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耕种，爱情》猫中恶霸

17、第 17 章 艾米最终挑

　　艾米最终挑选出了十一只羊，并决定在午饭后再把范围缩得再小些。她带着琳妮丝去位于拍卖场二楼的餐馆享用了一顿很特别的午餐。有薯条，有羊肉，还有一块坚硬的小圆面包。琳妮丝第一次在这种地方用餐，因此觉得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食物都是那么地与众不同。薯条虽然粗细不均匀，但每一根都炸得恰到好处，羊肉很嫩，没有膻味，一入嘴就好像要顺着舌头滑下去一样，面包虽然很硬，但带着发酵过的酸味，美味的酸味。可以说是琳妮丝吃过的最棒的一餐。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心理因素在作祟，但是这些真是棒极了。”琳妮丝说，“我喜欢这块羊肉。你觉得我的羊也能这么美味吗？”

　　“大尾羊……就是那些有着肥硕的屁股的羊很适合烧烤，因为它们会有很不错的脂肪。以及是的，它们的味道绝对会很不错。我希望我们挑选的个头够大的公羊能跟它们交||配，不过现实如何还要看公羊的想法，有时它们会觉得另一些羊更不错。”艾米用面包擦拭着盘子，“羊排是另外的肉羊。明年我们就能在商店里卖我们的羊肉和猪肉了。”

　　那要打扫商店。琳妮丝想，商店的招牌也需要重新弄一个，现在的那个有些旧了，等等，旧的是不是会更好些，更符合人们记忆中的样子，而且我还要换货架……不，冷藏柜才是最重要的。我必须找伊哈米尔订一个，不然肉很快就会坏掉……

　　她这样想着，将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又听艾米说起冬天的事情。

　　“虽然您觉得现在还早，但我觉得提早了解没有什么坏处。溪谷地的冬天不算太冷，没有北方的那种下了雪之后全世界都披上了白色外套，穿上坚冰的架势，但我们还是得给动物们弄点……”艾米用手比划着，“房屋。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屋。”

　　“现在的不行吗？”琳妮丝问道。

　　“不不不，那些只是棚子，您买错了。您的牛将在冬天生产，它们需要的是像猪舍和鸡舍那样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屋。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它们必须要房屋。而且里面必须要用围栏隔开，避免它们在生产后伤害到其他幼崽。而且您还需要买干草。牧草不会在冬天生长的，您的牲畜会没有东西可吃。”

　　“唔。”琳妮丝吸着嘴巴内侧的软肉，思绪飘到了其他地方，“……那森林里的那些动物是怎么在冬天生存下来的呢？”

　　“它们有自己生存的方式。”艾米说。

　　“所以这也就是说……”

　　“不，小姐。您是一位农场主，如果您希望让这些牲畜为您赚钱，那就得好好对待它们。放任它们冬天在外面乱窜不是什么好主意，它们会把能量分散出去而不是专心致志地为您产生收益。它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地长出很多肉。”

　　“唔，好吧。”琳妮丝点了点头，“我会联系弗兰克，他会为我准备好我需要的一切的。”

　　至于怎么把农场商店重新经营起来，还是等她手里真的有需要卖掉的货物再说吧。过早的准备只会带来无用的焦虑，到时候再说也并不晚。

　　十分钟之后，他们修整完毕，再度出发。这次艾米打算在拍卖会开始前将范围再度缩小。她剔除了三只，理由分别是出售它们的农场主信用不好，她突然不想要这只羊了以及它看起来有点太活泼了。琳妮丝能理解前两点，但她不理解最后一点。于是艾米解释道更加活泼的羊适合更加崎岖的山区，这能保证它们的后代能更好地适应那些复杂的地形，但对于坎贝尔农场里的那些用作牧场的平缓的山坡来说，太活泼的羊反而是噩梦。它们会跑得到处都是。

　　艾米曾经在山区农场放过羊，她知道到处抓那些羊，并且在冬天时将所有的羊赶回羊圈，一扭头却发现还有几只羊留在外面的痛苦。

　　“相信我，羊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动物。”艾米说，“我喜欢牛。牛很好。我们可以留着小牛。反正它们是奶牛。我们也可以租公牛。”

　　琳妮丝则在思考干草的事情。

　　她本来以为种下牧草就可以高枕无忧，但是现在却被告知冬天还要有一笔额外的支出，这真是让人感到扫兴。拍卖员的嘴唇飞快地碰撞着，吐出几乎变了形的单词，显示出拍卖的激烈。艾米正在跟别人争夺一只优秀的纯血公羊，价格好像来到了惊人的五十金币，而介于她的雇主在意成本多于面子，艾米大有继续把价格加下去的打算。这时，一个念头击中了琳妮丝。

　　我可以现在就收割我的牧草。她想道，然后把它们储存起来，留到冬天使用。

　　说干就干。回到家之后她立刻去信咨询了她的农业顾问，而莫顿先生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考虑到琳妮丝拥有一个巨大的农场，并在这之前就在上面种上了无数的牧草，收割一部分以待冬天备用并不会对她现在的养殖造成影响。于是琳妮丝立刻联系了艾萨克，要求他想办法把她的设想变成现实。

　　艾萨克抬手抚摸着自己古怪的头发，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当然可以。”他说，“但是……”

　　“不，不要跟我说但是。”

　　艾萨克又露出了那种笑容。

　　“但是，小姐，这需要您雇佣大量的人手，而且您还需要一个新的仓库，或者修好的仓库，好用来存放干草，还要保证干草到冬天的时候不会坏掉。”他说，“没有必要为了省掉成本付出更多的精力。我能给您找到最好的干草供应商。”

　　“不！”琳妮丝感到很恼火。一旦她感到恼火，她就要竖起全身的刺来跟全世界对抗。艾萨克的态度很温和，但她还是感到恼火。

　　“呃……如果您坚持要求用自己草场里的那些干草的话……那您最好现在开始。”艾萨克说道。

　　“……什么？”

　　“因为草要变成干草需要时间。”

　　“时间。”

　　“是的，需要等待太阳把它们晒干。而且您的牲畜每天要吃的饲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所以最好多弄一些。”弗兰克又露出了那种笑容，“如果您觉得时间不够的话，可以先用旧仓库，但是旧仓库要打扫干净。”

　　“啊。”琳妮丝思考了一下，下定了决定，“我想，今年给我剩下的时间实在不是很多——所以我还是买干草吧！”

　　“好的，小姐。还有，我刚刚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您的牧羊人，谢泼德小姐。她希望您解决一下牛的粪便问题。”

　　“什么？我又不能走过去给牛开会，跟它们说不要随地拉屎。动物之所以是动物就是因为它们没有羞耻心，它们想什么时候拉屎就什么时候拉屎！”琳妮丝说。

　　“是的，但是，牛的粪便里有很多虫子。”

　　“啊，寄生虫问题？”

　　“不，就是虫子。”艾萨克再次露出了那种笑容，那种勉强的，专门拿来应付像是琳妮丝这样的客户的笑容。

　　“好的，弗兰克先生，麻烦直接告诉我牛的粪便有什么问题好吗？我的农业专家告诉我动物的粪便能让我的土地变得更好。它们很有养分，这种养分最终会回到土壤里面去。”

　　“是的，小姐。粪便变成肥料需要一个过程，介于您没有进行处理而是放任牲畜们将粪便弄得到处都是……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处理在这种不正规的处理流程中出现的问题。那就是粪便里的……苍蝇幼虫。”

　　“苍蝇幼虫。”琳妮丝重复道，“我不明白。”

　　“如您所说，粪便很有养分。对苍蝇来说也是如此。”

　　琳妮丝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心想为什么苍蝇也要来给她添乱。

　　“苍蝇幼虫会对我的牲畜产生什么影响？”

　　“粪便会吸引蝇虫，而它们除了在粪便里产卵之外还有其他更多的选择。比如说……您的牛。”艾萨克委婉地说。

　　琳妮丝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羊，以及它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不断扭动着的密密麻麻的蛆虫。

　　只要试图回忆那种场景，琳妮丝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件大事。如果她不能好好处理，她会面临很大的损失。

　　牛可比羊要贵得多。

　　“你有什么建议吗？”她问道。

　　“您有鸡。”艾萨克说，“您可以让鸡过去处理那些虫子。”

　　没错，鸡吃虫子。琳妮丝知道这一点。她找回了一点自信，慌乱也因此少了很多。而将鸡弄到对应地点也比较容易——鸡舍自带轮子，就像一辆很大的车一样，是可以活动的——因此她只需要将鸡赶进鸡舍，然后把它们带到牛们曾经的活动区域就可以了。刚一走下台阶，鸡们就立刻冲向地上的目标，从那些粪便中精准地抓出一只只肥硕的蠕虫。琳妮丝只看了一眼，便捂着鼻子移开了目光。

　　“为什么它们这么臭？”她抱怨了一句。