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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杀人 ...

  •   老鸨不得已将一切说了出来,原来她和清风阁阁主是一对夫妻,明月楼也是阁主家世世代代的产业,而如今明月楼老鸨的职位是阁主给她的,她的所作所为都是阁主教授的,而阁主也是从他父亲那学来的。

      外面的人哗然一片,他们在清风阁这么久都不知道明月楼也是阁主家的产业,也不知道这里的老鸨是他们阁主的妻子。

      娷桃听到外面突然人声鼎沸,疑惑地瞧她,老鸨低着头,脸通红,大约是因为生气吧。

      “既然如此,”她侧过身对着阁侍们招了招手,说,“你们进来吧,这事毕竟牵扯到清风阁,我也没去过那里,我还挺需要清风阁里的人的。”

      看热闹的阁侍二话没说一窝蜂地全挤进明月楼里,这让完全不知道事情缘由、还在阁里伺候客人的阁侍们一头雾水。

      看着这么多人,长甫本就不悦地表情变得更加不悦。他只能站在娷桃旁边保护着她。他和陆千帆,一个站在娷桃左边,一个站在娷桃右边,像极了富家千金和她的两个侍卫,并且娷桃还是坐着的,这更衬得他们像她的侍卫。

      娷桃摆出架子,明知故问地审问老鸨:“你的意思是清风阁的阁侍也是被绑来的?”

      老鸨抬眼看她,又迅速垂下眼来,点了点头。

      娷桃立刻从众多阁侍中挑出一人,说:“我看这位小哥眉目端正,应不是个会扯谎的人。你说,她所言可是真的?”

      被夸赞的阁侍害羞地低头笑,咳了两声,回答道:“是真的,不过我是因走投无路才去的清风阁,但他是被绑来的。”他指了指身边的蓝衣男子。

      男子立刻回答:“对!对!他——也就是我们阁主,说只要侍奉完一千个客人就放走我们。他说得好听!哪里是放过我们?明明是把我们送给名门贵女当面首!”

      娷桃问:“你怎么知道他把你们送个名门贵女当面首?”

      “当然是听那些被放走的人说的,他们说他们要被阁主送到谁家当面首,还说他们的苦日子到头了。”男子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我看去那里才是苦日子呢,那些名门贵女什么好男子没有,为何非要我们这些人当面首?我看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找我们发泄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小声议论。

      “啧,”娷桃看着老鸨,“这也学了?”

      “学了。”她不以为然地说着,看到外面生意兴隆的清风阁,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她激动道,“那才是始作俑者!我这样做都是因为他,你去把他抓了,你不能光抓我!”

      “什么抓不抓的,我又不是捕快。”

      听到她这样说,老鸨眼神里又闪着希望。

      娷桃又说:“当然,我一定会把你送给捕快的。”

      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黯淡得像黑夜。

      娷桃抬头问长甫:“现在衙门还开门吗?”

      长甫说:“不开,一般衙门酉时关门。”

      “哦,那明天送。”反正是一定要送的。

      “好了,”娷桃站起身,对长甫和陆千帆说,“走,我们去会会那个阁主。”

      他们穿越人群来到清风阁里,里面的阁侍看到他们都不敢有动作,他们的气势可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娷桃环视一圈,大喊道:“阁主在吗?!”

      良久不见一个人影站出来,娷桃有些不耐烦,又喊道:“阁主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招牌砸了!”

      “这位姑娘,我叫青玄,有什么事你找我也可以,我说话也管用。”青玄放下还在与自己聊天的客人,笑着走到娷桃身边。

      他的长相应该是清风阁里顶尖的那个,笑容亲切随和,气质也儒雅风流。

      长甫瞧他的眼睛里满是敌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刺:“你说话再管用都没用,我们要找的是你们阁主,不是你。”

      青玄就算被这样呛也依然保持着笑容,他招过来另一个阁侍,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阁侍就连忙走上楼。

      “我已命人去请阁主,各位要不坐下等着?”青玄指了指凳子。

      清风阁里的客人早在他们谈话间跑光,这些凳子正好被空了出来。

      长甫立马拒绝:“不坐。”

      娷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她还挺想坐的,但没想到长甫拒绝得这么快。

      等了不一会儿,那个阁侍带着一个身条匀称的中年男子过来。中年男子脸上笑容可掬,手里拿着一把写有“财运亨通”的折扇。

      中年男子说:“我就是这儿的阁主,各位找我有事?”

      娷桃指着明月楼问:“那里的老鸨是你的妻子吧?”

      阁主的笑容顷刻敛起,打开的折扇也跟着合上:“你是?”

      “柳瑶。”娷桃响亮地说出自己的化名。

      阁主立马想起来:“你是帮明月楼对付那帮人的姑娘。柳瑶姑娘找我有何事?”

      “你,绑良为娼。”娷桃又说,“不仅如此,你还教唆你妻子这样做。”

      “你从哪儿知道的?”

      娷桃冷笑道:“你那妻子算盘打得好,忘恩负义想要绑了我,可是没得逞。”

      阁主脸色大变,强装镇定说:“你要怎样?”

      “要你承认,要你放了他们,要你进衙门。”

      “不能私了?”

      “不能,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我自己,还为了其他人。”

      “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和你沾亲带故吗?”

      “怎么没关系?我们不是都被绑过嘛。”

      阁主觉得和她说不通,于是继续用钱诱惑:“我是花琼最有钱的人,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们甚至可以每日都将收入分你四成,何必自断财路?”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听过没?我才不要出卖良心的财路。”

      “好。”阁主皮笑肉不笑地说,“想必姑娘也听过‘断人财路犹如弑父母’这话吧。”

      他突然大喊:“用你们的时间到了,快出来!”

      霎时间,好几个黑色身影从清风阁各处集中到这里。

      娷桃手忙脚乱地躲到长甫和陆千帆后面,刚一转头就对上一个用黑布遮面、全身黑衣的男子,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有有剑吗?!”娷桃颤颤巍巍地问长甫他们,如果不是陆千帆在场,她早就自己变出一把剑了。

      “没有,匕首行吗?”陆千帆回道。

      “可以可以!”

      匕首和剑应是差不多的,只不过一个是近身攻击武器,一个是远身攻击武器。打不过就跑,逃跑功夫她练得也算是炉火纯青,郭璧月先是把逃跑功夫教完才教了她剑法。

      ——师父说过,先把命留着,再去了结恩恩怨怨。

      郭璧月是这么说的。

      一把金色的匕首被陆千帆递到她手里,匕首上镶着一块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石头,色泽鲜艳,通体透亮。

      黑衣人也不管她在想什么,一剑刺向她脖子。

      娷桃本能地向旁边转身躲,黑衣人的剑刺了个空,她用匕首刺向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弯腰躲过。

      她快速转动胳膊和手,匕首马上变成了刀尖朝下,刀柄朝上的样子。她朝黑衣人腹部刺去,黑衣人向旁边一滚,轻松躲过,不过他滚的时候背部撞散了桌子和凳子,疼得不能站立。

      娷桃趁其不备立刻在他背上捅了一刀,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颤抖地用剑当拄拐起身,眼疾手快地朝娷桃脸上刺去,娷桃侧身一躲,脸被剑划出一道伤口。

      她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大约有一指长,随便一拉一扯就会疼得不行。

      长甫猛然瞥见她的脸,顿时惊愕失色,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他恨不得将把娷桃变成这样的凶手千刀万剐。——可娷桃已经抢先把黑衣人杀掉了。

      她拿着匕首,刺穿黑衣人的喉咙,血喷涌而出。她的衣裳上、胳膊上、手上、脸上、嘴唇上都沾染着他的血液。看着附在手上鲜红的液体,她有些发愣。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死一个人,他的血还喷得她身上到处都是,仿佛要将她吞噬。

      另外一个黑衣人妄想在她愣住时杀了她,幸好被眼尖的陆千帆看到,他伤了那人拿剑的手臂,又快速用剑插进他的要害。

      “娷桃。”

      陆千帆的声音让她回过神,她看到他剑下的人离她不过几步远,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向陆千帆道谢。

      陆千帆只说了句“不要在敌人面前发愣”就继续杀其他黑衣人。

      娷桃应答,看了看被她杀死的那个人,便继续干她该干的事。

      活着的黑衣人越来越少,地上的尸体多得可以堆成一座山。手起刀落间,长甫已经将最后一个黑衣人杀死,“尸体山”又多了一个死人。

      清风阁的桌椅板凳基本没剩好的;柱子和门裂的裂、倒的倒,也有受伤比较轻的,只有一道比较深的划痕。

      阁主本想在他们打架时逃跑,没成想被他养一群阁侍拦住,他打量一眼,拦他的貌似都是被他绑来的阁侍。

      “你你你,你们还反了天了!”

      领头的阁侍说道:“你做得那些勾当我们都知道,都这样了我们哪里‘舍得’放你走?”

      “你!”

      “别你了。”领头的阁侍边说边招呼其他人压住他。

      阁主奋力挣扎,可依然抵不过他们,只能怒气冲冲地说:“没了我你们什么都干不成!”

      有好几个听到他的话都指着鼻子骂他,领头人招呼着他们把他压送到娷桃三人面前。

      娷桃看着阁主,满意道:“嗯,好了,夫妻俩齐了。”

      长甫从百物袋里变出捆魔绳,边绑边说:“唉,用这么好的绳子捆你真是暴遣天物,可是我只有这种绳子了。”

      娷桃问道:“明日才能交给衙门,今日该把他们怎么弄?”

      “就放这儿呗,反正跑不了。”长甫解释,“他身上那绳子如果不是我给他解开,这辈子他都要被这绳子绑着。”他指了指明月楼,“那两个人身上的是圈鬼束,与他身上的捆魔绳差不多。”

      娷桃说:“不行,他们该跑还是能跑的,必须要有谁看着才行。”

      “他看着。”长甫意有所指地看着陆千帆。

      陆千帆满脸写着不愿意,也没把长甫的话当真,淡然回道:“我要回客栈。”

      “我们能看着。”一个阁侍说。

      “对!”

      “我们能看着。”

      其他阁侍纷纷附和。

      娷桃看着他们,弯了弯唇角:“好。”

      三人刚踏出清风阁,娷桃忽然想起她的衣裳忘到明月楼了,连忙跑到明月楼去拿。

      她看到老鸨和安闲竟然在睡觉,心里感叹其心理承受能力之强大。

      拿到衣裳后,他们便一齐回了客栈。

      出乎意料的是客栈的烛灯竟然还亮着,一进门,就看到长絮和郭璧月坐在椅子上聊天。

      她们率先注意到满身是血的娷桃,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走到她身边围着她转圈打量。

      “你其它伤口呢?这些血不能都是你脸上的伤口流出来的吧?”郭璧月关切地问道。

      娷桃撒娇说:“师父,你嘴积点德好不好,我要是流这么多血早就死了。这是别人的血。”

      “哦,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郭璧月边说边摸了下她的伤口。

      娷桃疼得拍打她的胳膊,疼痛过去后,便云淡风轻地说:“划的,没事。”

      长絮记得娷桃有一瓶瓷膏,于是连忙问:“瓷膏呢?”

      “瓷膏在我屋里,没随身携带。”

      长絮把手放到她的手臂上,她只觉娷桃的手臂冷得像化雪的冬日,再看看这一身干掉的血液和脸上那一道伤口,长絮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几人如实地摇了摇头,娷桃的肚子趁机叫了一声,仿佛是在证明他们没有说谎。

      “掌柜已经歇下了,我去伙房给你们做饭。”长絮边说边向伙房走。

      郭璧月新奇地注视她的背影:“长絮姐还会做饭啊,我还以为她和我一样不会做饭呢。”

      长甫说:“自打我记事起阿姐就会做饭,平阴教伙房虽有专门人负责做饭,但我小时候吃的饭大部分还是阿姐做得,阿姐说这样有助于我长个儿。”

      娷桃看了看他和陆千帆的身高差,确实有助于长个儿,他比陆千帆还要高一些,陆千帆的身高小说里写过,是一米八三。

      长甫又夸道:“阿姐做饭非常好吃。”他对着听他讲话娷桃说:“你一天没吃饭,一定要多吃一点儿。”

      搞得好像他今天一天都吃饭了一样,明明也是一天没吃饭嘛。

      娷桃一边点头回应,一边把手中的衣裳放到其它地方。

      虽说她现在还在单方面避嫌,但是她觉得还是要有基本礼貌。

      等了许久还不见长絮,郭璧月耐不住性子想去伙房看看,哪怕是长甫劝她做饭本就要费很长时间都没用。

      娷桃趴在桌子上望着伙房的方向打了个哈欠,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未把匕首还给陆千帆。

      “谢谢。”娷桃举着匕首对陆千帆说。

      陆千帆垂眸看了一看,便知道她的意思,开口道:“无需还我,这算作今日我擅自改计划让你差点遇险的歉礼。”

      长甫睨了他一眼,用理所应当地口吻对娷桃说:“既是歉礼就收着,这本是你应得的。”

      娷桃本来也没想拒绝,她正好缺个好使的武器。

      另一边,长絮和郭璧月正端着饭过来,长甫见状立刻去伙房看看还有没有其它需要端过来的。

      娷桃在今日的末尾尝到今日第一顿饭,一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长絮做的饭确实如长甫说得一样好吃,她对食材的运用堪称一绝。口腔被美食的味道占领,娷桃已经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夸赞她做的食物了,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吃”。

      长絮对长甫一直说个不停,比如:今日为何突然消失、为何会同他们一起回来、又为何这么饿……

      长甫一边吃一边耐心解答,将今日的事情与她说了个遍。

      吃完饭,长絮让长甫和陆千帆去洗锅洗碗,至于娷桃……她实在不忍心让一个今日经历过于坎坷的人去和他们一起洗碗。

      娷桃手掩着脸打了一个哈欠,摇头说:“不行了,我要回去睡觉。”

      于是自顾自地向楼梯走去,长絮看到她这样,着急问:“你身上全是血,你要这样睡觉?”

      郭璧月说:“对啊,你身上全是血腥味儿,你闻着当真能睡着?”

      娷桃低头思考了一阵说:“我记得,我房间里屏风后面有一个浴斛来着,我会洗的。”

      郭璧月补刀:“没热水。”

      “……那去烧?”

      “水的话,”长絮变出一个手大的蓝瓶,“用这个吧,这是兰岁,除妖师在恶劣情况下的沐浴水,把里面的水倒到浴斛里就会有一大盆热水。”

      娷桃接过,道了声谢就上楼了。

      来到浴斛旁,她刚打开瓶子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味道就像雨后的清晨,清新又使人上瘾。

      蓝色浑浊的液体从瓶里流出,倒进浴斛里又变成透明干净的水,她伸手一试水温刚好,便脱掉全身衣裳进到水里。

      水的香气慢慢染到她的皮肤上,洗完澡之后一定会变成行走的香氛。

      洗完后,娷桃施法将水消失,又用法术去除衣裳上的血腥味和不小心沾到的血。

      抹完瓷膏,她才安然入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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