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桃之妖妖》鹊来

8、兰香

　　再度来到翠竹苑，娷桃不由向西厢房里看了一眼，她捅的小孔仍在，郭老爷也看到了那个小孔，找了个理由进了西厢房。

　　娷桃抱着碎片，跟着另外三人一起进了正屋。长絮拉开红布，用法术将一块块碎片拼合在一起，一个满是裂痕的魔神像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个魔神像就是别隐的魔神像，明光神像是排斥魔神像的，不可能由着它放在下面，除非这两个神像有一个是假的。

　　长絮立即查看明光神像前花瓶里插着的蓝亚麻，蓝亚麻是明光神最喜欢的花，它被女神祝福着，蓝亚麻在真的明光神像前永不会枯萎。

　　“这朵花已经有枯萎的迹象了。”

　　娷桃凑过去看，有一片花瓣已经蔫儿了一点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陆千帆把桌上的明光神像搬下来，道：“既是假的，便没资格享受和真明光神像同等待遇。”

　　长甫用法术慢慢将魔神像复原，上面的裂痕全部消失不见，消耗较大，长絮不得不为他注法，稳定他体内的法术。

　　这时，郭老爷正巧也走了进来：“不知各位进展到何处了？”

　　陆千帆冷言道：“明光神像是假的，这是为何？”

　　郭老爷慌张道：“我不知道！明光神像是年香请的，只有她才知道其中缘由！”

　　“可年香已死。”陆千帆说话不带一点温度。

　　郭老爷猛然想起一个人，急忙道：“她是死了，她妹妹兰香还活着，她或许知道！”

　　陆千帆道：“在何处？”

　　“在端德院！”

　　娷桃眼露笑意，看来今日真能和郭璧月见上一面了，张罗道：“那我们现在就快去端德院找兰香。”

　　陆千帆冷言：“还请郭老爷带路。”

　　郭老爷带着他们四人来到了端德院，端德院离翠竹苑很近，不一会儿就到了。端德院是大夫人的院子，里面住着大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东厢房里住着郭璧月，西厢房里住着郭忱瑜。

　　他们来时，大夫人和路双在正屋聊天，路双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讶道：“谁来了？听上去还不止一个。”

　　大夫人看着紧闭的门，疑道：“发生了何事？”

　　路双猜道：“估计是那些抓鬼的除妖师。大夫人怎会和府里的怪事有牵扯？他们也是闲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在翠竹苑里多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端倪。”

　　大夫人无奈地提醒她：“阿双，这话要是被旁人听去，你恐怕就落得个‘不敬除妖师’的罪名了。”

　　路双不在意：“也就是在你这里过过嘴瘾。”

　　大夫人无奈劝她：“嘴瘾也莫要再过了。”

　　大夫人起身拉开木门，看到他们站在东厢房门前，郭老爷有意打开房门，她立刻拦下：“老爷找璧月有何事？”

　　郭老爷道：“不是找璧月，是找她的丫鬟兰香。”

　　“兰香啊。”她放下心来，只要事不关她女儿一切都好说。

　　大夫人轻轻敲开东厢房的门，开门的正是兰香，看到这么多人聚在门外，个个脸上严肃，害怕地瞪大眼睛，手紧紧抠着门，连行礼都忘记了。

　　郭璧月也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外面的人，疑惑道：“怎么了？”

　　大夫人解释说：“没什么。璧月，他们要找兰香。”

　　郭璧月看了兰香一眼，道：“兰香是我的丫鬟，找她也该向我说明白原因。”

　　郭老爷说道：“年香给三夫人请的明光神像是假的，现在年香死了，只能问她了！”

　　郭璧月直接问兰香：“你知道原因吗？”

　　兰香支支吾吾道：“小……小姐……”她抿了抿嘴不敢看郭璧月的眼睛。

　　“你知道。”郭璧月板起脸。

　　“小姐！”兰香用求救的眼神看着郭璧月。

　　她用力地将兰香推出门外，愤愤地说：“你们把她带走吧。”

　　“小姐！”兰香不停地喊，希望郭璧月能看在这些年的主仆关系上来救救她。郭璧月却置若罔闻，“砰”一声关上了东厢房的门，兰香的眼泪随着关门声一并落下。

　　她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娷桃安慰她：“你别哭啊，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们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从哪儿请的神像？为什么要请假的？请真的也不要钱啊。”

　　请神像不是买神像，虽然请的过程有些复杂但完全不需要钱，许多穷人就会专门请一尊神像用来做发财梦。

　　兰香哭哭啼啼道：“我……确实知道……”

　　郭老爷看她一直支支吾吾，心急如焚道：“她为何要请假神像？你快点说啊！”他声音很洪亮，兰香听到后哭得更狠了。

　　大夫人摇头示意：“老爷。”

　　郭老爷收到大夫人的示意后便不再说话。

　　“要是与你无关我们自会放过你。”长絮也来安慰她。

　　听到她们的保证兰香这才敢说出实情：“阿姐请神像那日正巧碰上我去给三小姐买胭脂——”

　　“三小姐搽胭脂？”娷桃记得小说里的郭璧月最不喜欢的就是搽胭脂。

　　“三小姐不搽胭脂，她命我买胭脂是为了送给大小姐。”

　　兰香解释完后，接着方才的继续往下说道：“我在街上遇到了阿姐，她说她要去神园请神像，可我看到她走的路并不是去神园的路。就偷偷跟了过去，看见她进了一个小屋子里，她从屋子里出来时抱着一个木箱。我就上前去询问，她却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直接掀开木箱，里面装着一个明光神像和一个黑白神像。我不知道那个黑白神像是什么，不过我记得阿娘请神像时并未有那个黑白神像。我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就问她为何要这样做，阿姐说，因为小弟还病着。”

　　说到这里，兰香原本干红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她哽咽道：“我阿弟生病需要很多钱，我便不再问了，也不敢告诉其他人。”

　　娷桃解释道：“黑白神像是魔神别隐像。”

　　兰香瞪大眼睛，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魔、魔神？那我是不是要死啊？阿姐今日丧命，若我也死了，我的父母和阿弟该怎么办？！”

　　娷桃于心不忍，宽慰道：“你不知情，若是处罚也未必会处罚多重。”

　　其实她也不知道兰香会不会死，这个世界与《叙千帆》出入太大，她目前也只能祈祷自己不会无缘无故犯了戒。

　　“按你这种情况，处罚大约是终身为奴。”长甫说完这句话，又似在安慰道，“其实还好，你本来就是奴。”

　　兰香哭得更加凶，娷桃在旁边不停地抚慰，可如何说都没用。娷桃实在受不了他，小声问长絮：“姐姐，你有什么禁言法术吗？”

　　长絮立即心领神会，歉意地回答：“阿甫说话确实不太好，我会叫他少说话的。”

　　娷桃立马感谢。

　　长甫在一旁看她们交头接耳，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一个婆子急匆匆地跑过来，她向郭老爷和两位夫人行完礼又赶紧说：“老爷，您吩咐的酒席国香楼已备好，马车也已备好，不知何时出发？”

　　郭老爷问道：“告诉少爷小姐了吗？”

　　“除了三、四小姐，其余少爷小姐已经全告诉了。大少爷还说很期待这次的酒席。”婆子问道，“四小姐那边还需奴婢去说吗？”

　　“酒席的事千万别告诉馐婲。通知府里的下人，酒席的事绝不许告诉四小姐。你回去给馐婲准备午饭吧，璧月这边我来说。”郭老爷说起郭馐婲时满眼都是怜惜和愧疚。

　　“是。”说完，婆子便匆匆离去。

　　“已经晌午了。”郭老爷笑盈盈地看向他们，“为了款待各位少侠，我特命下人在国香楼准备了一桌酒席，不知各位可给老夫赏个脸？”

　　娷桃一听有好吃的，脸上的愁云一扫而散，她巴巴望着长絮，长絮不负她望立刻答应了下来。

　　郭老爷敲敲郭璧月的门，向里面喊道：“璧月，阿爹在国香楼备了酒席，午饭在那里吃。”

　　“知道了！”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各位少侠这边请。”郭老爷边说边做出“请”的动作。

　　娷桃刚要向外走，手臂突然被路双拽住，路双一脸歉意地看向其他人：“各位抱歉，我有事找娷桃姑娘。”

　　郭老爷问道：“很急？不能吃完再说？”

　　“很急，不能吃完再说。”她又补充道，“也不会耽误大家多少时间。”

　　郭老爷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长絮见他为难，体贴地说：“既是急事便让二夫人与娷桃去吧。”

　　“行吧。”郭老爷嘱咐道，“快去快回，我们在马车上等着你们。”

　　路双点头向长絮示谢，拉着娷桃跑进了隔壁的长露居，把娷桃带到她卧房中，又把七羽喊了过来。

　　只见七羽翻箱倒柜，从一个箱子里找到一件嫣红双鹿纹织锦交领袄和一件丁香色织锦裙。

　　路双接过袄子，拿着它在娷桃身上比划，娷桃不知所措：“这……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吗？你不会是想让我换上它吧？”

　　“对啊，”路双眼睛含笑地看着她，“你这衣裳不好看也不保暖，大冬天的不冷吗？我们身量差不多，这件衣裳你穿上一定合适。”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娷桃震惊地抽动嘴角。

　　见娷桃不说话，路双又马上说道：“若你不喜欢这件衣裳，我还有别的衣裳，红的、黄的、紫的、蓝的都有。”

　　“一定要换上吗？”

　　路双点点头：“你身上这衣裳颜色过于沉闷，与你不搭。”

　　“好吧。”娷桃妥协了。

　　她让路双和七羽出去，自己用法术将衣服穿在身上，等到路双问她穿没穿好时，她才让她们进来。

　　路双看到后，一直感叹她有多漂亮。又在梳妆台上给她挑了几个首饰来配她，还拿出一双鞋给她。

　　看着被她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娷桃，路双心情大好，极大方道：“既然你穿着这么好看，干脆都送给你吧。”

　　“啊？！”光是镶嵌在衣服上的小珠子看上去都价钱不菲，发钗、耳环更是精致不已，这么贵就送给她了？

　　“阿浑看到一定会更喜欢。”路双喃喃自语道。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也全被娷桃收入耳中，娷桃尴尬地笑道：“姐姐，我们走吧。”

　　“等一下。”

　　路双又让七羽把娷桃之前的衣裳扔了。

　　娷桃想制止，却说不过她，便依了她的意。

　　路双拉着她的手，来到大门口。马车里的众人看到娷桃换了身打扮，明白了这就是路双说的“重要的事”。

　　娷桃三步并两步地跑到主角团坐的马车上；路双去了第三辆马车；而郭老爷和大夫人还有他们的两个女儿一起坐在第一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