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林澈安

4、成婚

　　这件事最终还是闹到云镜峰峰主谢无识的眼前，谁都得不到好处。

　　“此事并不能怪罪沈公子，是小人发觉中了药，浑身难耐，就……勾引了沈公子，此事罪责由小人一人承担。 ”楚敛清跪在地上说。

　　谢无识扶着额角，叹了口气，他早已了解事情原委，说到底，真正残害人的是他的两个徒弟，这个楚倾也只是个受害人。

　　“罢了，为了云镜峰的清誉，你二人成婚吧。”

　　沈鹤云抬眸道：“弟子不愿，弟子心中只有亡妻一人。”

　　“小人也不愿。”他竟不知沈云鹤有过妻室 。

　　谢无识气笑了，扔下手中的茶杯，砸在沈鹤云的身上，“你那个算什么亡妻，你那日杀了楚敛清那个魔教狗贼，过几日听了那一帮狗贼的胡言乱语，就一口一口一个亡妻了，你何日才能不给我们云镜峰丢脸。”

　　从他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恍若隔世，楚敛清怔了好久，亡妻，竟然是他么。

　　“三日后，大婚，都退下。”

　　谢无识一声令下，把人都遣散了。

　　屏风后走出一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子，眉目间能辨认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修长的手指按上谢无识的穴位，“无识，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强硬了。”

　　“若我那日睡了你，却不把你娶回云镜峰，和他人缠绵，你会如此。”

　　“那我大概会……杀了你。”

　　“我不知道鹤云是否能接受这件婚事，但他做了混事，总该负责，而且总要有个人将他从过往中走出来。”

　　最终虞烟被罚去后山面壁一月，楚敛清失去了成为云镜峰弟子的资格，沈鹤云为了云镜峰清誉，要与有一夜之情的人结为道侣。

　　虞烟一出门，怕沾染晦气，叫了几个她从家里带来的婢子，将自己抬走。

　　楚敛清有些走不动，一迈步子就忍不住发抖，叫住了走向柳叶桃红的少年。

　　他一回眸，风月就暗淡了大半。

　　“若公子心念亡妻，小人大可以做妾。”

　　沈鹤云没理会，转身随手折了花枝，走入林子深处，不知到何处去了。

　　楚敛清淡淡一笑，拾起地上新飘落的花蕊，不论做正妻和妾，都是他，不是吗？

　　三日后的夜晚，楚敛清一袭红衣，盖着红盖头，坐在了灯火烛影之中，等待与他新婚之人。

　　那处依旧抹了软膏，不过这次是楚敛清自己抹的，带着淡淡的桃花香。等了好久，心心念念的新郎官没来，楚敛清睡了过去。

　　半夜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才惊醒过来。

　　待起身，盖头便被掀翻于地，又是一股桃花味的醉酒气息。

　　楚敛清皱着眉，“你去哪了？”

　　“和我亡妻交代要娶新妇。”沈鹤云敛下眸，“除他之外，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何人，那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只是在醉意下，觉得你的眼神太像他了，将你错认成了他，见谅，只怕能给你的是妾的名分。”

　　“鹤云，别走。”楚敛清拉着红袍的一角，把人拽住了。

　　“你可记得，你六岁那年落水，发高烧，嘴里说胡话，嚷嚷着要吃梅花做成的羹水，那时冬日才过，梅花早已凋敝，有人折了桃枝，你阿姐做了桃花羹哄你开心，你的病才好了………”

　　“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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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敛清细数一件件往事，似乎还在昨日，一切鲜明又美好，那时候还有很多人都好好活在这个世上。

　　楚敛清完全不顾呆滞的沈云鹤，颤抖解开他的衣带，抚摸着心口的伤痕，自顾自说，“这道痕，是你十六岁时，沈家失火，满门毙命之时，我刺下的，我当时明明留了心，怎会如此深。”

　　沈鹤云死死盯着他，有些难以置信，哑声道：“所以，你是……”

　　“你的亡妻，或是你的仇人。”

　　楚敛清轻轻一笑，吹灭了烛火，勾住沈鹤云的脖颈，吻上了那张唇。沈鹤云一时没反应过来，轻易被楚敛清掠夺口齿。

　　衣物已被褪下，楚敛清握着沈云鹤的手放在身后，咬了沈云鹤的耳尖。

　　“相公，还不洞房吗？还是说，现在就杀了我？”

　　到后面，楚敛清逐渐溃不成军。

　　“沈鹤云，你可真厉害。”

　　“嗯。”

　　“你放过我。”

　　“嗯。”

　　“我不行了。”

　　“嗯。”

　　那日因为药性，觉得怎么都不够，才一个时辰过去，楚敛清越发折腾不住了。

　　那日的沈鹤云只让他背过身去，什么都没做，现在的沈鹤云就像条疯狗，哪里都在乱啃。

　　天色微亮，这场荒唐事才渐渐收尾。

　　还没用早饭，楚敛清就已经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