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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章 (9) 中途他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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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他的手机又响,来了几个电话,郑月面兴致正浓,充耳不闻,没有理会。
等这一吻终于结束,李锋晚满面绯红,脸色红润,没忍住侧头咳了几声,头发微散,被亲得有点狼藉可怜。郑月面瞥一眼腕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扭过他的脸,目光久久落在那双被亲得红肿不堪的可怜唇瓣,用指腹轻轻抚过,淡淡一笑。
“抱歉,小晚。”郑月面这么叫他,吐出的字眼和柔软的语气两个极端:“张嘴。”
李锋晚眼里掠过一丝茫然,听他的话张嘴。
郑月面没有解释为什么,伸出手指捉出那条粉舌,左右看看,仔细检查,有些口津难免溢出来,流进脖子里。他没在意,好一会儿松开手,放舌归家,拍拍李锋晚脸,不再让人张着嘴。
男人抽出床头纸巾,擦干净李锋晚流出来的津液,擦干净手,嘱咐李锋晚:“有点破皮了,吃东西记得忌口,小心些。”
李锋晚哪懂什么忌口,胡乱点头。
郑月面看出来他的应付,一顿,明白过来,想到李锋晚应该不懂这方面,哑然失笑:“算了。”
说完起身去拿手机,联系了几个人,正好有电话打进来,郑月面挂了没接,紧接着几条消息气急败坏地弹出弹窗,他一面回人消息,一面问李锋晚:
“小晚,你的手机在哪儿?”
李锋晚被问住了,没想起来,他光顾着看郑月面。
郑月面没听到动静,恍然,四处看了看,捡起落在地毯上的衣裤,挨个兜翻没有,顺手整理好,出去一趟,从签协议的桌子上带回了李锋晚手机,旁若无人地往李锋晚面前一伸,言简意赅。
“解锁。”
“0824。”
“手机银行。”
李锋晚看看手机,看看郑月面,郑月面又把手机往前伸了伸,语调上扬,嗯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困惑地皱起眉,才看到屏幕早已解锁,反应了一会儿,输了密码。
“我的手机号记得吗?”
“记得。”
郑月面给过他名片。
“哪里不舒服随时和我讲,明白?”郑月面知他不安,难得耐性多些:“不要像以前一样总是隐忍病痛。”
“……嗯,明白。”签合同之前,有些事情郑月面已经强调,并写在合同里,李锋晚攥着被子乖乖点头,并无异议。
男人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说下去:“知道你不爱待宿舍,怕见人,这两天暂时住在这里可以吗?等我回来带你去新房。”
郑月面没抬头,抬手指了指周围环境。他动作没头没尾,李锋晚迷茫地顺着他的动作看了看,才真正反应过来郑月面意思。
了解李锋晚的人都知道,他有一点洁癖,这种洁癖和常规意义上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是一种几近于病理上的心理疾病,由精神压力、心理压力过大引发的心理障碍,给李锋晚本人的校园生活造成了极大的社交波澜。
人人称之他为表演、演戏、追逐潮流、装也不知道装像点、拿心理疾病当小众单品、怪人……给出看似客观,实则高高在上,无知傲慢的标签。
李锋晚不意外他知道这个,独独没想到郑月面会问他的意见,一时之间给不出什么看法,机械性地环顾四周,竟然体会到何谓乱花渐欲迷人眼,咬了咬嘴唇。
有点痛。
来之前,他听过这家酒店的名字。
这家酒店名气很大,出了名的干净安全、维护隐私,会员制度严格,各种权利划分得明明白白、层层分明,曾被某个客人曝光网络,一度引起轩然大波,被戏称为有钱人的玩具,价格方面,自然也称得上是得一掷千金。
至于其他方面,李锋晚毫无了解,不知道该对它有什么意见,微微沉默了一下,垂下眼皮,安安静静:“可以,没问题。”
“好。”郑月面稍稍一颔首,汇完款,手机还给李锋晚,连同一张信用卡放到他枕头底下:“我刚给你汇了一笔钱,喜欢什么自己买,缺什么计划添置什么,这笔钱另算,不在每个月给你的三十万之内,不够刷卡。”
“……谢谢。”李锋晚说得很小声,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但我暂时不缺什么,这笔钱,您还是收回去吧。”
“书到用时方恨少,钱也一样。”郑月面两腿交叠,手臂搭在膝盖上,表情很淡,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拿着吧。”
李锋晚不知道如何拒绝,便没有话,顶着郑月面直直的目光无从逃避片刻,不再纠结,点点头。
“乖孩子。”郑月面俯身亲了他一下,在额头。
他有些羞怯,手指蜷缩着拉着人袖子,郑月面回退的动作一顿,就见李锋晚磨磨蹭蹭迎了上来,回馈郑月面一个吻。
孩子般纯粹的吻,透着淡淡的纯情。
落在郑月面眼下,颤颤巍巍。
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但这一次郑月面克制良多,与李锋晚适当交吻了一会儿,没再让人受伤半下。
“喜欢我穿这身?”十九岁少年人的心思太浅,郑月面已经发现蹊跷,额头抵着他额头低笑。
李锋晚脸色微红,眼神游离着又忍不住往他身上粘,郑月面又笑,许诺他下次,李锋晚这才松手,不再拉扯郑月面衣袖。
男人直起身,说回正事。
“最后一件事,小晚。下个星期,贞市传媒校务委员会有一场内部考试,会有校务委员提前联系你,你按照通知跟着去。”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李锋晚对这些章程并不了解,稍有踌躇。
“不需要,走个过场而已。”郑月面一票否决,“他们知道怎么做,小晚喜欢什么换什么,但不管小晚换哪个专业,都需要和我儿子住同一间宿舍。”
“嗯……啊?”
“郑宝缎,我亲生儿子。”郑月面知道他要问什么,倾身过去,单手撑在他耳边。
那臂展太长,显得将李锋晚整个人圈进怀里,宽阔肩背无端衬得李锋晚小只很多,两人的距离随着空间骤然狭小而拉近。
郑月面音色低哑下来,注视着李锋晚懵了的眼睛,余光中注意到他比意识更快的身体反应,不安得蜷缩成虾子,故意更靠近,声音渐渐更放低:“我十八岁时,当时的女朋友怀孕有的他,没有结婚。宝缎是个简单的孩子,只喜欢读书,一路跳级上的大学,报的你们学校。”
“什么意思?”李锋晚皱眉,无法理解他听到的信息。
“你听到的那个意思。”郑月面淡淡。
“不、不是,”十九岁少年人一着急的时候思维活跃,大脑充斥的信息密度太高,向外表达跟不上,时而显得势弱又结巴:“他跳级,那也不能、不能让我跟他一起住……我不、不当保姆。”
“他不需要你照顾,是我的眼线。”郑月面平静地重复,他没说贞市传媒大学不允许住单间的学生三天不回寝、不报备,太简单的要求,他能摆平,没选择不过顺势而为。这其中的确有他的私心:“不止是他,还有保镖、保姆、管家,包括你周围所有可能会跟你产生关联的人,他们都是替我看顾你的眼线,他们会随时向我报备你的行踪,任何可能有异常的一举一动。”
“等等,你、你怀疑我?”李锋晚这回发现了问题,想要坐直身体,拗不过郑月面,没起来。他感到荒唐,他们才刚刚认识:“你怀疑我什么?”
“我并不怀疑你,小晚。记得我们协议的内容吗?我需要你对我保持唯一,”郑月面话没说完,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李锋晚刚要说话的嘴唇上,依然不紧不慢:“我知道小晚是个守信的好孩子,但有些事情与信任无关,它需要一道道保险。”
换言之,这是恐怖的监视。
郑月面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将这种事摊开来说得明白,李锋晚摸不清这是一种尊重还是一种无视,人因为尊重讲得明白和人因为无视讲得明白涵义完全不同,或者……或者郑月面这番对待介于两者之间,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