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丸 幼稚的第二 ...
-
试胆大会的请求与近日发生的事情有所关联，神里绫人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
“奉行所曾举办过试胆大会，父亲在时，我与绫华也去参与过。”
这是髭切来到神里屋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前任社奉行身体还没有那么糟糕，能和鸣神大社一起举办规模较大的民间活动，而神里绫人作为家中长子难得有时间可以带着幼妹参与其中。
髭切见他带着和煦的微笑，一时也期待神里绫人在过往的试胆大会上经历了什么事情。
按照他的性格，估计不会惧怕人为营造出来的恐怖氛围，反而会津津乐道地研究这些人是怎么扮演鬼怪角色的。
“父亲忙于公务，母亲也要打理府邸事宜，只派了家中的武士和我们一起前行，本就刻意的场景，因为他们的层层保护更少了一些趣味。”神里绫人有些无奈的说着。
“但绫华年纪还小，只是刚到场地就吓得躲在身后，为了不让她回去做噩梦，我只好将那些机关巧妙一一点出，还结合那些妖怪的出处，编成故事给她听。”
“好在绫华年幼不记事，只当自己去黑一点的地方游玩了一趟，要是因为我的话而让她也对试胆大会失去了兴致，那就不好了。”
或许无奈的不仅仅是神里绫人，那些假扮成鬼的下属也有这种想法。
本来吓唬人还挺有成就感，但自家少主一来就把他们的台拆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髭切所想的，神里绫人自然也考虑到了，他饶有兴味地补充了一句。
“和我们同行的还有其他家族的孩子，他们应该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将家臣的巧思体验了十足，我也算是感受到一些试胆大会的乐趣。”神里绫人眯着眼睛对髭切一笑，“倒也是不虚此行。”
髭切默然，他大概知道神里绫人所谓的乐趣是什么。
其他人被吓得哇哇直叫，四处逃窜，往日高傲自持且关系不对付的家族子弟在试胆大会上做出这样的反应，他也觉得十分有趣。
来到路口分岔处，神里绫人脚下一顿，然后从另一道较为狭小的路上走去。
身边来往的人群少了许多，这边大多是商贩居住的地方，又或者是一些书屋和茶室，在八重堂以强势姿态问世之后，来这里的人更是少得可怜。
“民间自行发起的试胆不会有人提前去不知关卡，其中的恐怖因素大多都是小孩子根据吓唬人的故事所幻想出来的。”神里绫人敛住笑意，在对上茶室门口的女孩时，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这件事引出了八重宫司，我们估计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髭切跟着他进入木漏茶室，对此十分认同。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率先听到了整齐划一的汪汪声，向下看去，是一群穿着黑色忍者服的柴犬。
而一抹薄绿在这些刃犬众里面格外明显。
“这是……犬丸？”髭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弟弟。
虽然记不住弟弟的名字，但每次都可以按照对方的现况和情绪说出一个贴切的称呼，这对髭切并不是一个难事。
“阿…阿尼甲！”
膝丸双手向前伸去，想要去抱住髭切，但脚下的柴犬也学着他的样子汪了四声。
原本面朝着他的狗狗们也转过身望向髭切，膝丸的目光与一双双黑而圆润的眼睛一同看着自己，虽然物种不同，但其中蕴含的期待倒是如出一辙，髭切在心里想着：这下确实是犬丸了。
“膝丸，不要着急。我还记得我让托马和你一起去找风隐不是吗？”见膝丸有想要扑倒髭切这边的趋势，神里绫人向身侧移了一些，挡在了前面，现在的他与髭切身形相近，彻底隔绝了兄弟两人之间的互动。
“托马被小春叫回府邸，说是有一堆古怪的东西放到大门口了，风隐拜托我们照顾这群忍犬自己去做任务了，到最后只有我留在这里。”膝丸咬牙，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受小动物的欢迎，一来就被这群柴犬围在中间。
“早知道这些小狗这么喜欢我，我就和托马换一换了。”膝丸一时间也没看出神里绫人开口的真实目的，只以为是自家少主在关心他，嘴里还懊恼没有完成好神里绫人给他下达的命令。
髭切听到他的小声嘀咕，只觉得膝丸十分可爱，在他眼里弟弟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也和其他人有所差别。
只是——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神里绫人，心中也拿不准对方是否是蓄意而为，毕竟神里绫人的动作十分自然，语气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总不可能是故意不让膝丸看到他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髭切弯了弯眼睛，如果是这样，那少主还真是童心未泯。
“小春没有什么急事，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茶室。”髭切也知道小春是终末番的成员，她的任务围绕着府邸展开，这次来找托马，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神里绫人微微思忖，随后对着忍犬众轻唤道，“太郎丸，带着忍犬去找梢。”
一只带着小斗笠的柴犬长吠一声，在它的呼唤下，原本围在膝丸身边的忍犬整齐划一地朝后门走去。
膝丸见状松了口气，然后几步就来到髭切身边，也不管三个人站这一小片地方是多么拥挤，他只当神里绫人的眼神是空气，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审神者也不能阻止他站在阿尼甲身边。
含笑拍了拍膝丸的手背算作安抚，髭切对神里绫人建议道，“既然风隐在忙，不如我们先回家里看看，能让小春难以对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神里绫人点头，显然他也有这样的打算，不过他看到兄弟二人齐齐站在自己身侧的模样，忍不住盯着膝丸多看了一会。
膝丸手中握了握，有些紧张，“少主，是还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吗，您只管吩咐。”
神里绫人今早还说要他与终末番的成员好好认识一下，显然是要自己与终末番之间有所联系，但他被那群柴犬所困，走到哪里都是人狗成群的盛况，不可能低调行事，只能老老实实地替风隐和梢看着他们。
从某些方面来讲，自己的任务进度也不能算是零。
这样一想，膝丸瞬时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但神里绫人所在意的并非是这些。
“膝丸，不如走在我的另一侧吧。”神里绫人对他笑道，“今天难得能与我的两位近侍君一同前行，这样别人一看便知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
一听到神里绫人没有责怪他，反而认可他的地位，膝丸也不在意自己到底站哪了，开开心心地如神里绫人所说的那样去了另一边。
神里绫人满意地点点头，他下意识看向髭切，却迎来青年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髭切，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见他没有点破的意思，神里绫人大胆地反问着。
在得知髭切与膝丸的关系之后，名为羡慕的情绪便在心中萦绕着，兄弟之间的羁绊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斩断的。
狐之助曾对他说过，对于刀剑而言，审神者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但神里绫人并不相信这句话，或许到现在，髭切心中最看重的依旧是膝丸。
“少主怎么可能会说错呢，依家臣所见，我与犬丸都是少主器重的下属。”自己的弟弟在神里绫人面前神经过于大条，根本听不出他们话里暗含的意思，髭切也能明白膝丸为什么这么信任神里绫人。
审神者和刀剑之间的契约过于牢固，而神里绫人也完全接受了膝丸，这点无可反驳。
拥有了人形的刀剑虽不如真正的人类那样对情感有着敏感的认知，但自己的主人究竟有没有真心相待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时至今日，髭切依旧把神里绫人的这种幼稚行为归结为对方不想因为膝丸的出现而被自己忽视。
毕竟据华代夫人所言，小孩子对长辈有依赖性，如果看到其他孩子和自己一起被关爱，总是想要争当长辈心里第一乖小孩的位置。
虽然神里绫人看他的目光总是越来越奇怪，两人之间也变成类似主仆的关系，但髭切相信华代夫人是不会有错的。
隐去那些不同以往的情绪，髭切在心里给自己做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如神里绫人所说的那样，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同行，往日源氏兄弟总是缺有一人，神里绫人和膝丸到有一些共同语言，但现在他们凑齐了，反而觉得局促起来。
膝丸说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他左顾右盼，最终只看到自己的兄长和少主一样微微笑着，看起来如沐春风，但心里却毛毛的，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坑的错觉。
好在神里绫人本身走的也快，沿路看着熟悉的景色，来回数上几个数也就到了神里屋敷，隔着很远就看到门口围着几个人，仔细辨别，是神里绫华与药研藤四郎，府邸的代行和几名驻守在门口负责安保的武士。
“兄长回来了。”
神里绫华最先发现三人，小跑几步在山腰处对他们挥了挥手。
“兄长，荧小姐送来了很多东西，还有匹马。”
话音刚落，高处传来马蹄与地面踢踏的声音，膝丸见到一匹骏马朝自己奔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到马脖子上挂着的木牌。
‘小云雀’几个字跃如眼中，随后是热乎乎的舌头在自己脸侧不断舔舐，带有热气的鼻息喷在脸上。
“等等，为什么连马也——”
神里绫人：“哦呀哦呀，这下是马丸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