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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她是一定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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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重重地锤在窗棂上,楚禾从下榻到此时心中总是不平,出去问了好几遍得到的回答都是现在出不了船。待问过即便都是这个回复之后,楚禾愈加显得有些慌乱,就连坐着的时候目光都锁在自己的包袱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过来敲门。
“谁啊?”小朝冲着门外喊道,楚禾也站起了身紧紧地盯着门。
“是我。”
虽然是熟悉的声音,但却不是想象中会在此时出现的声音,楚禾瞳孔微张,抓紧了小朝的手。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外面那人显然是不乐意这么隔着一道门说话,语气有些不耐烦,“自然是因为帮你才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老夫人答应此事谁也不说,楚禾想不明白为何他会知道这件事,还因为今日天气不好出现在此处。
“二妹妹为何不给我开门呢?”
楚禾深吸了两口起才缓缓地走到门边,两人不过支持的距离,但是楚禾还是没有立马给楚季开门。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你想想这件事还有谁能知道?祖母要我过来也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何苦跟我见外呢?还迟迟不给我开门。”
楚禾回过头和小朝对视了一眼,后者也听出来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谁了,但她还是担心,毕竟这楚二公子的名声实在是有些差。
“小姐......”
楚禾犹豫再三还是给楚季开了门,现在这儿客栈的人不算是少,更何况他们这里也有两个人在,就算楚季想做什么也得思考有没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于是楚禾一路警惕地看着楚季进来,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楚禾一回头就看见对方仰头露出茶杯后面的一只左眼,那只左眼还轻佻得冲她笑着,只是那笑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不怀好意。
这样的人总是危险一些,楚禾颇有些不愿意同他为伍。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有何办法离开?”
楚季没有立即回答楚禾的问题,慢条斯理喝完之后就一直拿着茶杯在手中把玩,反倒是问了别的问题:“那你有事为何想要离开楚府?你离了楚府当真有好的去处吗?”
“这件事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楚季闻言轻笑了一声,“我与二妹妹好久未见没想到二妹妹就是这般同我说话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揉了揉胸口,颇有一副受伤的模样,“听起来怪让人伤心的。”
楚禾深知此人轻佻浪荡,甚至比起那日的王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王醇那人最后出了钱黎的衙门,却不知道为何最后竟然被主家抛弃,楚禾还能想得起来最后这人在赌坊被人打得浑身是血的画面。
只是此刻对方出现在这里,又是因为祖母的嘱咐过来帮她,楚禾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能帮着她逃出去。
“我管你高兴难过与否,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楚禾知道这种话若是对楚围说,对方必定依旧镇定,不受她的激将法,但是对于楚季这个人来说却不一定,这个人就是一贯地心性外露。
果然,下一秒楚季就起身到了楚禾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在她的脸上逡巡了片刻,眼中不无以往的贪婪,楚禾只能按兵不动地强忍着下来。
好在楚季并未对她多动手脚,只道:“今日水路不通,只能沿着江边南下到镇江,若是能赶上天气变好,也可从镇江再乘船,我自会安排人保护你一路前去镇江。如何?可要随我离开?”
楚禾与楚季对视了两眼,只道这法子也是如今最好的折中的方法,只是她不太信得过楚季,心中便有些犹豫。
对方仿佛看破了她心中所想,又对她说道:“你可知今日上午崔榗枞就发现你已经离开了楚府,眼下正派人四处搜寻你的去处,若是被他发现你还能再走得了吗?如今,只有我能助你离开。”
“什么?”楚禾顿时就瞪大了眼,“他怎么那么快就发现了?”
楚季一笑,很是乐意告诉她这个答案:“今日早上绣娘给你送喜服发现你不在房中,她们苦等半天才进了你的屋子发现你已经收拾包袱离开了,如今楚府全府上下都被崔榗枞派出去寻找你。我听人说,他发了好大的雷霆,,像他那样的人平时温文尔雅,没想到却因为你发了这样大的火,要我说,你这个未婚夫对你还真是上心呢。”
楚季说完,脸还侧对着楚禾,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耳朵上细小的绒毛和肤若凝脂的肌肤。一想到因为这个女人害得他们楚府上下不得安宁,楚季就恨不得掐上对方那不堪一击的脖子。
楚禾一听楚季这么说心中便有些慌乱,可又不全信楚季说的话,她实在是想不到崔榗枞是如何竟发疯地找她,所以只好试探性地又问一句:“此话当真?”
“为何要骗你,要不然你出去看一眼,看看是不是全城上下都在找你,所以你只有跟着我走才是最安全的。”
“好,我知道了,”楚禾听完之后陷入了短暂地思索,“那我就暂且相信你。”
楚季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在他眼里女人不过都是趋炎附势,命如蝼蚁罢了。
出了客栈,楚季安排的马车果真就在不远处,他的那匹红马也在旁边。
“东西放上去,若是现在走明日一早就能达到镇江。”
“好。”
楚禾与小朝上了马车,上了车之后小朝还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小姐,真的要相信他的话吗?”
楚禾微微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雨还是下的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姑且先信着吧,但是切记不可放松警惕。”
如果楚季说的情况实属,那扬州府内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在找她,幸好她们已经离了城门,不会再有被城门处的官兵拦下来的风险,如今需要提防的也就只有楚季一个人了。
*
雨水从钱黎的草帽上不断地像小溪一样地流下来,腰间的佩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与身上穿着的甲胄摩擦发出声音,他回到衙内,崔榗枞已经在此处等了好久。
“我已经派人全城去搜了,不过按你所说她恐怕早就离开了扬州府,若是这样那找人的难度无异于会大上很多,到时候如果出了扬州的地界我们的人力便更加难以实施。”
“知道了,这么大个活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就这么离开扬州府。”
钱黎闻言看了崔榗枞一眼,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她能这么顺利地离开,说不定有人在背后帮助她。”
他说完,和崔榗枞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包含的意思非常多,比如这个猜测先前崔榗枞早就想到了。
“或许吧。”
钱黎也没再继续刚刚的疑问,看着不似以往那般镇定的人问道:“小禾为何会想着离开,可是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
自从知道楚围竟然也对楚禾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之后,钱黎一想到这个事情就觉得荒唐,如今楚禾的离开少不得就与这件事情有关。
听了钱黎的话,崔榗枞良久的没有回答,他与楚禾能有什么感情问题,二人如今连见面的机会都鲜少,没有交流怎么会出问题呢。
崔榗枞如实地回答了钱黎,结果没想到钱黎下意识地就说道:“那就是她不愿意嫁给你了,眠生,是不是你强迫人家和你成亲呢?”
若说先前的崔榗枞表面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可是听完钱黎说完的这句话之后明显呼吸都有些乱了,就连鬓边的青筋都有些鼓起。
他想起之前楚禾总会劝他好好考虑的话,原来竟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不愿意嫁给自己了吗?若是当真不愿意这个婚事为什么不一早开口呢?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和她成亲了然后反悔了?
不,他不同意。
他们二人已成夫妻之礼,所以他必当还她一个所有人都能见证的婚事。
想到这儿,崔榗枞眼中莫名出现他早上在月落院看到的那件宽大而又华丽的喜服,他要她穿上那件喜服嫁给他。
“不论如何,亲事一定,她是一定要回来与我成婚的。”
钱黎没想到崔榗枞竟是如此认真,可又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索性也不再询问,只是安排更多的人手出去找人。
他侧着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人,对方不知何时换下了平日常穿的文人雅士的衣袍,换上了如同将士一般便捷的玄色衣裳,唯独几道若隐若现的暗纹有些与众不同,叫钱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我倒是从未见过面生这副模样,有些不太适应。”
崔榗枞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打扮,他鲜少会有这样的装扮,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这么穿。
“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罢了。”
换上不同的衣裳,就是浑然不同的气质,钱黎不由得在心中赞叹崔榗枞此人当真是不可估量。
崔榗枞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对钱黎说:“眠生先行离开一步,钱兄有了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
找人对于钱黎来说算不上什么事,毕竟在这儿扬州府但是挑夫乞丐就都有可能见过需要寻找的人。就算是路引作假,那人总有人能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