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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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快步来到荷墨茶馆，彼时，荷墨茶馆还未打烊，里面一派热闹祥和的氛围。
店小二小广看到来的人里有三个熟面孔，热切招待道：“四位客官可是来喝百味茶的？”
长絮听到“百味茶”这三个字，冷哼一声，接着开口道：“不，我们是来找莫掌柜的。”
小广见气氛不太对，表情一僵，低声下气道：“掌柜在后院，我这便帮您叫她过来。”
长絮本想去后院找她兴师问罪，但在茶馆内扫视一周后改了主意。
莫掌柜从后院走进来，看到娷桃，便笑着问道：“娷桃姑娘，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
她的眼睛依次略过长絮、陆千帆，最后停在长甫脸上，吓得心脏漏跳了半拍。她能猜出他们来此的目的，见他不为所动，她也不好当着众多客人提起那件事，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语无伦次道：“……几位看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我这茶馆？……我这茶馆中的好茶可是数不胜数，几位可要来一杯？”
长絮脸上挂着微笑，眸中却毫无笑意，她直接了当地问道：“听说贵馆之中有一奇茶，名曰百味，千人能尝出千种味道，是吗？”
“是……”莫掌柜心虚地看了看店里的客人，咬了咬牙道，“这里人多嘈杂，我们去后院聊吧。”
长絮轻笑一声，道：“不必，我们来此只为一事，便是这百味茶。我猜店中客人喝此茶者应不在少数，有些话也该让他们听一听。”
娷桃掠视着附近客人杯里的茶，四桌人就有三桌点了百味茶，她粗略一数，而今屋内共有十三桌人，一桌均有两人或两人以上，也不知这么多人里有多少人喝了这百味茶。
莫掌柜语气生硬道：“若有事便和我去后院谈，这里是喝茶的地方，莫扰了我的生意。”
有的客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嚷：“莫掌柜，这姑娘说得有理，百味茶多少人喝过啊！关于百味茶的事就让我们这些人听听呗！”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人的话一出，店中的许多客人出来应和，他们也好奇百味茶究竟有何事值得莫掌柜如此遮遮掩掩。
“这……”莫掌柜为难地应下，“好，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百味茶中有幻蜂蜂蜜。”
“什……什么？”
莫掌柜以为她是想说上瘾一事，若她真想说这件事她还有方法应对，却万万没想到她会问起幻蜂蜂蜜。
她硬着头皮，佯装不懂地问道：“幻蜂蜂蜜是何物？”
客人们也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纷纷问来问去，你问问我，我问问他，谁都没给出个答案。
“幻蜂乃是全身发黑的毒蜂，其蜂以家畜肉、野兽肉甚至是人肉为食，蜂蜜味道正与这百味茶一般，千人千味，但此蜜一碗便足以让一个正常青年人的头脑变得如孩童一般。”
听她这样一说，喝百味茶的客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陆续向莫掌柜讨要说法。莫掌柜急中生智，扭转局面：“大家喝百味茶也有半年有余，若真如她所说，那大家还能像现在一样坐在这里吗？”
人群中有人道：“也是啊。”
莫掌柜道：“咱们邻里街坊这些年，我莫婤姑为人各位还不清楚嘛，又何必听信外人的污蔑之言对我口诛笔伐？”
人群的风向因她这些话全然扭转，有人说：“是啊，莫掌柜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她断不可因一时之利害我们。”
“对对，婤姑这人心眼好得不行，谁家有难她多少都会帮衬着点儿。”
“是啊，可这些人又缘何污蔑她？”
这人一问，其他人也耐不住好奇，交头接耳地猜想缘由。
“污蔑？”长甫冷笑一声，摘下腰间的百物袋向众人展示，“看见了吧，这平阴教除妖师的百物袋，除妖师查案，各位有何指教？”
热闹的茶馆顿时肃静无声，气氛凝重，客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长甫明知故问道：“嗯？怎么不说话了？先前说的不是很起劲吗？”
“原来是除妖师……”莫掌柜挣扎道，“除妖师说话也得讲证据吧。”
终于到了娷桃发言的时候，她清清嗓子，用难以否决地声音说道：“后院西厢房右边的屋子就是证据。”
“你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娷桃狡黠地笑道，“我就是知道。”
她的目光看向各位茶客，微笑道：“诸位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们一同去后院察看。”
长絮道：“莫掌柜可允许我们去看一看？”
“院子是我的……你们这样是，是私闯民宅！”
长甫义正言辞地说：“你这是破坏除妖师查案。”
娷桃观察客人们的表情，他们脸上无一不透露着恐惧，又无一不透露着愤怒，这时需要她稍稍地煽风点火：“在坐各位那么多人喝过你的百味茶，你当真不给大家一个交代？”
如她所料，她话音一落，另一处话音便起：“莫婤姑，我日日都和百味茶，你若没在茶中放那害人的蜂蜜就让开，让我们去看看！好让我们安心！”
“恬娘说得对！我虽受过你的恩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能置若罔闻，你让我去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放那害人的东西！”
“莫掌柜，我是看着你这茶馆慢慢起来的，我愿信你什么都没做，但希望你也愿意让我们看看你是否养那个什么幻蜂！”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起来逼迫她去打开那间屋子，昔日里相亲相爱的街坊四邻在这一刻都站到娷桃四人身后，眼前的人群让她无法喘息。
人群渐渐扩大，有许多外面的人看到这里的阵势也好奇地走来看热闹，他们听了这件事的始末缘由也一起跟着他们逼迫莫掌柜，原因无它——这条街上太多的人都喝过百味茶。
“好，我给你们看。”莫掌柜知道无法再瞒下去了，便作了妥协。
她带着众人来到那间屋子前，先前她点的蜡烛还在亮着，莫掌柜把手伸进袖中掏出钥匙，娷桃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出言制止：“不可开门！”
人群中有人喊道：“为何要拦她？！”
另一人回道：“你没听那位姑娘说的话啊？幻蜂吃人肉！她要是开了门，咱们都别想活了！”
莫掌柜冷语道：“你们既要我让你们看看是否饲养幻蜂，又不让我开门，真是难伺候。”
娷桃道：“这幻蜂最怕火这种温度高的东西，想要进去后安然无恙必须每人拿着火把。”
“这简单，谁家里还没一个火把啊。”
在一声声“是啊”中，陆千帆反常地说：“既然如此，诸位不妨先回去拿火把来。”
他一说完围观的人蜂拥而散，院子一下子变大，站在院里的人也只有他们四人和掌柜、伙计。陆千帆狠狠剜了一眼那几个伙计，伙计们知趣地进了各自的房里。
“师兄，你这是为何？”长絮看得出他是有意遣散这些人。
不光她不解，在场的人中除了陆千帆都不太理解他的做法。
陆千帆走到门前，拿起垂着的铜锁，手指摩挲着锁的凹陷处，他感受着凹陷的地方，声音冰冷：“这是困妖锁。”
“困妖锁？”长絮恨恨道，“果真是除妖师！”
困妖锁是除妖师常用的工具，其锁可使妖法力减弱，无法使用瞬移之术，此锁还能反弹门接受到的法术攻击，被锁起来的妖根本无法出去，故而名曰“困妖”。
陆千帆声音稍稍恢复平常温度：“上面写着它的名字，寻常人断没机会接触到此物。”
娷桃问她：“你原来是除妖师？”
莫掌柜沉默了一阵，毫无感情地吐出一个字来：“是。”
长甫眼中带着几分鄙夷，出口的话也裹着尖刺：“放着好好的除妖师不做，偏来开什么茶馆害人，到头来最终不还是害了己。”
“你懂什么……”莫掌柜愤恨地扫视一眼面前人的脸，个个都带着未经疾苦得浩然正气，穿得都是锦衣华服。
她面色一变，眼泪在脸颊上滑落，语气中夹杂着嫉妒与不甘：“你们是名门弟子，从来不缺钱财，我不是。我出自小门派，空有除妖师之名，但根本没人找我们这些小门派出身的弟子。富人们都找你们名门出身的；普通人没钱找除妖师；野妖们也全被你们杀了。几乎世上的所有妖都被名门包揽，小门派想卖妖丹都没妖丹去卖，渐渐我们门派便没落了……”
身为除妖师的三人沉默不语，她说的情况在金成屡见不鲜。大门派早已名声在外，所以每一年有资质的孩子一般都先选大门派，考核过后若是入不了大门派他们才会考虑小门派，但考核的标准并不高，能进的人便多，因此金成除妖师比武大赛上每年赢的门派也只会是大门派，小门派无法借机出名，便招不来好弟子，如此循环往复，小门派也只有没落一个结局。
娷桃见他们都不说话，便问道：“没落之后呢？”
莫掌柜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没落之后，我便拿着以前的除妖工具远走他乡来了这里，变卖了一些除妖工具开了这个茶馆。”
娷桃猜测道：“然后你便借着百味茶发家致富了？”
莫掌柜摇摇头，道：“起初茶馆生意一般……后来，我遇见了我之前的师弟，他手里拿着一个大箱子，谈话时得知他箱子里是在西萧抓到的幻蜂。当时我大为震惊，这世间除了《除妖记》有幻蜂的记载外，不论是书还是人们口头里，都没有任何与幻蜂有关的记录。
“然后他打开了箱子，让我去看，看完后我更加震惊，没想到世间真有此物，但我又想不通既然人间存在此物，为何只有《除妖记》里有所记载？他回答说，幻蜂一族被白平生杀得几乎灭族，它们不得不躲到没人的地方生活。
“我又问他是如何找到幻蜂的，他说是在西萧南边的一处偏远地带，那里鲜为人知，人迹罕至，幻蜂才得以生存。然后他又说，他要靠卖此毒蜜发财，世上那么有仇之人，定然能发笔大财。再后来，一个赚钱的方法突然闯入脑中，我向他借来了一些幻蜂，又买了瘾药，做出了百味茶。”
娷桃问：“瘾药是使人上瘾的药吗？”
“是，把此药掺在食物中，人们便会对此食物上瘾。”
“若单单只是想让人上瘾无法忘记你的茶，你并不用幻蜂蜂蜜啊？”
“我想把财路拓宽，吸引到更多不爱喝茶的人。人们喜欢随波逐流，还爱贪小便宜，我便在百味茶刚发售时说明‘一壶两文，只限今月’，果然因此来了很多不爱茶的人，百味茶‘千人千味’的名号也借此打出，他们喝过一口后便离不开了。”
“你脑子很好，就是不用在正道上。”这是娷桃听完后想到的第一句话。
莫掌柜毫无后悔之意：“与我而言，赚钱才是正道，我过了那么久的贫困日子，我怕了。你们理解不了。”
娷桃自知没资格说话，她自出生便没过过贫困的日子，也没法说出“我能理解”之类得冠冕堂皇的话，此时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陆千帆有些动容，似是惋惜：“赚钱不止害人一条路。”
娷桃转头看向他，她觉得陆千帆应是在此刻与莫掌柜共情了，但他鲜少能与谁共情，大抵是在他穿越之前也过着同样的生活吧……
“赚钱全靠运气罢了，我没那种好运气，只能这样做了。”
一点光亮从茶馆通后院的门里走过来，后面跟着一簇簇亮光。人群涌入院子里的每个角落，大片的火把将黑夜变成白昼，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娷桃看着来的人，简直比方才的人翻了一番，幸好这个后院足够大。
后门外响起敲门声和人群吵闹的声音，拍门的声音逐渐急切。后门就在正房和养蜂房之间，外面人的说话声娷桃四人也可听清，他们隐约听到有人说要砸门之类的。娷桃朝着离门较近的百姓喊道：“给外面的人打开门！”
一人喊道：“有锁！我们没钥匙！”
娷桃无言地看着莫掌柜，莫掌柜识趣地把钥匙从袖口拿出来交给她，她让其他人把钥匙传递到门口。等人们打开门后，她对着莫掌柜说：“开门吧。”
四人提前用法术在手掌变出火来，门打开后里面极其安静，所有幻蜂都缩在蜂箱内不出来，都有人开始怀疑这些蜂箱内是否真有幻蜂了。
长甫欲要用手去触碰蜂箱，长絮连忙制止。她对着后面的人说道：“幻蜂畏火，现如今屋内火把众多它们感到热度才一直躲着不出来，大家往后退，屋内只可留下十人。”
平和的人群开始因谁留下而争吵不休，娷桃烦躁地吓唬他们：“幻蜂食人，哪怕手持火把也无法保证它们会不吃你们，为了件送死的事吵来吵去干什么？”
人群瞬间哑然，他们面面相觑，举荐别人留下。到最后，留下了一个威望大的老人和四个勇敢自荐的年轻人，其余人全出去在门外等候消息。
娷桃关上门，屋内屋外一被阻隔开，幻蜂们通通从蜂箱飞出。留下的百姓第一次见这种群蜂乱舞的场景，黑压压地盘旋在他们头顶和身边，吓得尖叫不已，胡乱挥动手里的火把。无意间也烧死了几只幻蜂，幻蜂的尸体成了灰烬，落在地上根本辨认不出它们生前是什么东西。
房内有很多易燃物，他们手中又都拿着火把，这样一慌乱长絮怕出现什么意外，及时稳定他们：“莫要慌乱，你们手上拿着火把它们便不会吃你们，方才娷桃的话只不过是吓唬你们的。”
娷桃看着空中飞舞地幻蜂，自豪道：“看吧，我没骗你们，她就是养了幻蜂。”
一人担忧道：“那我们喝的茶——”
“里面确实放了幻蜂蜂蜜，不过放得不多，所以你们喝了这么久还没事。”娷桃说完侧头看莫掌柜。
莫掌柜的表情变得玩味，甚至笑了一声，顺着娷桃的话说下去：“没错，若是你们很快就傻了，我也没地儿赚钱去了。”
娷桃又问道：“百味茶里放的瘾药可有毒？”
“不会致死，不过三日内若不喝此茶便会头晕脑胀，对百味茶的渴望比常日都更甚，往后七日，身体上的难受一日胜过一日，捱过这几日后便会好转。”
光听着娷桃就感觉浑身不适，这不可能不会致人死亡，能捱过的人恐怕也寥寥无几。
有个百姓怒目圆睁地问：“可有解药？！“
莫掌柜扫了那人一眼，淡淡道：“有，不过你们也买不起。”
“你——”
长絮打断那人的话，承诺说：“我们会替你们想办法的。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其它事要问她。”
五人悻悻然离开。
门关闭后，未等长絮开口，莫掌柜看到她神情凝重先问道：“你还有何要问我的？”
“给你幻蜂的师弟呢？”
这人可是此案的关键人物。
“死了，他借我幻蜂的条件是让我与他成亲，我不喜欢他，便给他下了毒。”她说得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一样。
“这样啊……这一屋子的幻蜂每日酿的蜜数量相比奇多，这些蜜呢？”长絮忽而问了另一个问题，“瘾药可是在阴医那里买的？”
“正是。”莫掌柜登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你是想说我把蜜卖给了阴医？”
“你饲养这么多幻蜂定然不是只为了百味茶，你师弟先前说过要用幻蜂蜂蜜发笔大财，我猜你也这样想的，所以你把它卖给了专门售毒的阴医。”
阴医以卖毒药、解药为生，因“毒，渡人向阴也；解，向阴抢人也”这一民间趣语，故戏称其职为“阴医”。
“是。”莫掌柜道，“百味茶需要大量瘾药，但买一瓶瘾药就需要很多钱，我用一瓶幻蜂蜂蜜换一瓶瘾药和五两银子，我们之间一直如此。”
“阴医行踪诡秘，你又是如何找到的？”
“这种事情去随便一家医馆里，给点银子打听打听就能知道。”
长絮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医馆乃是治病救人之地，怎会认识阴医的？
莫掌柜看出她的疑惑，坦然道：“阴医的毒药、解药你以为都卖给谁了？不还是卖给了那些郎中嘛。还有些药材功效强，服用要求却极其严格，一个不小心便成了毒药，明光神虽明令禁止售卖，但仍有阴医私下种植贩给胆大的郎中，他们之间来往密切得紧。还有些郎中表面上治病救人，背地里还干着卖毒一事呢，我认识的那个阴医便是华云街乐而堂的郎中。”
“华云街，乐而堂。”长絮轻声念着这个地址，后又抬眼道，“没想到你会主动把他供出来。”
“反正他干得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死了当然也要个拉个陪葬的。”莫掌柜提到这事表情便变得严肃，沉声道，“你们想如何处置我？”
“我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为何如此清楚阴医和医馆之间的事？”
“年幼时，我家便是开医馆的，我娘一直从阴医那里进解药，我偶然间看到过阴医拿着药和我娘在医馆内谈价，我便知道了。”想到家人，莫掌柜惆怅道：“只可惜自从当了这除妖师，我几年几年困在门派里不能出去，等我能出去了，我娘也死了……爹也不知了去向……”
她这些话忽然引起了长絮对爹娘的思念，长絮看着她陷入了幼时的回忆。回过神后，长絮哑着嗓子说：“你这里的幻蜂我们会全部烧了，你也得死。”
莫掌柜心中一阵哀伤，思考了一会儿，也便接受了自己的结局：“我已是临死之人了，能问你们两个问题吗？”
“你问吧。”长絮点头。
她的视线在长絮、陆千帆、长甫三人脸上一一停留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三人身为除妖师为何要跟一只妖合作？”
四人的心一下子绷得紧紧的，尤其是娷桃，她此刻无措地攥紧手掌，呼吸不禁加快，莫掌柜没用显身镜，单是用眼睛就知道她是妖，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讲实在太恐怖了。
见他们不说话，莫掌柜看着长甫说：“我见过他，还用剑划伤了他的胳膊，然后我今日收养的猫看到他受伤后叫了一声，他看着猫笑了。这点我当时不以为意，后来慢慢回想时才发现端倪。
“我又想到我的书房又被人翻动过的迹象，当时我出去后，只留下了那只猫，我怀疑那只猫有问题。我便用生肉块试探它，普通猫没那么精，它们什么肉都吃，但妖就不一样了，妖有了人的意识，知道何种味道好、何种味道坏，我猜想着妖大概是不会吃生肉的，便试了试它。它果真十分抗拒生肉，我便猜测它是妖，而且和他认识。
“我不知道它因何来我这里，但其心必异，我便把它扔到了这间屋子，用困妖锁锁住。按理来讲，它的肉应该被幻蜂吃掉了，仅剩下骨头才是，后来和你们一起打开这间屋子时我看到这里根本没什么骨头，约莫是逃走了。无意间，我扫了一眼你们腰间，只有她的腰间没有百物袋，”莫掌柜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娷桃的反应，又继续道，“而且仔细一想，也是她说的这间屋子里有幻蜂。我问她，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猜测，她就是那只妖。”
“我……”娷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甫转移话题：“不是两个问题嘛，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
莫掌柜对着娷桃说：“另一个问题是，门用困妖锁锁住了，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