂时不缺，汤姆这些年倒是积攒了不少人脉，可以驱使他的下属去收购。不过大部分魔药也无法长久保存，幸好他刚搬过来，魔药也是新存放的。
但滋补魔力的药剂，他需要现在就安排好，否则过两天应该就不够用了。而且这种药剂相对要求更高，需要白巫师来制作，否则容易造成多余的负担。
西弗勒斯的魔力本源基本被抽空了，需要循序渐进填补，令它产生新的魔力。
巫师本身的恢复能力比较强，但事关本源，就要慎之又慎。
内部焕发新的生机，再加上外部魔药和正确的医疗魔法，内外结合着，才能慢慢修复受损的魔力脉络。
汤姆俯身，轻柔地抬起西弗勒斯的下颌，而后无声催动魔法，让青年微微张开唇瓣。
使用专门给昏迷病人送药的魔法，汤姆将药剂平稳送入西弗勒斯口中。
苦涩的药液顺着魔法通路，缓缓滑入西弗勒斯体内，药力在魔力引导下，慢慢扩散至四肢百骸，安抚着体内躁动杂乱的魔力。
确定魔药生效，汤姆抬手，召来外用魔药，指尖凝起淡绿色的医疗咒，混合他的魔力，直到魔药变成合适的乳白色。
睡袍解落开，汤姆才调动魔力，用专门的敷药与按摩的咒语覆盖西弗勒斯的身体。
魔药带着温润的治愈魔力，顺着肌肤肌理缓缓渗入深处，先是游走在青年酸胀僵硬的肩颈；再顺着脊背往下，抚平腰背积攒的酸痛，舒缓四肢不得灵活转动积攒的不适。
先前西弗勒斯手肘撞到扶手，果然留下了一道红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当然，西弗勒斯身上有着一些陈年旧伤，留下了的那些疤痕，足以想象西弗勒斯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
汤姆也有过，在他学会熬制祛疤魔药后，那些痕迹就消失了。
后来他身上的新伤疤，就只有自己实验黑魔法留下的。汤姆也就不在乎这些伤。
在温和的治愈魔法滋养下，西弗勒斯手臂慢慢褪去淤红，恢复原本苍白的肤色。
那些旧伤痕，汤姆有心祛除，但西弗勒斯没有自己都没有动，那就只能以后找机会。
没得到西弗勒斯的允许，只会惹怒他，得不偿失。
医疗魔法持续了大约半小时，直到药液全部被吸收，汤姆才缓缓收回魔力。
得到妥善治疗的西弗勒斯，紧蹙的眉心被抚平，周身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睡颜变得安稳平和。
汤姆重新给西弗勒斯穿好睡衣，接着小心地分出自己的魔力，通过与西弗勒斯交握的手，将这一缕魔力缓缓渡入青年体内。
核心室法阵回馈的魔力太磅礴，质量过高，哪怕是他都要梳理一段时间，才能化为己用。
而这股精纯的能量对于眼下的西弗勒斯来说，更称得上狂暴。魔力核心枯竭的他，想要接纳这股能量，无异于天方夜谭。
魔药在这方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无法自主消化的庞大魔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才会让西弗勒斯如此容易疲惫困倦。
在睡眠中，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会变得更强。
汤姆尝试着闭上眼，心神高度集中，用自己的魔力作为引导线，一点点梳理西弗勒斯紊乱的魔力脉络。
这个过程其实充满危险。
一则是外来的魔力陡然进入身体，是非常容易引起排斥反应的。二来是他所分出去的这一股魔力细微，但附加在上面的意识却不少，一个不慎，就很容易在引起排斥反应的同时伤及他的精神和灵魂。
汤姆耐心地将四散冲撞的魔力乱流一一归拢，一点一点理顺滞涩的魔力通路。
不知是因为他们在魔法阵中已经互相熟悉了彼此的魔力，还是他们确实就契合无比，汤姆一点排斥的反应都没有感受到。
饶是汤姆如此强大的巫师，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完全理顺西弗勒斯体内那些受损的部分。
但在经过合适的治疗后，西弗勒斯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等到西弗勒斯体内魔力流转平稳了些，至少不会让它们过多影响西弗勒斯身体恢复后，汤姆才收回自己的魔力。
一场治疗下来，汤姆出了一身汗。
他的精力和魔力消耗都极为巨大，可他毫不在意。
重新替西弗勒斯盖好被子，汤姆在西弗勒斯额头吻了一下，便转身去了浴室。
他不喜欢自己出了一身汗的感觉。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汤姆动身去自己的密室。
西弗勒斯的失忆状态，不知道会维持多久。他的谎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恢复记忆的西弗勒斯拆穿。
不过，在那之前，谎言还需要继续完善。
西弗勒斯为什么会掉落在他面前，因为什么从未来而来，汤姆暂时也无从推测，但他利用西弗勒斯的情况，编造了一场虚假的恶战，成功留下了西弗勒斯。
支撑谎言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西弗勒斯的魔杖。
西弗勒斯显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恶斗，魔杖也无需送到奥利凡德那里去修复保养。
而要把魔杖还给西弗勒斯，他就必须制造出魔杖进行过高强度战斗，魔杖主人手执魔杖后与敌人多次恶咒对冲，支撑魔力输出到透支受损的痕迹，并且送到奥利凡德那里去修复保养，才能完美圆上所有说辞。
当然，奥利凡德的记忆加工也是必须的一环，他要在今天就把事坐实。
密室随着汤姆的意志变换着形态，最终操作台上显露出了一根魔杖。
魔杖长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通体呈现出哑光黑，杖身笔直简洁，握柄处微微加粗，环绕细密凹凸鳞纹，造型利落内敛，像一柄细长的刀。
看得出主人对这根魔杖很用心，杖身光洁，蕴藏的魔力也纯净，握在手里，甚至呈现出一种乖顺感。
这就是西弗勒斯的魔杖。
魔杖被汤姆握在手里，他没有贸然把自己的魔力注入进去，或者试图让它听话，直接释放魔咒。
巫师与魔杖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选择，那魔杖就足以称得上是巫师的半身。
一个巫师，一生只有一根魔杖，而魔杖也只会忠于唯一的主人。哪怕汤姆自恃强大，他的确可以靠强力来让魔杖暂时听话，但魔杖也会损伤。
如果是忠诚与叛逆性强的魔杖，更是会排斥一切外来者的魔力与操控。
西弗勒斯心性坚韧，自我意识极强，他的魔杖又怎么会像看起来这样乖巧？
好在魔杖并不是真的智慧生命，有很多办法可以愚弄。
哪怕是他不想真的损伤魔杖，汤姆也有万全的准备。
飞来咒召来一瓶淡银色的魔药，惑心药剂，不仅可以直接篡改巫师的认知，还可以短暂迷惑魔杖，让魔杖误以为外来的魔力是来自主人的，听从外人指挥。
除此之外，汤姆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要是药剂不起效，他就会带着西弗勒斯的魔杖，亲手斩杀一些巫师，用实打实的咒语对抗，在杖身留下真实的战斗痕迹。
当然，在这两个方案执行之前，汤姆也想试试模拟先前照顾西弗勒斯的时候，有意摸索出的西弗勒斯的魔力波动频率。
他和西弗勒斯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而或许这种联系也会方便他的行动。
汤姆垂眸看着手中的魔杖，心底已经做好了接下来魔力剧烈反弹的准备，将自身的魔力注入杖身。
然而预想之中所有剧烈的反抗，全都没有发生。
西弗勒斯的魔杖，不可思议地全然接纳了他的魔力，如同接受主人一般。
汤姆眼底浮现出清晰的错愕。
他微微蹙眉，用魔杖对着前方石壁，释放一道冲击敌人的障碍咒。
蓝绿色的咒光骤然迸发，威力稳定，施法过程行云流水，魔杖全程无比听话。
汤姆没有停下，接连变换咒语。
防御铁甲咒、大范围迷雾咒、破解咒、连续爆炸咒、禁锢咒，甚至是杀伤力极强的黑魔法诅咒，都被汤姆顺利使用西弗勒斯的魔杖甩了出来。
在高强度的魔咒输出之后，魔杖微微发热。它在他的手心中颤抖，但并不是反抗，而是它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汤姆停下施法，站在空旷的密室中央，握着这根不属于自己的魔杖，久久没有动弹。
烛火跳动，映着他深邃的眼眸，像在他心上点起了一把火。
他好像忽略了一些细节。
第一次见面，他就会对西弗勒斯另眼相待。这尚且可以被解释为他对西弗勒斯一见钟情，但他们在核心室里，他能感知到西弗勒斯的情绪，就已经很不寻常。
西弗勒斯跨越时空而来，不掉在别的地方，偏偏就掉在他的家里。
再加上西弗勒斯的身体不排斥他的魔力，更甚至于魔杖都会听他的话……
这已经完全不能用一见钟情，或者魔力比较契合来解释了。
他们未来是什么关系？
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082章密室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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