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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黑袍 娷桃遇到黑 ...

  •   从医馆门口路过的燕山派大弟子路浑正好听到他说的话,笑里藏刀地问道:“不知燕山派何处惹你生气了,不妨说说,在下回去定然反馈给我们门主。”

      长甫看到路浑,马上想到了离开石御时娷桃特意去客栈见他的事,现在的不如意和之前的不如意一相碰,长甫的脾气就像遇到好柴的火苗似的,火势一下子变高。他冷着个脸,声音里充满火气:“怎么?燕山派再怎么说也是华统最大的除妖门派,办的事不妥还不让说了是吗?”

      “这位兄台可真是会污蔑人。”路浑好似一点没动怒,脸上仍挂着笑容,但心下却已暗暗翻了几个白眼。

      想到需要热宁花的娷桃,长甫压了压自己的脾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看你和娷桃可能也是朋友,不想和你吵架,娷桃现已生命垂危,她急需热宁花,既然你是燕山派的,手中想必有足够的热宁花,还望你看在娷桃的份儿上能把热宁花给我。”

      路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迫切地想要了解清楚一切:“娷桃为何会生命垂危?”

      “我没时间给你解释那么多,先把热宁花给我。”

      路浑变出一把热宁花,一面交给长甫,一面着急地说:“可否带我去见她?!”

      长甫看在这些热宁花的份儿上,答应了他的要求,两人快步来到客栈。

      长絮拿到热宁花后便马上去煮热宁花,房间内只剩下长甫、路浑和昏倒的娷桃。看到娷桃苍白的脸庞,路浑的心尖陡然一疼,那阵疼痛逐渐从心尖散开,包裹住整个心脏。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一动不动地躺在一张床上……

      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激动,问长甫:“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回想起方才的战斗,长甫不甘心道:“是两个魔妖用法术伤了她。”

      “那俩魔妖去了何处?”

      长甫睨了他一眼,看出他想给娷桃报仇,说道:“她们早死了,一个自缢,一个被娷桃杀了。”

      “听你这样说,你是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了?那你怎么没事?娷桃和魔妖战斗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一旁看着?任由着魔妖攻击她?!”

      长甫内疚地低下头,路浑所言一点都没错,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他确实站在一边任由着魔妖攻击她,如果当时他能亲自试试自己是否还有法术,那娷桃大概就不会躺在这里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

      长絮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热宁花水,她吩咐长甫把娷桃扶起来,然后自己用勺子把热宁花水喂进娷桃口中。刚服下四五勺,娷桃的脸色便有了血色,等她把热宁花水都喝完后,嘴唇又红润了起来。

      长絮看着空碗,温柔笑道:“约莫再躺一会儿,便能醒过来了。”

      路浑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长絮道:“我也不知道,或许一盏茶的时间,也或许是半个时辰。”

      路浑又问道:“我能在这里等她醒来吗?”

      长絮道:“当然可以。”

      长甫不屑一顾地看着他,若没有热宁花,他早就想轰他离开了。

      长絮走到长絮身边,轻声道:“阿甫,我有话问你。”

      长甫不得不跟着长絮来到客房外面。

      “阿甫,你和娷桃去了哪里?为何你们回来时会成那样?”

      长甫心虚地挠了挠头,他把荒凉地里发生的事告诉了长絮,但又只字未提是娷桃让他去的荒凉地。

      听到“荒凉地”这三个字,长絮脸上有了久违的愠色,出口的话也不自觉变成了责备:“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跟你说,我发现我可以在荒凉地用法术。”

      长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

      “我真的能在荒凉地用法术。”

      长絮疑惑道:“怎么可能?”

      “阿姐,我真没骗你,我真的能在荒凉地使用法术。”长甫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证明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突然想到娷桃,急忙说道,“等娷桃醒了你可以去问娷桃。”

      就在这时,路浑面带笑容地从屋里走出来,高兴地告诉二人:“娷桃醒了。”

      像是证实他所言没错似的,娷桃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

      长甫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挺健康的,”她边说边活动着胳膊,“整个人完全暖和了起来。”

      长絮欣然笑道:“那就好,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午后还是要再喝一碗热宁花水。”

      娷桃点了点头:“嗯。”

      路浑看着娷桃,恋恋不舍道:“我先走了,燕山派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接着他又看了看长甫,脸上笑容转瞬即逝,说了句完全不像是道歉地道歉:“我们燕山派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包下一整个医馆的药材确实燕山派的不是,这件事我会报告给门主的。”

      长甫丝毫不理会他说的话,冷漠地把头撇向一边。

      娷桃对路浑莞尔一笑,温柔地说道:“多谢你的热宁花。”

      目送完路浑,长絮立即问向娷桃:“娷桃,阿甫说他能在荒凉地内使用法术,可是真的?”

      娷桃抬眼看了看长甫,迟疑地点了点头:“是……啊。”

      长絮听完满腹狐疑,娷桃马上转移话题:“长絮姐姐,我们考虑考虑何时去岳徽吧。”

      “岳徽……”长絮想了想,那是这个路途的最后一站,按照娷桃那时所说,岳徽便是凤凰妖的栖身之地,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不死药了。

      长絮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面对这个最后一站,她忽而有点心急,若是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于是她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明日出发。”

      娷桃的表情骤然变得为难起来,出发早了要是遇不上那个杀长絮的人怎么办?今日经过魔妖一事,她能断定,长甫在小说中的死亡绝不是意外,是有人指使她们杀的长甫,如此一来,那长絮的死亡是不是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呢?若真是这样,不管他们何时去岳徽都能遇到杀长絮的人,但说实话她还是有些不敢赌的。

      看着娷桃思考了那么久,长絮轻声打断道:“不行吗?”

      娷桃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也不是,其实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没出去逛过,我还是第一次来华统,不知下次来是何时,我想在多呆几日,可以吗?”

      长絮不好拒绝,只能把想走的心思往后搁搁。

      娷桃为了扮演好“第一次来华统,想多看看”的人设,她后面的几日果真日日出门,到吃饭的时间就准时回来,吃完饭后继续出门。她越发喜欢傍晚,只有傍晚时她才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关在自己屋里。

      等到娷桃忽然和长絮说想离开时,长絮都有些错愕,问道:“你当真舍得走?”

      “虽心有不舍,但我还是想先带你们找到鸾金山,又不差这一次,华统我以后再来嘛。”娷桃心里真真切切多了几分伤感。

      长絮看得出她有些难过,宽慰道:“你别难过了,等拿到不死药,你若真喜欢这里,可以在此住下。”

      娷桃眼中有一些湿润,等真正拿到不死药的时候,她就该离开这里了。想到这时,她哑着嗓子问长絮:“长絮姐姐,你有何愿望吗?”

      “愿望……”长絮认真思忖片刻,“我想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吧。”

      娷桃本想尽自己的力量实现一下三人的愿望来着,结果长絮这个愿望实现难度过大,她实在没办法保证他们能一直健康平安,便只好顺势说道:“一定会的。”

      第二日,她一只脚刚踏进岳徽,便像做贼似的东张西望。小说里的长絮死于已进入岳徽但还未进城时,正是这个时候,娷桃之所以四下张望就是想看看那人是否出现,到时不至于打个措手不及。

      娷桃已经望见远方的城门,可那人却迟迟未出现。她看了长甫一眼,怀疑是因为她和长甫的关系,毕竟小说里这时只剩下长絮和陆千帆两人。

      娷桃偷偷将钱袋塞入包袱里,装模作样摸了摸腰间,随后悲声喊道:“呀!我的钱袋不见了,我身上仅有的几块碎银子可都在里面呢!”

      其他三人闻声停下脚步。

      长絮冷静地问道:“你先别着急,是不是你把钱袋放进包袱里了?”

      “长絮姐姐,我清清楚楚记得我把钱袋挂在腰上的,估计是掉在路上了。”娷桃又道,“这样吧,长甫跟我一起去找找,你和陆兄在这里等会儿,行不行?”

      长絮想了想,道:“不然,我们也帮你去找找吧?”

      娷桃慌忙摆手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那里面就几块碎银子,若是找不到便找不到了。”说完,她拉着长甫赶紧往回跑,生怕长絮再说些什么。

      她跑到离他们距离较远又便于观察的地方就停了下来,低头装作找东西,实则是在观察他们那边的情况。

      长甫潦潦草草地扫了一眼,蹙眉道:“这一路上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估计你的钱袋可能掉到更前一点的地方了,应该再往前走走才是。”

      娷桃直起头,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我的钱袋没丢。”

      “……那你为何要骗阿姐?”

      “我发现周围一直有人在跟踪我们,他迟迟不肯现身,我只好这样兵分两路了。”

      “这样他就肯出来?”

      “我猜是的。”

      一道淳厚的声音,在两人身后蓦然响起:“呵——,姑娘好眼力啊。”

      娷桃心中一惊,转身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穿黑袍、戴着一张能遮住全脸面具的男子,看他的穿着打扮他就是小说里杀长絮的那个人。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的目标从始至终不是长絮吗?

      除非……

      娷桃战战兢兢地望向长絮的方向,长絮和陆千帆正毫发无伤地望着城门,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要保护的人还好好的就行。

      长甫看到面前的黑袍男子,脸色乍然一变,质问道:“你是谁?跟着我们作甚?”

      “这便是你们不该知道的了。”黑袍男子手心中浮起一个像雷电一样的法术球,他手一挥,法术球炸开土地,他指着崩裂的土地道,“提前告诉你们一声,你们的结局将会和它一样。”

      长甫不屑地看了一眼土地,傲气地说:“我看未必!”

      “那便试试。”黑袍男子声音里带着嘲笑意味。他用同样的法术攻击长甫,长甫见势向旁边一躲,顺手又用法术攻击他的膝盖,黑袍男子从容地用法术打了过去。两种攻击法术一相撞,登时炸开,三人被冲击波向后推了几步。

      娷桃定下脚步,问道:“你为何要杀了我们?”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她想起了白衣魔妖最后的话,白衣魔妖显然是被什么人指使的,她觉得面前这人或许同她们一样,试探道:“你可认识雪乐和乌悲?”

      黑袍男子立即否认道:“不认识。”

      娷桃并不相信他的话,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几天除了你还有两个女子要致我们于死地,就是我说的雪乐和乌悲,不过她们二人已经死了,你觉得你能活下去吗?”

      黑袍男子没有回答,他突然瞬移到娷桃身前,用极快地速度抓住她的手腕,他手掌心里充满了火焰法术,娷桃感觉手腕都要被烧熟了,她痛苦地挣扎着。

      黑袍男子冷声道:“话多的人都该死。”

      长甫变出本命剑,着急地向他的手臂砍去,黑袍男子敏捷地躲了过去。他抱着娷桃飞向半空中,移开了抓住娷桃手腕的手,她的手腕被他覆盖过的地方早已面目全非。

      长甫飞到和他们二人齐平的高度,手中的剑覆满烈火,快速向黑袍男子刺去。娷桃忍着疼痛,两只手死死拽住黑袍男子的胳膊,用法术拉着他向阳飞去。黑袍男子毅然将娷桃甩出去,自己飞速降落至地面。

      娷桃被甩出去后,连忙用法术调整自己的姿态和降落的速度,双脚稳稳落到地面。长甫也收起剑,徐徐落到她身边。

      娷桃看到远处有两道飞奔而来的人影,定睛一看是长絮和陆千帆,她小声告诉了长甫。两人交换完眼色,开始努力缠住黑袍男子,不让他早早逃之夭夭。

      黑袍男子听到匆匆赶来的跑步声时,毫不恋战,毅然决然离开此地。

      远处的二人跑过来时,长絮赶忙用眼睛关心了一遍长甫和娷桃,看到娷桃手腕上一圈的烧伤痕迹时,心疼地敛了敛眉毛,问道:“怎么会被烧伤得这么厉害?”

      娷桃用衣袖掩了掩,叹气道:“是那个黑袍人用法术弄的。”

      差一点就能解决掉那个人了,结果被他跑了,娷桃心中五味杂陈。

      陆千帆对他们受没受伤的事毫不在意,直接问起关于那个黑袍男子的事来:“那人是何来头?你们又为何会打起来?”

      “不知。但他一直在跟踪我们。”娷桃之前和长甫说的跟踪不过是糊弄他的说词,而通过黑袍男子说过的话,恰恰坐实了这个说词。

      “他为何要跟踪我们?”长絮诧异不解,从身形和打斗习惯来判断,她可以确定她不认识那个黑袍人。

      娷桃肯定道:“这个他倒没说,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他想杀了我们。”

      “对,他确实想杀了我们。”长甫指着方才被黑袍男子炸开的土地,“他威胁我们说我们的结局会和它一样。”

      长絮问他:“从声音来看,是熟人吗?”

      长甫摇头:“不是。”

      娷桃分析道:“他既是专门杀我们的,就绝不可能只出现这一次,以后还有机会知道他是谁,我们还是先进城去吧。”

      “嗯。”长絮猛然想起钱袋的事,“对了,找到钱袋了吗?”

      娷桃歉意一笑,坦白道:“其实钱袋根本没丢,我之所以说丢了,是因为想引出那个黑袍人。”

      “你知道在他跟踪我们?”长絮又是一番疑惑。

      “是。”

      “黑袍人武功极好,连我都未曾发现他,娷桃姑娘的警觉性真是令在下佩服。”

      陆千帆说这话时分明没掺杂任何情感,可在娷桃听起来这话特别奇怪。

      长絮道:“好了,我们赶快进城去吧。”

      进了岳徽城,他们照例先找到一家客栈住下,娷桃把包袱放进客房后,拿着钱袋一溜烟跑到一家医馆内治伤。

      郎中看到那一圈的烧伤无奈地摇摇头,从身后的药柜里拿出三种药材,用小秤称了称,接着放入药碾子里碾磨。她一边碾一边说:“我给你开点外敷药,你的伤肯定能好,但会不会留疤就说不准了。”

      娷桃神情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伤,倏尔间想到路浑在西萧时给她的那瓶瓷膏来,连忙问道:“你给我开的药能和瓷膏混着用吗?”

      “可燕山派的瓷膏?”

      “是。”

      郎中当即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道:“你都有瓷膏了,还来我这买药作甚?”

      娷桃尴尬地杵在原地,找补道:“主要是瓷膏也快用完了。”

      “原来是这样,”郎中继续磨药,想了想道,“瓷膏的成分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混在一起用。你可以先敷我开的药,等伤口要痊愈了再抹瓷膏,这样既能减少瓷膏的消耗量,也不会留下疤痕。”

      “那也行。”娷桃看了一眼药碾子里的粉末,好奇道,“这是什么药材磨出来的粉啊?”

      “黄柏、地榆、龙脑香。敷于患处,每日三次。”

      郎中将磨好的药粉用纸包起来交给娷桃:“十文钱。”

      娷桃付完钱后,回去找到了瓷膏,打开一看当真只剩下一点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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