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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热牛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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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般若寺出来,接上老爷子他们,他们就直接出发去了度假村。这家度假村这两年已经成为了一种网红打卡点,在这种节假日尤其火爆,所以她很早之前就预约好了。
原本说是带老爷子去最南的地方,他说怕热也就没去了。这个度假村之所以火爆,是因为在这里不仅有着涪水市最大的人工造雪场,里面还有可以泡汤的地方。老爷子就是奔着他这而来的。
下山的时候易中吕死皮赖脸的赖着容旭,说是沾沾他的学习气运。他们也就只好带着他了,虽然只订了三间房,但是易南吕他们可以和老爷子或是容旭睡。
般若寺离度假村并不是很远,所以一个小时就能到,易南吕先行出发了。等他们到的时候,易南吕就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容雪去办理入住,工作人员说:“你好,你们三间房间,附送滑雪与泡汤券”,说着便递上八张票券。
“好,谢谢”。她印象中是只有三张泡汤券,滑雪是需要另外付钱的。
拿着八张券,望向了易南吕,他说:“郑一泓安排的”。他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她,不然他这房间也没那么容易订到。本来已经在网上看好了黄牛票,她这一出现刚好就少了一些流程。
“哦,这样啊”。
易南吕有了房间,但是易中吕却拉着容旭,说要和他一起住。
容旭看着容雪想问可以拒绝吗?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易中吕拉走了。他心想他和他并没有那么熟吧。
容雪是不喜欢泡汤的,就等着明日去滑雪。小学的时候还是爸爸教她滑的雪,技术应该都退化了,只希望明日少摔跤。
拿着行李他们就上了楼,容雪她们的房间都是连在一起的,在六楼。易南吕的是后来加的,是在最顶层,还是个套房。
电梯到了六层,易中吕拉着容旭直奔房间,老爷子也是瞧了他俩一眼,双手握在身后慢悠悠地回房间了。
“祝你好梦”。
易南吕站在电梯里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发消息问问易中吕,这家伙半天不回消息。
洗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弄得他披了一条浴巾就跑了出来,一看猫眼。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打开门没好气地说道:“挺开心嘛,你手机是退休了是吗?!”
易中吕推开他,捂着肚子直冲厕所。好一阵儿才从里面出来。
“啊,真舒坦。”他站在厕所门口揉着肚子,这才注意到易南吕还披着一条毛巾,脸色有些臭地坐在沙发上,手指尖不停地敲打着沙发面。
他知道他惨了,他答应他的游戏机肯定有些悬了。脑袋迅速头脑风暴中,想着能怎么哄哄他。
“说说吧,下一步怎么做”。
易中吕呼了一口气,原来他不知道那件事儿,看来他想多了。笑嘻嘻地挤到他的身边,“这好办啊,下一步就是好好睡一觉”。
刚一说完就受了他重重的一掌,语气有些严肃道:“想屁啊你,一天天的脑袋里尽想些什么东西”。
他无语地瞪着他,他这才明白他打他的原因,这是谁想歪了,明明是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还说是他。
“是让你好好睡,明天在尽情地释放你的魅力,听说容老师挺会滑雪的,你可别丢脸”。
他为什么要和容旭一起住,这不就是为了他嘛!近水楼台先得先机。
他敷衍道:“哦,这就是你打探的消息,没有一点含金量”。
易中吕这人说他学习不好可以,长得不是特别帅,也可以。但是不能说他打探消息的技术不行,或是消息不对。
“要含金量是吧”,上头了,他在上来的时候,瞥见容老师坐电梯下了楼,秉着对他负责的信念,他也跟了去。“容老师和咱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感觉关系还不错,···虽说你们现在称呼对方未婚妻啥的,但是,你说到底没求婚啊,而且结婚了的不是还有离婚嘛”。
坐他旁边的易南吕,脸色冷了下去,嘴角绷得很紧。易中吕往旁边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试探性地说:“我这不是说容老师不爱你啊,你们肯定是会天长地久的,只是···只是咱们也得防止撬墙角的是吧,或是说咱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他一直很会察言观色,这时候他竟不知如何描述易南吕是怎么样的状态。他怎么就在意这些呢。说那么多干什么,他这臭嘴啊!
“那个,你就当我在放屁”。
旁边的人轻笑一声,右手搭在他身上,说道:“废话真多”,之后就一脚把他踹出了门。
度假村的滑雪场建在山顶上,虽说是人工的雪场,但这山也是涪水市数一数二的高山。坐缆车到了山顶是可以看到空中飘着的片片羽绒般的雪花。
昨夜突然降温,今日才有了这壮观,至少在涪水市是异常壮观。在这里就是那几乎看不见的雪都能让人极为兴奋,就别说这鹅绒状的雪。
易中吕就表现得极为应这句话,脱下了戴着的防水手套,伸出手去感受雪花。一片雪花触碰到他的掌心,下一瞬便在他掌心融化。他眼中闪着光,“啊,我触碰到了雪,喔哦”。
容旭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他,轻啧了一声,目视前方头也不偏地往前走。经过他身边时,易中吕抓着一坨雪砸向了他的手臂。
他停下脚步,偏过头,有些嫌弃道:“你怎么这么幼稚,我不···”。
话还没说完一个雪球又砸到了她的身上。
容旭:“······”,转身快步离开,渐渐就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易中吕也是穷追不舍地跟在他的身后。昨天还不甚了解的人,今日感觉相处得还不错。
从前很少见到容旭与他人是怎样地相处模式,这拽拽地样子怎么看着更幼稚。
说起幼稚,谁人能比得上蹲在地上堆雪人的易南吕。她捂了捂额头,但又觉得还挺可爱,若是一直都在涪水市的话,如果不人工造雪,这种场景在大街上是见不到的。
他抬头,很是认真地问道:“你说他的头是做成圆形还是方形的呢”。
他这不是询问意见吧,那头已经有了雏形,俨然就是方形的样子。但是为什么要做成方形,“你的脑回路还真是不一般”。就像是易妈妈说他其实是考上了大学的,只是他没去。但是他为什么不去。
“你为什么第一年不去那所学校啊,明明还挺好的”,M大是艺术生的理想学府,每年能考上这所学校,都得掉一层皮。但是他说放弃就放弃,这让她很奇怪,她也不是个闷得住的人,有问题就问了。
他把手中的雪揉成了一个小团,做了个手。怼了上去。“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记得当初你们班门口的志愿大学,你填的是···M大”,她一直都对自己的记忆很自信。
他们两个就像是上来聊天一样,在缆车出口一个蹲着,一个站着,旁边还有一个没有颜色的小雪人。
“是,但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没考上”。一直摸着雪的手,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的冷,反倒心中有一团火,融化了周身的凉意。他侧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最初相见那般明媚。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高一的一次晚自习前,那时他刚打完球,因为某些事儿就没有跟着大部队。在三楼的拐角突然胃痛,当时临近晚自习,学生几乎都在教室里。
那时候的他蹲在地上,拐角处的灯是坏的,唯一的光亮就是借着上下一楼的灯光。学校里都是感应灯,他痛得已经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再加上处于黑暗中,他不喜欢黑暗的状态,这样太难受。
他试着撑着站起来,走了几步还是不行。他坐在楼梯上,那时是十二月中旬,他还是穿的还是球衣,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这时二楼的灯亮了,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他四周。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从下面走了上来,他记得很清楚,她当时扎着高马尾,校服在她身上显得很宽松,她是把袖子挽起来的,露出的手臂十分白皙,右手提着一个垃圾桶。
看样子是刚倒完垃圾,她的脚步很轻,走得慢悠悠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迟到。在她走近的一瞬,他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他现在这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他猜她应该是会从他身边走过去,毕竟他现在这样子他自己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同学,需要帮忙吗?”声音清脆而又震慑心魂,他就像是被打了一针镇痛剂一样,他感觉胃没有之前那么的痛。
他抬起头的瞬间,二楼的灯光灭了,四周又陷入了黑暗。但是他却能清楚的看清眼前的女孩,清亮的眸子,精巧的五官,乌黑的头发。看着她关切地模样,他淡定道:“没事儿,坐会儿”。
“好的”,她看他站了起来,在黑暗中盯着他看了几眼,似是确认了一番。没走几步又走了下来,从校服兜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他,“这是热的,应该对你有帮助”。
那是一袋热牛奶,那时他想到了一句: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上课铃响了,她哎呀了一声,拿起脚边的垃圾桶,快步上了楼。
他嗤笑一声,暗艹了一声,哪个班的男生这么没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