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三 ...
-
第二日她高烧不退,全身无力,纵有一身医疗忍术也无能为力。因同盟会议期间的保卫工作由宁次全权负责,分身乏术,只好将她送回日向家照料。
樱开了几贴药,服过两日,烧倒是退了,却引起肠胃不适,饭菜咽下便吐,让日向家的人窃窃私语。消息传入日足耳中,他欣喜地找宁次喝茶试探。
宁次听了两句已明白他的用意,暗暗叹气,回道:“雏田小姐同火影的婚期将近,相信不出两年,日向家便能续上香火。”
日足知他不愿,又不好与希格说明,只好作罢。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已悉数入了恰巧路过的她的耳。
宁次退出日足卧房,正撞上门外发呆的她,他淡淡一笑,自顾做事去了。
风影一行离开那日,她在角落目送他们。病未痊愈,站不多时就有些喘。勘九郎发现她,她微笑挥手,勘九郎会意,没告诉身旁的风影,望她一眼,出了村。
她知道,他一定发现了自己。他们错过的距离,是侧目可见的距离,是彼此最熟悉的位置。可他连侧目也没有,带着风影的做派,离开得太潇洒。
“嫂子!”离家不远的街道,雏田迎上来,“去哪里这么久?宁次哥哥都回来了。”
不等她回答,身后有人接了话:“可以聊聊么?”
是天天。她微默,让雏田先回,自己随天天而去。
“好久不见。”她们来到河边,天天道,“我决定,答应和李交往。”
她惊问:“为何。宁次……”
“你知道么,宁次原是住在日向家的。他去边境前,置办了现在的家。”天天打断她,认真道,“当年我住院,你托宁次带汤来,他次次让李代劳。”
“这是误会。我向来只当宁次是挚友,我救过他,他是为了报恩。”她默了默,低下眉眼,“早便与你说了,这不是爱情。”
“倘若如此,那日李发酒疯,他护的人就是我,”天天声音越发落寞,“可他护的是你。”
她脸色渐变,天天轻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希格,或许你不认为这是爱情,但这些年,宁次,我一直看在眼里。他终是不爱我的。”
她的脑像绞带的录影带,错落放映自己同宁次的交集。顺着天天的话,曾经于她不在意的细节在脑中翻江倒海,她比守鹤爆发更加慌乱。
想起前日月下的孤影,看着天天眼中刻意掩盖的心伤,她觉得自己同天天一样伤至心死。追溯根源,她惨笑:“倘若那年,我没有出手相救,如今决然不是这般凄凉。”
天天拍拍她,道一声“保重”,离去。
炙手红日懒洋洋地落下,斜晖的余热让她一阵晕眩。一切因她。原来这一帧帧的悲痛,都是因了自己。
“倘若,我不曾救他,该多好。”
黯然转身,却撞上一双乳白眼瞳,干净的眸子里,映出自嘲与失望。
“原来,是误会。”他留下这几个清冷字节,决绝离去。
她哑然失笑,笑得无来由,笑得多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